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雷劈觉醒事情要从我被雷劈了说起。不是比喻,是真的被雷劈了。那天下午,
我正蹲在出租屋阳台上啃西瓜,一道晴空霹雳直接砸在我天灵盖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手里的西瓜已经变成了焦炭,而我本人居然毫发无伤。“诶?”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头发还在,头皮也没熟。但眼前的世界变得有点不对劲了。空气里飘着一些细细碎碎的光点,
像夏天傍晚的萤火虫,又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雪花噪点。它们无处不在,穿透墙壁,
穿透地板,穿透我的身体。(这什么情况?我该不会是脑震荡了吧?)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些光点反而更清晰了。它们以一种很随意的姿态到处乱飘,大部分从我身体里穿过去,
啥事都没发生。但偶尔有几颗会在我体内“卡”一下,然后消失不见。卡的那一下,
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像有一根极细极细的针,
轻轻扎了一下我的某个不存在的地方。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雷劈后遗症,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我能用筷子隔空夹菜了。准确地说,是我想夹菜的时候,筷子还没碰到菜,
菜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来了。我妈看着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中,
筷子距离肉还有五厘米,肉就这么凭空飘着。我妈沉默了三秒钟。
“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魔术?”“我说我被雷劈了之后就有了超能力,您信吗?”“不信。
”“那我也没办法了。”我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心想这日子可能没法正常过了。接下来一周,
我像个人形灵异事件制造机一样到处测试自己的能力。隔空取物只是最基础的,
我发现自己能感知到周围所有东西的“位置”,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
闭上眼睛我也知道茶杯在哪个方向,知道楼下有只猫正在翻垃圾桶,
知道对面楼那个天天练琴的小孩今天又弹错了三个音。
而且那些光点——我决定叫它们“星尘”——越来越密集了。我专门上网查了资料。
超能力、特异功能、气功、查克拉、灵力,什么关键词都搜了一遍,没找到任何靠谱的解释。
倒是在一个很冷门的物理学论坛上,看到一篇帖子提到中微子的特性。
每秒有数万亿个中微子穿过人体,但几乎不与物质发生作用。
“几乎”两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雷劈把我的身体改造成了一种能捕捉中微子的特殊结构呢?如果那些星尘就是中微子呢?
如果我能用某种方式把它们“留”住,转化成能量呢?(好中二的设定啊。
但好像真的说得通是怎么回事。)我决定认真研究一下。首先得知道怎么主动捕捉中微子,
而不是等它们随机在我体内“卡住”。我试了很多办法。
打坐、冥想、站桩、倒立、一边倒立一边打坐——都不太管用。星尘还是自顾自地飘,
绝大部分穿过我就走了,根本不搭理我。2灵力初成转折发生在某天深夜。
我半睡半醒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我被雷劈的瞬间,
全身的神经同时被激活,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极致的“同步”。
所有细胞、所有感官、所有能感知和不能感知的部分,都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了一下。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是共振啊。”我试着回忆那种感觉,让身体进入那个状态。
一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当我放弃了“努力”这件事,整个人放松到快要睡着的时候,
星尘开始有反应了。它们不再只是穿过我,而是像被什么吸引一样,拐了个弯朝我涌过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我感觉身体里某个地方在发烫,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
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热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膨胀。
然后那股热流顺着某种我看不见的路径开始流动,从头顶到脚底,从脚底再回到头顶,
循环了几圈之后,沉淀在小腹的位置不动了。(丹田?不会吧,这么俗套的吗?
)但确实就是丹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飘在天花板上。不止枕头。
被子、手机、充电线、拖鞋,房间里所有没固定的东西都在半空中慢慢旋转,
像一个小小的星系。而我躺在床上,能清晰地“看见”每一样东西的位置、重量、材质,
甚至能感觉到手机屏幕上有三道细微的划痕——虽然它现在离我的脸至少有一米五远。
我试着用手指勾了勾,枕头落回床上。再勾了勾,被子也落回来了。手指一抬,
拖鞋又飞上去了。(完蛋,这下真成超能力者了。)我在房间里玩了半个小时,
直到楼下邻居敲天花板**。我赶紧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坐在床沿上,心跳得砰砰响。
这玩意儿,真的能练。接下来一个月,我像着了魔一样研究这个能力。
我给它起了个很随便的名字——“中微子灵力”,简称灵力。
虽然听起来像是某部烂大街的修仙小说里的设定,但既然事实如此,我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修炼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在于核心就两个字——共振。
让自己的身体状态和星尘的波动频率保持一致,星尘就会被吸引过来,在体内转化成灵力。
难在于那个状态非常微妙。不是专注,专注反而会让身体僵硬。也不是放松,
太放松就直接睡着了。它是一种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状态,
像是半梦半醒时那种意识悬浮的感觉。用专业术语来说大概叫“阈限状态”,
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快睡着但还撑着不睡的那种感觉”。
我花了大概两周才掌握了随时进入这个状态的技巧。灵力的运用倒是比想象中顺畅。
隔空移物是最基础的,随着灵力的积累,我开始能感知到更远的东西。方圆五十米内,
所有物体的位置、运动轨迹、甚至材质密度都能“看见”。不是真的看见,
是大脑接收到某种信号然后自动转化成空间信息。闭着眼睛走路也不会撞墙,
伸手就能接住背后掉下来的东西。3前辈降临但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事不简单的,
是第三周的某天晚上。我照常在阳台上修炼,
灵力的感知范围忽然从五十米扩展到了大概两百米。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我“看见”了隔壁小区里有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一个灵力比我强得多的人。
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片萤火虫的微光里,忽然出现了一盏探照灯。
对方的存在感强到让我头皮发麻,灵力的密度和流动方式跟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说我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个人的灵力就是一条大江。而且在我感知到对方的同一瞬间,
对方也感知到了我。那盏“探照灯”停顿了一下,然后朝我的方向转了过来。我心脏骤停。
(被发现了。)本能告诉我——跑。但我还没来得及动,那个存在就开始移动了。
不是走过来,是直接朝我这边跃迁。灵力的波动从两百米外瞬间拉近到五十米内,
速度快到我的感知几乎跟不上。下一秒,一个人影从阳台外面翻了进来。不是飞,
是真的手脚并用地翻栏杆上来的,动作利落得不像话。落地的声音很轻,像猫一样。
来的是个女生,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十八九岁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
露出一截很结实的小腹。手臂上有几道淡淡的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她蹲在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点吓人。“新人?
”声音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对吧”。“呃……”“不用否认。灵力波动藏不住的。
”她从栏杆上跳下来,蹲到我面前,伸手在我额头前面虚虚一划,
“让我看看……觉醒大概三周?自己摸索到这个程度,天赋还不错。”“你谁啊?”“洛溪。
”她站起来,把手**短裤口袋里,“算是你的前辈。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很危险。
”“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每天晚上在这里大摇大摆地修炼,
灵力波动跟个信号塔似的往外广播。能感知到你的不止我一个。”她偏了偏头,
马尾跟着晃了一下,“有些人……或者说有些东西,对新人特别感兴趣。”我后背一凉。
“什么东西?”“灵兽。”洛溪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中微子能被人体转化利用,
那自然也能被别的生物利用。有些动物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
偶然获得了和中微子共振的能力。它们靠吞噬其他灵力体来壮大自己。”“等等,
”我打断她,“你说的灵力体——”“就是修炼灵力的人。灵兽吃普通动物没用,
普通动物的中微子转化效率太低。但修炼者的体内有高浓度的灵力结晶,
对它们来说是最优质的食物。”她说着转过身,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这个城市里至少有五只灵兽。其中一只离你不到三公里。”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只能看见一片黑漆漆的居民楼。但当我切换到灵力感知的时候,确实在东边很远的地方,
隐约察觉到了几个不寻常的波动。不是人类修炼者的那种稳定的“光源”,
而是更狂躁、更不规则的“火焰”。“感知到了?”洛溪看了我一眼,
“你的感知天赋确实不错。一般新人得练三个月才能达到这个范围。
”“那些灵兽……现在会来吃我吗?”“暂时不会。它们的活动有规律,
通常是月圆前后最活跃。下次月圆是五天后。”她顿了顿,“所以你有五天时间。
”“五天时间干嘛?”“学会怎么不被吃掉啊。”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教你。
”(这个展开也太快了吧!)4生死特训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胆量。
那天晚上洛溪离开之后,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着。灵力的感知不自觉地一直开着,
东边那几个狂躁的波动像几盏坏掉的霓虹灯,
一闪一闪地提醒着我——这个世界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第二天傍晚,
洛溪准时出现在我阳台上。“走吧,找个空旷的地方。你家楼下那个广场就不错,晚上没人。
”她带我下了楼。小区的广场确实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遛狗的大爷大妈远远走过。
洛溪让我站在广场中央,自己退到十米开外。“灵力的基础运用分三种。”她竖起三根手指,
“感知、外放、强化。感知你已经会了,而且做得比大部分人都好。
强化是把灵力灌注到自己的身体里,提升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这个也不难,你试一下。
”“怎么试?”“把丹田里那股热流往四肢引导。不要用蛮力,用想的。想象它是水流,
顺着血管和神经往外扩散。”我闭上眼睛,试着照做。一开始那股热流不太听使唤,
在丹田里转圈就是不出来。我有点急了,用力一推——灵力猛地冲向四肢,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脚底离开地面大概半米,然后重重摔下来。
“痛痛痛……”“用力过猛。”洛溪走过来,蹲下戳了戳我的额头,“说了用想的,
不是用推的。你当是便秘呢?”(这个比喻也太有画面感了吧。)我重新试了一次。
这次我放轻了意念,不再刻意去推,而是想象灵力自己流淌出去。
感觉像是在体内打开了几条通道,热流自然而然地顺着那些通道散开,到达四肢的每一处。
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变了。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身体感觉的变化。
我觉得自己轻了至少二十斤,手脚都充满了力量,随便一动就能跳很高。
事实上我确实跳了一下试试——大概跳了三米高。落下来的时候洛溪伸手接住了我,
像接一个快递包裹一样轻松。“不错,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她把我放下来,
语气里有一点点赞许,“不过强化状态不能维持太久,灵力消耗很大。
你现在丹田里那点储备,大概能撑三十秒。”“才三十秒?”“嫌少?
你知道普通觉醒者第一次强化能撑几秒吗?五秒。”她翻了个白眼,“你那道雷没白挨。
”“你怎么知道我挨雷劈了?”“所有觉醒者都会经历一次濒死体验。
雷击、溺水、心脏骤停、高烧休克……总之就是身体在生死边缘走一遭,
才会激活对中微子的感知能力。”洛溪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体验是溺水。
”沉默了几秒钟。我没有追问细节。“第三种运用呢?外放?”我问。“外放是最难的。
”洛溪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我感觉到她的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右臂流到手掌,
然后在掌心凝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团。光团的表面有细小的电弧跳动,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灵力外放就是把体内的灵力释放到体外,形成可以攻击或防御的形态。
”她把手掌一握,光团消失了,“但灵力一旦离开身体,控制难度会成倍增加。
大部分新人得练半年才能稳定外放。你嘛……”她打量了我一下。“五天时间,
能外放出拳头大小的灵力团就不错了。”“那对付灵兽够用吗?”“不够。”她很诚实,
“所以对付灵兽主要靠强化状态下的近身战斗。外放只是辅助。”5灵器现世接下来三天,
洛溪每天晚上都来训练我。强化状态的持续时间从三十秒延长到了一分钟,
再从一分钟延长到两分钟。我的身体适应了灵力灌注的感觉之后,
力量和速度确实提升得很明显。洛溪说我现在的爆发力大概相当于一只成年猎豹,
当然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灵兽里面最弱的都比猎豹强三倍”。(就不能多鼓励几句吗!
)外放的训练进展很慢。每次把灵力引导到手掌的时候都很顺利,
但一到释放的瞬间就会散掉。灵力离开身体就像水离开杯子,立刻失去形状,
变成一团无意义的波动消失在空气里。“你的意念太散了。”洛溪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叼着一根棒棒糖,声音含含糊糊的,“灵力离开身体之后靠的是意念维系。
你得在脑子里非常清晰地想象出你想要的外放形态,细节越多越好。”“我在想象啊。
拳头大的光球,圆的,发蓝光的。”“太笼统了。
你得想到光球的温度、密度、表面的纹理、光晕的渐变范围、内部灵力的流动方向。
”她咬碎棒棒糖,“你连自己要做的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让它成形?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右手。这次我不再只想“一个发蓝光的球”。
我想象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在离开皮肤的瞬间开始凝聚。
我给它一个明确的外壳——像玻璃一样光滑但有一定弹性的球形膜。内部的灵力不是静止的,
而是像漩涡一样缓慢旋转。颜色从中心的亮白过渡到边缘的淡蓝,
表面有极细微的电弧在跳动。掌心开始发热。然后是微微的麻。我睁开眼睛,
看见一个拳头大小的淡蓝色光团悬浮在手掌上方三厘米处。
它跟洛溪那天的光团不完全一样——她的更稳定,颜色更纯,而我的光团表面有一点点抖动,
颜色也偏青——但它确实存在。“成了。”洛溪从长椅上站起来,
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我就说你天赋不错嘛。”光团维持了大概四秒就消散了。
我整条右臂都酸得抬不起来,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但确实成了。
第四天晚上,洛溪没有带我去广场训练。“今天教你点别的。”她站在阳台上,
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根大约四十厘米长的短棍,材质看不出来,深灰色,
表面有很细密的纹路。“这是?”“灵器。”她把短棍递给我,“用灵力浸润过的武器,
能传导和放大灵力。自然界里有些材料对中微子有特殊的亲和力,比如这种黑檀木的树心。
用它外放灵力,效率比空手高很多。”我接过短棍,手感很沉,比看起来重得多。
灵力下意识地探进去,发现里面的结构很特殊——木质纤维之间有很多细微的空隙,
像毛细血管一样,灵力可以在里面自由流动。“你灌注灵力试试。”我把灵力注入短棍,
那些纹路立刻亮了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整根棍子开始微微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握紧,别松手。”下一秒,
短棍的另一端猛地喷出一道淡蓝色的弧光,把阳台上的晾衣杆切成两截。
断口平整得像激光切的一样,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灵力刃。
”洛溪从晾衣杆上收回目光,“外放的最基础形态。用灵器释放的话,
威力大概是空手的三倍,消耗只有空手的一半。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一件灵器。
”“这东西哪来的?”“自己做的。找到合适的材料,用灵力浸润大概一个月,
就能做出最基础的灵器。”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比我的短一些,颜色更深,
“我的第一件灵器就是这根。用了快两年了。”我看了看手里的短棍,又看了看她。
“你就这么送给我了?”“不是送,是借。等你活过明天再说。”(对了,明天是月圆。
)6月圆血战第五天的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整个城市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路灯照常亮着,车流照常堵着,楼下广场舞的大妈们照常跳着《最炫民族风》。
但在我和洛溪的感知里,东边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盆墨水,某种不祥的波动正在朝这边逼近。
“来了几只?”我问。“三只。”洛溪蹲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上,眼睛盯着东边,
“一大两小。大的那只灵力强度大概是我的八成,两只小的大概三成左右。
”“你能打得过吗?”“大的那只没问题。两只小的交给你。”“等等,
我连一只都没打过——”“所以才要练手啊。”她站起来,从后腰抽出那根深色的短棍,
“记住我说的。灵兽的弱点在腹部,那里的灵力波动最密集也最不稳定,打中就能重创它们。
用强化状态保持速度和力量,用灵器释放灵力刃进行攻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转过头看着我,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别怕。你一怕,
灵力就会乱。灵力一乱,你就真的会死。”东边的波动越来越近了。
我能感觉到那三团狂躁的灵力正在快速移动。不是在地面上跑,
而是在建筑物的屋顶之间跳跃。它们的移动方式非常诡异,不像任何我见过的动物,
每一次落地和起跳之间的间隔短到不自然,像是重力对它们的影响被削弱了。
第一个身影从对面的楼顶跃起,在月光下现出轮廓。
那是一只大概跟大型犬差不多体型的生物,但外形更接近蜥蜴。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片,
四肢修长有力,尾巴几乎跟身体一样长。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像某种深海生物。那些触须在空气中不停摆动,
每一根都在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它在用灵力感知周围。)另外两只也跟着出现了。
三只灵兽呈品字形朝我们所在的厂房逼近,它们的移动几乎没有声音,
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来了。”洛溪低声说。第一只灵兽跃起的瞬间,
洛溪也动了。她的强化状态开启的速度快到我的感知几乎跟不上。
整个人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出,短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光,
直接劈向最大的那只灵兽的头部。灵力刃的亮光照亮了半个屋顶。
那只灵兽的反应也快得离谱。身体在半空中一扭,
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避开了灵力刃,尾巴横扫过来。洛溪用短棍格挡,
金属碰撞般的声音炸开,她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别愣着!你的两只过来了!
”我猛地回神,发现那两只小一点的灵兽已经绕过主战场,从两侧朝我包抄过来。强化状态。
灵力从丹田涌向四肢,身体变轻,肌肉发紧。我握紧手里的黑檀短棍,灵力灌注进去,
那些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左边那只先动了。它扑过来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看见它的后腿蹬地,看见鳞片在月光下反光,
看见那些触须朝我的方向摆动——然后它就已经到我面前了。我侧身闪开,短棍横斩。
灵力刃从棍端飞出,但准头完全偏了。那道淡蓝色的弧光擦着灵兽的背部飞过去,
只切掉了几片鳞片。灵兽落地后立刻转身,发出一种很低沉的嘶嘶声,像是在恼怒。
右边那只趁机从我背后发动攻击。我的灵力感知捕捉到了它的动作,但身体的反应跟不上。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三根爪子划过,运动服直接被撕开,留下三道从肩膀到腰部的伤痕。
不是特别深,但**辣地疼。(不行,太快了。)强化状态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跟灵兽比还是差了一截。它们的动作没有前摇,没有预备动作,想跳就跳想转就转,
完全不受惯性影响。“不要用眼睛追它们的动作!”洛溪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她正在跟那只大灵兽缠斗,短棍和爪子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打铁,“用灵力感知预判!
眼睛看到再反应就晚了!”我深吸一口气,把视觉关掉了一部分。不再盯着灵兽的身体看,
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灵力感知上。在那片由波动构成的世界里,
两只灵兽的位置清清楚楚——它们的灵力像两团跳动的火焰,每一次移动之前,
火焰的形态都会先一步发生变化。左边那只的灵力往右偏了一下。(要往右扑。)果然。
我没有再凭眼睛反应,而是在它灵力变化的瞬间就做出了预判。身体往左移动了半步,
灵兽从我右侧扑空。与此同时我反手挥出短棍,灵力刃在极近距离释放,正中它的腹部。
灵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整个身体弓起来,腹部被灵力刃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里面流出来的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淡蓝色的荧光液体,滴在地上会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它挣扎了几下,灵力波动迅速衰减,最后变成一团黯淡的余烬。(一只。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只已经扑上来了。它的速度比第一只更快,而且学乖了,
不再正面冲锋,而是不断改变方向,用快速的短距离移动消耗我的注意力和灵力。
强化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分钟,快到我的极限了。四肢开始发酸,灵力流动变得滞涩。
丹田里那股热流已经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只够再撑最多三十秒。(必须在三十秒内解决它。
)我没有再追它的移动轨迹。灵力感知锁定它的位置之后,我直接把短棍往地上一插,
双手握住棍身,将剩下的灵力一次性全部灌注进去。短棍上的纹路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然后我将棍子从地面拔起,朝灵兽所在的方向全力挥出。不是灵力刃。是一道灵力波。
淡蓝色的光环从棍端扩散出去,呈扇形覆盖了前方十米的范围。灵兽被灵力波扫中,
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间——它的灵力流动**扰了。抓住这一瞬间的停顿,我冲上去,
短棍直接捅进它的腹部。灵兽的触须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嘶叫,然后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荧光液体顺着短棍流到我手上,冰凉冰凉的,像融化的雪水。两只都解决了。我双腿一软,
直接坐倒在地上。强化状态自动解除,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
丹田里空得像被抽干了水的水库。后背的伤口这时候才开始真正地疼,
**辣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爬。抬头看向洛溪那边,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
那只大灵兽的腹部被切开了至少三道口子,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洛溪身上也有伤,
左边袖子整个没了,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但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冷静的。她跃起来,
短棍举过头顶,灵力在棍端凝聚成一个月牙形的光刃。落下,挥出。光刃切过大灵兽的颈部,
鳞片碎裂的声音像一串密集的爆竹。灵兽庞大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荧光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像一汪蓝色的泉水。洛溪落在地上,单膝跪地,
喘了几口气,然后站起来朝我走过来。她蹲下看了看我背后的伤,
又看了看地上两只灵兽的尸体。“第一次实战,一打二,赢了。”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头,
“还行,没给我丢脸。”“差点死了好吗……”“差点就是没死。没死就是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开始给我包扎,“灵力修炼这条路本来就是这样。
每一次战斗都是在差点死了和没死之间反复横跳。”她包扎的手法很熟练,力道恰到好处,
既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我低头看着绷带一圈圈绕过来,忽然注意到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你也受伤了。”“小伤,习惯了。”“习惯个屁。”我抢过绷带,
笨手笨脚地给她包扎手臂上的抓痕,“教我修炼的时候说得那么轻松,
什么‘大的那只我来对付’,结果你自己也差点扛不住吧?”洛溪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是啊,那只比我想象的强。差点就翻车了。”月光下,
她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手臂上的绷带我包得歪歪扭扭的,她也没嫌弃,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让我包扎。灵力感知里,她的灵力波动比平时微弱了很多,
像一盏被调暗的灯。(原来她也不是无敌的啊。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洛溪。”“嗯?”“下次月圆,
我们还一起打吧。”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成那种有点拽的表情。
“那你要快点变强。太弱的话会拖我后腿的。”“知道啦。”厂房下面的城市灯火通明,
广场舞的音乐远远飘过来。那些不知道灵兽存在的人们继续过着他们的日常生活,
而在这片被月光照亮的屋顶上,我和洛溪并肩坐着,
身边是三具正在慢慢化作光点消散的灵兽尸体。我的中微子修炼之路,大概才刚刚开始。
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7暗流涌动那一夜之后,我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白天我还是那个普通的大学生,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食堂打饭被阿姨手抖克扣肉量,
晚上回宿舍打游戏被队友喷菜。但一到深夜,我就会从宿舍溜出来,跟洛溪汇合,
开始真正的修炼。洛溪在城市的边缘租了一间废弃的修车厂当据点。厂房很破,但空间够大,
而且周围没什么住户,灵力波动不会惊扰到普通人。
她用灵力把内部改造了一下——地面铺了软垫,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灵器,
角落里还有一个用旧轮胎搭成的休息区。“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问。“以前跟人合用的。后来那个人走了,就我一个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我注意到她看了一眼墙角的一个木箱子,
灵力波动有一瞬间的紊乱。(那个人……大概是出事了。)我没有追问。
训练开始变得系统化。洛溪给我制定了完整的修炼计划——周一三五练灵力的量和纯度,
二四六练实战技巧和灵器使用,周日休息。休息日她允许我睡个懒觉,
但晚上还是得来厂房打坐两小时,说是“保持灵力的活性”。
强化状态的持续时间从两分钟提升到了五分钟。灵力外放的形态从最基础的光球,
发展出了几种变体——灵力刃、灵力弹、灵力盾。虽然都还很粗糙,
但至少能在实战中用出来了。洛溪说我的进步速度“不算丢人”,
以她的标准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8地脉秘辛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训练结束之后,她忽然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哪里?”“中微子浓度很高的地方。
在那里修炼一天,顶这里十天。”第二天傍晚,她带我去了城市北边的一座山。
不是那种开发过的景区,而是一座很野的山。没有台阶,没有路灯,
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蜿蜒向上。两旁的树长得很密,枝叶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碎银子一样的光斑。我们沿着土路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来到了山腰的一个平台。平台尽头是一面垂直的岩壁,岩壁上有一道很窄的裂缝,
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进去。”洛溪指了指裂缝。我侧身挤进去,走了大概十来步,
裂缝忽然开阔起来。眼前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大概有两间教室那么大。
洞顶有钟乳石倒挂下来,地面相对平整,最里面有一个很小的水潭,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而这里的星尘——中微子——浓度高得吓人。在普通环境里,
星尘是稀稀疏疏的,像夏天的萤火虫偶尔飞过。但在这个溶洞里,
星尘密集得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无数光点在空气中流动,汇聚成一条条发光的小溪,
在溶洞里缓慢地盘旋。我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大量的星尘顺着呼吸道进入体内,
然后被转化成灵力。那种感觉就像渴了很久的人忽然喝到冰水,
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浸润了一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中微子地脉的节点。
”洛溪走到水潭边坐下,“地球内部会产生大量中微子,
大部分直接穿透地壳散逸到宇宙里去了。但某些特殊的地质结构会形成类似透镜的效应,
把中微子汇聚到某些点位。这里就是其中一个。”“你怎么发现的?”“不是我发现的。
是……之前那个人发现的。”她的声音轻了下去,盯着水潭看了一会儿,然后甩了甩头,
像要把什么甩掉一样,“总之这里是个好地方。以后每周日来这里修炼,
比在厂房里打坐有效率多了。”我在水潭边坐下,开始修炼。
地脉节点的修炼体验跟在城市里完全不同。星尘的浓度太高了,不用刻意去吸引,
它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涌入体内。灵力的转化效率也高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