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我的丈夫,我在世上唯二的亲人都背叛我。
当初,林悠悠被我丈夫裴绍言带来我的心理咨询室。
我说她装病,裴绍言却不信。
他不信我的专业判断,也不信我与他青梅竹马的情意。
而他的不信任给了林悠悠机会。
她故意冲出门,当着候诊患者的面大叫——
“温医生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有病!她说我们都是装的!要我们都去死!”
我冲出来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信任关系的患者,被她的话刺激,直接跳了楼。
一时间,舆论沸腾,铺天盖地的谩骂涌向我。
他们扒出我的身份信息,电话轰炸、P遗照,送花圈……
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我的丈夫却说:“如果你不恶意针对悠悠,非说她的抑郁症是装的,她也不会情绪失控。”
“温琬桃,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叮铃——”
花店的门被推开,又一个顾客走了进来,打断我的回忆。
我关掉手机抬起头,发现进来的顾客穿着考究,身姿笔挺。
男人的脸冷峻逼人,鼻梁上却有一颗多情痣,给他添了几分温情。
这是一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
裴绍言。
在我彻底放下他后,我们猝不及防相见。
裴绍言大概也觉得意外,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四目相对,我惊讶于他眼底的怀念。
却听他沙哑眷恋说——
“温琬桃,好久不见。”
七年,也不算太久。
但足够让我再面对裴绍言时,能保持从容。
我收回视线,裴绍言的目光却还落在我身上。
还干巴巴找话题:“琬桃,你回京市……是特地看望我们的儿子吗?”
“禹诚长高了,也长壮了,经常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你们母子七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我却浅笑着打断:“裴总误会了。”
“我不是为了裴禹诚回京市,也和他没话说。”
“他虽然是我生的,可七年前他和我断绝母子关系时就说了,这辈子他只认林悠悠做妈妈。”
七年前,他们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背刺了我。
时间能抚平我的痛,但擦不掉我的伤痕。
我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交集。
恰好这时,花店店员就拿着包好的花走了出来。
“裴先生,您和妻子感情真好,每天都送她一束玫瑰。”
“温小姐,您要的菊花也包好了。”
火红的玫瑰和白菊挨在一起,艳丽的艳丽,荒凉的荒凉。
裴绍言接过花,看了我一眼后竟还主动解释。
“悠悠抑郁症,经常情绪不好,看到这些花她会高兴一点……”
我没说话,抱着菊花转就走。
他怎么心疼林悠悠,我并不想知道。
裴绍言却几步上前,与我并肩。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