- 老书虫推荐《绝症真千金直播绝命反杀》 在线阅读
我被首富父母从大山救出的那天，手里攥着一份晚期胃癌的诊断书。别墅里，
霸占了我人生的假千金嫌恶地捂住鼻子。“姐姐，你身上好臭啊。”亲妈急忙把她护在身后。
“文文，你别靠以悠太近，她有洁癖。”我看着亲妈眼底的嫌弃。
又看向假千金那张和拐卖我的大娘七分相似的脸。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我咧开嘴笑了。
“好，我离她远点。”在死之前，我会亲自送她回那个吃人的地狱。1我从商务车上下来。
光脚踩到地砖上，脚底板传来滚烫的刺痛。八月的A市，地面在冒烟。
但我在大山里趴过正午的田埂，被铁链锁着跪过三伏天的水泥地。这点热，连皮都烫不红。
身后，司机把我的行李拎出来扔在地上。是一个编织袋。“到了。”我抬头看这栋别墅。
白墙，落地窗，门口两棵修剪成球形的黄杨。草坪上的洒水器在转，水珠甩到我小腿上。
凉飕飕的。这是我的家。十八年前，我从这里被抱走。大门开了，走出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米色真丝衬衫，头发盘得很高。她身后站着个西装男人，手插在裤兜里。
再往后，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和我差不多高，锁骨上挂着一颗钻石吊坠。
她正歪着头打量我。女人朝我走了两步。她是我妈，沈佩云。她停住了。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眼圈泛红。但她没有扑上来抱我。“文文？”“妈。”我叫了一声。
嗓子太干，声音劈了。沈佩云往前迈了一步，又顿住。她的鼻子皱了一下。
我知道她闻到了什么。我身上的味道。
山里的柴火味、霉味、长年不能好好洗澡沤出来的那种酸臭。司机开车的两个小时，
车窗一直开着。“妈……”“进来吧。”她偏头擦掉眼泪。她退了一步，让出路。
那个白裙子女孩绕到沈佩云身侧，挽住她胳膊。她冲我笑了一下。“姐姐好。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圆眼睛，薄嘴唇，下巴上有颗小痣。这张脸我太熟了。在大山里，
我被锁在土坯房的铁床上。每天给我送饭的那个中年女人，人贩子赵桂花，
就长着这么一张脸。她们的眉眼，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喉咙里泛上来腥甜的味道。
我咽了回去。“你就是以悠？”“嗯呀。”她甜甜地应，转头蹭了蹭沈佩云的肩膀，“妈妈，
姐姐真高。”沈佩云拍了拍她的手背。“以悠她性格直，你别介意。”我不介意。
我走进门厅。鞋柜台面上摆了一排照片。以悠穿白色芭蕾裙的，以悠弹钢琴的，
以悠和沈佩云贴脸**的。没有一张空出来给我。宋远山走在最后面，全程没开口。
他是我爸。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划到我那个编织袋上，
微微皱眉。“阿姨，把客房收拾一下。”他对家政阿姨说。客房。不是女儿的房间。
我跟着他们穿过客厅。以悠突然停住，回过头，捂住了鼻子。“妈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姐姐身上好臭啊。”沈佩云迅速把以悠拉到身后。
她转头看我。表情里带着歉意，眼神发虚。“文文，你别靠以悠太近，她有洁癖。
”我站在原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确实臭。我笑了一下。“好，我离她远点。
”2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对着后院的垃圾分类站。家政阿姨铺完床单就走了。
临走时把房间的窗户推开。大概是觉得我会污染空气。我把编织袋放在床脚，拉开拉链。
里面装着三件换洗衣服，一双塑料拖鞋，一把山里老头给我削的竹篦子。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把信封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基因鉴定报告。
上面写着，我和宋远山、沈佩云的亲子关系确认概率为99.9999%。
另一张是三天前在县医院拍的胃镜活检报告。“胃体低分化腺癌，伴肝转移。
”医生当时把报告递给我，问我家属在哪里。我说没有家属。他沉默半天，
建议我尽快做化疗。我折好报告塞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有人敲门。我开门。
以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姐姐，给你的。”她把纸袋递过来，我接住。
里面是一套睡衣，粉色的，标签还没摘。“谢谢。”“不客气呀。”她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
“姐姐你先洗个澡吧，妈妈说晚上家里有客人来吃饭。”“什么客人？”“爸爸的合作伙伴。
”以悠的声音压低了。“姐姐，妈妈的意思是，今晚你最好别下来。”“为什么？
”“你才刚回来，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你的事。妈妈怕你不习惯嘛。”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
目光扫过我的手。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渍。“我知道了。”以悠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姐姐。”“嗯？”“你以后能不能别叫妈妈‘妈’？”我没说话。她偏头看着我。
“你叫‘阿姨’也行的呀。毕竟你跟这个家还不太熟，一上来就叫妈，妈妈她会不自在。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走廊里她的白裙子一晃一晃。脚上的拖鞋拍着地板。我关上门，
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皮肤蜡黄，颧骨高耸。锁骨下面的肋骨根根可数。我扭开水龙头，
热水浇在后背上。洗到一半，我弯腰干呕了一下。吐出来几口酸水，里面混着血丝。
我撑着洗手台站直。对着镜子里那张脸。三个月。医生说，不做化疗的话，最多三个月。
够了。3晚饭我没下楼。家政阿姨端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上来。楼下传来笑声、碰杯声。
我喝了两口粥，胃就往上翻。搁下碗，我坐在床边听。“宋总，嫂子把以悠养得真好，
弹琴跳舞样样精通。”“哪里哪里，以悠她从小就乖。”那是沈佩云的声音，带着笑。
没有人提到我。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下楼。餐桌上摆了四副碗筷。以悠坐在沈佩云左边，
正低头喝燕窝。宋远山在看手机，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我拉开椅子坐下。
以悠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吱声。沈佩云扫了一眼我身上那件粉色睡衣。“文文，
你——”“妈，早上好。”“早……”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跟你说个事。”“你说。
”“你大哥中午从国外回来。”“大哥？”“宋以诚。他在英国读书，听说你回来了，
提前结了课。”以悠突然插嘴：“哥哥最疼我了。”沈佩云在桌下拍了拍以悠的膝盖。
“以诚他脾气比较急。你见了他，别多说话。”我嚼着馒头，点头。中午十二点半，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一米八几，短发，戴着墨镜。
以悠从客厅冲出去：“哥！”宋以诚摘下墨镜，单手接住扑过来的以悠。
他拍了拍她后脑勺：“瘦了。”“才没有。”以悠挂在他胳膊上。
宋以诚的目光越过以悠的肩膀，落在门廊里站着的我身上。他放下以悠，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你就是宋文文？”“嗯。”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三秒。
转头问身后跟来的沈佩云：“确认了？”“基因检测做了两次，没问题。
”宋以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行吧。”亲哥见到失散十八年的妹妹，就一句行吧。
“你住哪个房间？”他边往里走边问。“走廊尽头。”“靠垃圾站那间？”他脚步顿了顿，
回头看了沈佩云一眼。沈佩云别开视线：“那间通风好。”宋以诚没再说什么，上楼了。
以悠凑到我耳边。“别多想啊姐姐。哥他就是那个性格。”“我没多想。”“真的？
”她歪着头笑，“那就好。”我也笑了。4宋以诚回来第二天，以悠出事了。下午两点，
客厅里传来碎裂声。我从房间出来，趴在二楼栏杆往下看。博古架前，
一只青花瓷瓶碎成七八块。以悠站在碎片旁边。她双手发抖。沈佩云从厨房跑出来，
惊叫了一声。“这是你奶奶留下来的！”“妈妈，不是我！”以悠眼眶红了，“是姐姐。
”她抬手指向楼梯口。**在栏杆上。所有人的目光射过来。“文文。”宋远山从书房出来，
“怎么回事？”我还没张嘴，以悠抢先开口。“刚才姐姐下来拿水喝，路过博古架的时候，
胳膊碰到了花瓶，我想接住，但是没接住。”沈佩云蹲下去，捡起最大的那块碎片。
手指摩挲着断面的釉色。“你奶奶临终前留的。说给以后的孙媳妇。”她抬头看我。
眼泪挂在脸上，眼神发冷。“文文，你知不知道这个瓶子值多少钱？”“我没碰。”三个字，
掷在地上。以悠的哭声顿了半拍，随即更大声了。“姐姐你怎么能……我明明看见了！
”我走下楼梯，走到碎片前面，蹲下。碎片散落的方向，
是从博古架朝着客厅中央扇形展开的。我站在博古架的位置，伸出手臂比了一下。
我的身高和臂展，够不到那只瓶子摆放的位置。“以悠比我矮两公分，
但她穿的鞋跟有五公分。”我没看以悠。我看着宋远山。“我光脚。
”宋远山的目光移到我的脚上。光着的，脚趾甲灰黄，还有冻疮留下的疤。又移到以悠脚上。
她穿着一双厚底凉鞋。客厅安静了两秒。以悠率先打破沉默。“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不是嫌我在这个家待太久了？你回来就要把我赶走？”沈佩云立刻站起来，
把以悠搂进怀里。“文文！”“嗯？”“不管是谁碰的，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让着点她？
”我盯着沈佩云搂着以悠的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成杏仁形，涂了透明甲油。
十八年前，这双手也抱过我。“好。”我说，“下次我让着她。”我转身上楼。走到一半，
以悠的声音从背后飘上来。“妈妈，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不会的，以悠乖。
”我推开房间的门，关上。从枕头下面抽出那个信封，看了一眼报告上的日期。
回来已经第三天了。还剩八十七天。不急。5以悠的第二次试探来得比我预想的快。第五天，
沈佩云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小聚会。“就几个朋友，很随便的。”她说这话的时候，
以悠正趴在餐桌上用平板追剧。“穿什么去？”我问。沈佩云愣了一下。
以悠从平板后面探出半张脸。“姐姐你那些衣服……”她没说完，但目光已经替她说完了。
沈佩云咳了一声。“以悠，去把你上次那件碎花裙拿来，借姐姐穿一下。
”“那件我才穿过一次诶……”“拿来。”以悠嘟了嘟嘴，上楼了。
五分钟后她拿下来一件连衣裙。淡蓝碎花，领口有荷叶边。我穿上。腰那里空荡荡的，
布料挂在身上晃。我胃癌晚期，吃什么吐什么，这两个月瘦了将近二十斤。“太大了。
”沈佩云蹙眉，“用腰带收一下。”聚会在一个私人会所。
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女人，珠光宝气。沈佩云介绍我：“这是我家文文，刚回来。
”几个女人上下打量我。一个戴翡翠镯子的女人笑着问。“佩云，
这就是你说的丢了十多年的大女儿？”“嗯。”沈佩云的笑有点僵。翡翠镯子继续看我。
“孩子受苦了吧？看着瘦。在山里是做什么的？”还没等我回答，以悠抢先开口。
她的声音甜丝丝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天真。“姐姐在山里放羊的。对吧姐姐？
”几个女人的笑容变了味道。“哎哟，放羊？”以悠点点头，叹了口气。“姐姐可苦了。
山里那些人对她特别不好。我听说……”她顿了顿，拿指尖碰了碰嘴唇。“算了算了，
不说了，说出来怕姐姐难过。”越是说不说了，那群女人的眼睛越亮。
翡翠镯子压低声音：“怎么不好？”以悠摇头，做出为难的样子。但她的眼神朝我飘了一下。
“我就听说，山里那边好几个老光棍，姐姐才十三四岁的时候就……”“以悠。
”沈佩云终于开口，声音发紧。以悠眨眨眼：“妈妈我没说什么呀。”包间里没人说话了。
那几个女人互相交换眼神。目光里带着那种我在山里集市上见过的东西。
看热闹、看笑话、看一个人比自己更惨时油然而生的优越感。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铁观音，有点烫。“以悠说得对。”所有人看我。“十三岁的时候，
村里的赵老三花三千块钱买了我。”沈佩云不说话了。“他五十七，缺了三颗门牙，
喝了酒就打人。冬天把我锁在院子里，下雪也不让进屋。”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以悠的笑容凝在嘴角，进退不得。“不过他死了。”我放下茶杯，“去年冬天喝多了，
掉进粪坑里淹死的。”翡翠镯子的茶杯悬在半空，手臂僵着。我冲她笑了一下。“阿姨，
您的茶要凉了。”6从会所回来的路上，沈佩云一句话没说。车停进车库，
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文文。”“嗯。”“以后出去，能不能别提那些事？
”我看着她的侧脸。车库的冷白灯光照在她脸上，把眼角的细纹全暴露出来。
“你爸在商界的名声很重要。如果外面那些人知道你……”她没说完。
“知道你女儿被人贩子卖给了老光棍？”她猛地转头，嘴唇绷成一条线。我下车，
弯腰从脚垫旁捡起一颗掉落的薄荷糖，扔进嘴里。“妈，我知道分寸。”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但以悠下次再当着外人的面提山里那些事，”我含着糖，“我没办法替你们守秘密。
”沈佩云站在车门旁，看了我很久。最终她转身进屋了。当晚十一点，所有人都睡了。
我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个微型摄像头。针尖大小，
淘宝上九十八块钱包邮的那种。在山里那几年，赵桂花经常打电话。我被锁在隔壁，
耳朵贴着墙。“钱到了没？”“她家那头催了。再不给，我把丫头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电话那头，我不知道是谁。但赵桂花每次挂完电话，都会骂骂咧咧地说一句名字。
“宋以悠那个小白眼狼，拿了我们的种，喝人家的奶，翅膀硬了。”我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以悠不只是被错抱的。赵桂花一家把我卖进山里，
然后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以悠塞进宋家。十八年来，她有没有给赵桂花打过钱？
她知不知道我在山里的遭遇？我赤脚走出房间，走廊的实木地板微微嘎吱响。第一个摄像头，
贴在客厅博古架的顶部。第二个，粘在书房的书架隔板底下。第三个，
我贴在以悠房间门框上方的横梁凹槽里。回房间，打开手机。三个画面同时亮起。客厅，
空的。书房，空的。走廊，以悠的房门紧闭，门缝底下透出一线灯光。凌晨一点了，
她还没睡。在干什么？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胃里那团火又开始烧了。7第七天，我截到了第一条有用的东西。凌晨两点十七分，
走廊摄像头捕捉到以悠开门出来。她穿着睡衣，手里攥着一部旧款手机。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部。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旁，拨了一个号码。我戴上耳机，
把录音推到最大音量。“妈，是我。”她叫对面妈。“你小声点。”对面的声音粗哑，
带着明显的方言口音，“钱收到了没？”“月初已经转了。”以悠的声音跟白天完全不同。
干巴巴的，带着不耐烦。“才两万？”“我能转太多吗？这边查得严。
沈佩云上个月翻我银行流水，问我为什么每月固定转一笔钱。我说是给大学同学还的借款。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个丫头回来了。”以悠没接话。“你听到没？宋文文被找回来了。
”“我知道。她就在隔壁房间睡着呢。”“那你怎么办？
她要是把咱家的事翻出来……”“翻不出来。”以悠的声音冷了，“证据全销了。
当年办手续的那个中间人，三年前车祸死了。赵老三也死了。只要你和爸把嘴闭紧，
谁也查不出来。”“那丫头要是认出我……”“她四岁被抱走的，能记住什么？再说了，
她活不了太久，你看她那个样子，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有病。”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壳。
“等她死了，这个家还是我的。”以悠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
把那部旧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转身回了房间。走廊恢复安静。我盯着屏幕上那扇关上的门。
把录音存了三份：手机本地一份，云盘一份，加密邮箱一份。她说得对，我活不了太久。
但她说得不全对。我不需要活很久。8第十天，宋远山跟我谈了一次话。地点在书房。
桌上摆着一杯水，是给我的。我没喝。“文文。”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有件事，
我和你妈商量了。”“什么？”“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你是我亲生女儿。你现在这个状态，
你需要时间适应。所以……”“所以？”“对外，你暂时先说是家里的远房亲戚。
在你完全适应之前，不公开你的身份。”我看着他桌上的全家福。
他、沈佩云、以悠、宋以诚。四个人笑得很灿烂。“好。”他明显松了口气。“你别多想，
爸不是嫌弃你。”“我知道。”“爸是为你好。你想想，你现在身份公开了，
那些记者、媒体……”“爸。”他停住了。“我说好了。”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吐了一次。
吐出来的粥里掺着黑色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胃出血在加重。我用纸巾擦干净嘴角，
把污物冲进马桶。手机震了一下。是以悠发来的微信。“姐姐，明天陪我去商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