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功后,我选择了留下。与裴瑾书共度此生。奉天人人都道,我嫁了个好儿郎。
可只有我知道。他与外室的女儿,都会打酱油了。01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
恭恭敬敬地向我道喜,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他是怕我又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听见“未孕”两个字,就摔了满室的药碗。可我只是指尖轻轻抚上小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连声音都平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院正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全奉天的人都知道,太子裴瑾书爱我如命。为了我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成婚十载,
哪怕宗室非议、母妃施压,也从未提过纳妾半个字。人人都道,
太子妃姜云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女人。唯一的遗憾,就是膝下仍无所出。
为了能与裴瑾书有个孩子,十年来,我是扎针又吃药。多可笑啊。如今我终于怀了他的孩子,
可我却知道,他在城外置了外宅,养了一个叫苏婉宁的女人。那个女人,
是他母妃的远房侄女。她二人的女儿,都已年满八岁了。八年。他瞒了我整整八年。
柳贵妃知道,东宫里大半的下人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他深夜归来,
对着我演一场情深不寿的戏码。“系统。”我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你说,
人是不是都这么贱?”“当年我拼了命地攻略他,拿真心换真心,现在才知道,真心这东西,
最是不值钱。”系统沉默了片刻,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宿主,任务早已完成,
是否启动脱离程序?】我笑了笑,指尖划过小腹上那层薄薄的皮肉,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正在悄然生长。是我和裴瑾书的孩子,是我喝了十年苦药,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攻略任务的小姑娘了。这十年里,
我用从原世界带来的见识,开了遍布江南的商号,建了自己的工坊,养了只忠于我的暗卫。
我手里的财富,比整个太子府还要丰厚。当年我为了他,把这些都藏了起来,
只做他身边温顺贤良的太子妃。现在我不爱了,这些,就都是我转身离开的底气。
02院正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我:“太子妃,这安胎的方子,
您看……”“按规矩开吧。”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只是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包括太子。若是我从别处听见半个字,你该知道我的手段。”院正浑身一颤,
连忙磕头:“臣遵命!臣绝不敢泄露半个字!”他是了解我的。
当年裴瑾书不过是皇帝膝下最不得宠的皇子,宫中是个人都能来踩他一脚。
是我在背后替裴瑾书筹谋,把那些想害他的人,一个个都送进了地狱。
奉天人都只知道太子妃温婉贤淑,只有少数人知道,我手段有多狠。只是后来,
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被困在这东宫后院里,做他的笼中鸟。现在,鸟要飞了。
院正退下去之后,贴身侍女晚翠端着刚熬好的燕窝进来。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姑娘,
太好了!太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别告诉他。
”晚翠怔了怔:“为什么?这可是大喜事!”我没解释,只是问她:“我让你查的事情,
查得怎么样了?”晚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愤怒:“都查清楚了。
”“苏婉宁是八年前被贵妃娘娘接来奉天的,还在城外给她置了个大宅子,派了不少人伺候。
贵妃娘娘经常派人偷偷去看她,送了不少补品。”“还有……”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暗卫查到,每月太子宿在宫外的那几天,都是去了苏婉宁那。
”“还有太子书房里锁着的那个匣子,里面放的,全是给小孩子备的长命锁、小玩意,
还有……封苏婉宁为侧妃的婚书。”婚书?我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原来他早就计划好把她接进宫里,封为侧妃了。那我呢?我这个太子妃,
又算什么?是他夺嫡之路的垫脚石?是他坐稳太子之位后,摆在东宫的摆件?
还是全奉天人眼里,他爱妻如命的证据?晚翠看着我苍白的脸,急得快哭了:“姑娘,
您别憋着!您想骂就骂,想哭就哭!他怎么能这么对您!当年要不是您,他怎么能有今天!
”我笑了笑,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
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看清了一个人,
断了一份不该有的念想罢了。”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以为我会歇斯底里,
会拿着证据去质问他,会去柳贵妃面前大闹一场。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累。十三年了。
我从穿过来的那天起,就围着他转。三年攻略,十年相伴,整整十三载的时光,耗在他身上。
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够了。真的够了。“晚翠,”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去安排。”“把我们商号的资产全部转移,暗卫全部集结,
江南的宅子收拾妥当,三日之内,我要离开这里。”晚翠眼睛一亮,随即又看向我的小腹,
犹豫着说:“姑娘,那孩子……”我的手再次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心跳,
和我血脉相连。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只剩下决绝:“这个孩子,
不能留。”“你去把院正请来,让他准备好落胎的药,越稳妥越好。”晚翠瞬间脸色煞白,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姑娘!万万不可啊!这是您盼了十年的孩子啊!
您为了他,受了多少苦!现在孩子好不容易来了,您怎么能不要他啊!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落胎对您的身体损伤极大,万一……”“我知道。”我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可我不能留下他。”“晚翠,你想过吗?一旦留下这个孩子,我就和裴瑾书,
一辈子都断不干净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在一个父亲不忠、母亲怨怼的家里,
不能让他一出生,就卷入宫中的肮脏争斗里,不能让他成为裴瑾书牵制我的工具。
”“我要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牵绊。”至于身体损伤?
我有花不完的银子,有最好的药材,总能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比起一辈子被困在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里,这点损伤,算得了什么?晚翠跪在地上,
哭着劝了我很久,可我心意已决。她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红着眼睛,去请了院正。
院正来的时候,脸都白了,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连连摆手。“太子妃!万万不可啊!
您这胎已经三个月了,胎相已稳,强行落胎,对您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还有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您三思啊!”“以后的生育?”我轻笑一声,“这个孩子,
本就不该来。”我看着院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
只有你我和晚翠知道。事后,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和你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送你们去江南安度余生。”“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今天的事,若是泄露出去,
你该知道,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付出什么代价。”院正浑身抖得像筛糠,他跟着我多年,
自然知道我说到做到。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叩首道:“臣……遵命。
只是太子妃,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回头?从裴瑾书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
就没有回头路了。03落胎药熬好的时候,是深夜。黑漆漆的一碗药,放在我面前,
散发着刺鼻的苦味,比我喝过的所有求子药,都要苦。晚翠站在一旁,哭得眼睛都肿了,
一遍遍地劝我:“姑娘,再想想吧,再想想好不好?”我看着那碗药,指尖微微颤抖。
我想起了三天前,院正告诉我怀孕的那一刻,
我心里那一闪而过的、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欣喜。我想起了裴瑾书曾经跟我说,
他想要一个女儿,长得像我,眼睛大大的,软软糯糯的,他会把我们娘俩都宠上天。
那个小小的生命,他已经三个月了,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喊我一声娘亲。
也许有了他,我和裴瑾书就能破镜重圆。也许……没有也许。眼泪一滴滴落进药碗里,
晕开了一圈圈涟漪。可我最终还是端起了那碗药,闭着眼,一饮而尽。药很苦,
苦得我胃里翻江倒海,疼得我浑身冷汗,几乎晕厥过去。我躺在床榻上,抓着晚翠的手,
咬着牙,一声没吭。身体的疼,远不及心里的疼。对不起,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爱错了人,让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小腹里空荡荡的,
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晚翠端着熬好的补品进来,红着眼睛说:“姑娘,您醒了?
快喝点东西补补身子。”我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依旧苍白。“都安排好了吗?
”我轻声问。“都安排好了。”晚翠点了点头。“资产都已经转移完毕,
暗卫们在城外等着我们,江南的宅子也都收拾妥当了。和离书已经写好了,放在书房里。
”“好。”我放下碗,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我们走。现在就走。
”晚翠愣了一下:“姑娘,您的身体……”“不碍事。”我打断她,
“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多待一刻,都觉得恶心。
”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素色锦裙,摘下了头上所有的珠钗首饰。
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太子妃身份的华服,就像脱下了枷锁。临走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住了十年的东宫。这里有我和裴瑾书成婚时的红烛,
有他亲手给我种的玉兰树,有我们一起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家。
现在我才知道,这里不过是我临时落脚的一个驿站。而现在……我要回家了。
我再也没有回头,转身走出了宫中,走进了门外的晨光里,消失在奉天的晨雾中。
我走后的第二日,靖王府炸开了锅。听暗卫后来跟我说,裴瑾书是在第二日晚上回宫的,
他又宿在了苏婉宁那里。等他回到书房,看到我放在桌上的那封和离书时,
第一反应不是慌乱,而是愤怒。他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对着宫人大发雷霆,说我不识好歹,
说我闹脾气,说我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他以为,我是知道了苏婉宁的事,吃醋了,
闹别扭了,用和离来威胁他,等着他去找我,去哄我。他觉得,我离不开他。
毕竟我与他相伴十三载,为他付出了一切,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去找我,
只是派了侍卫,在奉天里找了一圈。还说让我别闹了,乖乖回宫,他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笑吗?他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在跟他闹脾气。04我一路南下,到了江南的苏州。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三月的苏州,已经是草长莺飞,杨柳拂堤。没有了北方的寒风凛冽,
只有温润的春风,吹得人心里都软了下来。我在这里,有一座临湖的大宅子,前后三进,
亭台楼阁,水榭回廊,比东宫还要精致几分。我的产业大多都在江南,在这里,
我不是太子妃,只是姜云,是富甲一方的姜老板。我安心地调养身体,每日看看书,弹弹琴,
打理打理生意,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没有宫里的勾心斗角,没有裴瑾书的冷脸疏离,
没有柳贵妃的刁难白眼,我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眉眼间重新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晚翠看着我这个样子,常常笑着说:“姑娘,您看您现在,多好。比在宫里的时候,
开心多了。”我也笑。呵。男人,不过是女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等身体养得差不多了,
我便开始打理我在江南的产业。我手里最核心的生意,是丝绸商号“云锦记”。
当年我刚穿过来,便看中了江南的丝绸生意,用从原世界带来的提花织法改良了工艺。
织出来的绸缎纹样精致,手感顺滑,比市面上普通的绸缎好上数倍。短短几年,
“云锦记”就成了江南数一数二的丝绸商号,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指名要穿云锦记的料子。
我刚到江南,云锦记的大掌柜便来拜见我。“东家,苏州本地的几家丝绸商号联起手来,
仿了我们家的新纹样,还压价倾销,抢了我们不少生意。”换做在宫里时,
我或许会不动声色地用手段压下去。可如今在江南,我倒想玩点不一样的。
我带着晚翠去了那几家仿造的商号转了一圈,心里便有了主意。“赵掌柜,
你去把我们家的纹样,都拿去苏州府衙备案,定下“独家织造,仿造必究”的规矩。
”“晚翠,你去让工坊赶制一批新绸缎,用我新改良的双面提花工艺,正面是缠枝莲纹,
反面是暗纹的云字。”二人应声去做。新品上市的前一天,我在苏州最大的酒楼,
宴请了苏州所有的丝绸商号老板,还有府衙的同知大人。宴会上,
那几家仿造我们纹样的老板,还在阴阳怪气地说:“姜老板不过是仗着家底厚,
欺负我们本地商户。”我也不恼,笑着让人把新织的绸缎拿上来,铺在桌子上给众人看。
双面提花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反两面的纹样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满座的老板都看直了眼。我端着酒杯,笑着开口:“各位同行,我姜云来苏州做买卖,
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云锦记能有今天,靠的是工艺,不是歪门邪道。
”“之前几家同行仿我家纹样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往后,若是再有仿造的,
府衙的大人在这里,咱们就按规矩办事。”我顿了顿,又抛出了个橄榄枝:“当然,
大家若是想合作,云锦记的新织法,可以授权给各位用,我们一起把江南的丝绸生意做大,
总比互相拆台要好。”一番话,软硬兼施,既亮了底牌,又给了台阶。
宴会上的老板们纷纷点头,连那几家仿造的商号,都红着脸过来给我敬酒,赔礼道歉。
晚翠跟在我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姑娘,您也太厉害了!刚才那几个老板,脸都白了,
最后还不是乖乖服软!”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算什么?专利保护和商业合作这套,
我比他们多了上千年的经验。除了云锦记,我还在苏州开了一家书局,叫“云林书斋”。
和别的书局不一样,我这里不止印诗词话本,
还印我自己编的书:有教女子记账算数的《算学入门》,有教养蚕织布的《桑蚕要术》。
还有通俗易懂的《女诫新编》,不是教女子三从四德,而是教她们怎么保护自己,
怎么立身谋生。书局开起来之后,我又在宅子旁边置了个小院,办了个免费的女学。
专门招那些家境贫寒、没机会读书的女孩。教她们读书写字,学算数,织布绣花,
让她们以后能有一技傍身,不用依附男人过活。女学刚开的时候,
苏州城里的老学究们还来闹事,堵在门口骂我,说我:“伤风败俗。”“女子无才便是德。
”“教女子读书,是坏了祖宗的规矩。”我也不跟他们吵,只是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
笑着问他们:“各位先生,孔夫子说有教无类,难道女子就不是人了?
”“这些姑娘学了本事,能养家糊口,能孝敬父母,不偷不抢,哪一点伤风败俗了?
”我又指着旁边站着的知府夫人沈氏:“知府夫人也在我这里学算数,
帮着知府大人打理府里的账目,难道各位先生,也要说知府夫人伤风败俗吗?
”沈氏是个爽朗的性子,当即就站出来,帮着我,把那几个老学究怼得哑口无言,
灰溜溜地走了。经此一事,女学的名声反而传开了。不止是贫寒人家的姑娘,
连不少富户人家的**,都想来我这里读书。沈氏成了女学的常客,
还有江南最大的盐商林家的**林晚,也是个喜欢做生意的姑娘,天天往我这里跑。
我们三个脾气相投,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苏州城里的人,都叫我们“江南三姝”。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过得热闹又鲜活。春天,我们带着女学的姑娘们去太湖边放风筝,
引得岸边的游人都围过来看,姑娘们笑得前仰后合。夏天,我们在宅子的水榭里摆冰盆,
煮新摘的雨前龙井,一起校书局里的话本,林晚常常被话本里的情节气得拍桌子,
沈氏就笑着给她递冰西瓜。秋天,我们去天平山看红叶,一起酿桂花酒,
给女学的姑娘们做新衣服。冬天,外面下着雪,我们就在暖阁里煮火锅,
涮着江南的鲜笋和鱼片,聊着天,一坐就是一下午。我再也不用日日对着冷掉的饭菜等一夜,
再也不用逼着自己喝那些苦得钻心的药。我在这里,不用做谁的贤内助。我是云锦记的老板,
是云林书斋的主人,是女学的先生。是为自己而活的姜云。05时间一长,身边的人,
也渐渐多了起来。最先常来的是温叙之。他是苏州知府的公子,曾在翰林院做过编修,
后来看不惯朝堂倾轧,便辞官回了苏州,守着家里的藏书楼过日子。他第一次来云林书斋,
是看到了我摆放在柜台上的《算学入门》。他站在书架前翻了整整一个下午,
临走时过来跟我拱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姜老板这套书,
是真的在为女子谋立身之路,温某佩服。”后来他便常来,
有时是带几本自己淘来的孤本;有时是见女学的姑娘们缺启蒙的字帖,
便亲手抄了几十本送过来。他从不会逾矩,永远温温柔柔的,说话点到即止,
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尊重,从不会把我的书局、女学当成“小女子的玩闹”。
有一次他来送新抄的字帖,正好撞见苏州几个老学究堵在书斋门口,
骂我印的《女诫新编》是离经叛道。我还没开口,温叙之便先一步站在了我身前,
对着那几个老学究不卑不亢地开口:“各位前辈,孔圣人说有教无类,
姜老板教女子读书识字、明辨是非,何错之有?”“若是各位觉得书中内容有不妥之处,
大可拿出道理来辩,堵门谩骂,未免失了读书人的体面。”他引经据典,
几句话就把那几个老学究怼得哑口无言。等人走后,我给他倒了杯茶道谢,
他却笑着摇头:“该道谢的是我们,若不是姜老板,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女子也能有自己的天地。”他话里话外从没有过半分逾矩的示好,
却处处都在护着我想做的事。晚翠私下跟我说:“温公子对姑娘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只是笑了笑,后来再他来,我依旧会跟他聊书,
却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温公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如今,只想守着自己的这点日子,
无心其他。”他愣了一下,随即温和一笑:“是某唐突了。能和姜老板做知己,
温某已经知足。”他依旧常来,却再也没有过半分越界的举动。第二个闯入我生活的,
是驻守苏州的少年将军陆峥。他是忠勇侯的小儿子,刚满二十,一身正气,枪法卓绝,
是去年刚被派到苏州驻守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带着女学的姑娘们去城外的寒山寺上香,
回程时遇上了一伙劫道的毛贼。十几个汉子拿着刀围上来,姑娘们吓得缩成一团,
我正准备让暗卫动手,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陆峥带着两个亲兵,
三两下就把那伙毛贼制服了。他翻身下马,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却莫名地红了耳根,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地问:“夫人,
您和这些姑娘们都没事吧?”我笑着跟他道谢,他却摆了摆手,说护卫百姓本就是他的职责。
后来他便常来拜访,有时是带一些军营里猎来的野味,说是给女学的姑娘们补身子。
有时是听说有地痞流氓想找我商号的麻烦,提前就带人去处理了。他说话直来直去,
从来不会绕弯子,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有一次苏州办武会,他拿了头名,
领了赏,第一时间就骑着马跑到我的宅子门口,把那支御赐的雕花弓箭递给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邀功的小狗:“姜姑娘,这个给你!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
你就拿这个吓他!”我忍不住笑了,把弓箭推了回去:“陆将军的心意我心领了,
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而且我如今的日子过得很安稳,不需要这些。”他愣了愣,
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耳朵又红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不过……要是以后有人欺负你,你随时可以去军营找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过来。
”他说到做到,后来我每次带姑娘们出门,他总会算着时间,带着亲兵在不远处跟着,
默默护着我们的安全。他从不露面打扰,只在确定我们平安回府了,才带着人离开。
第三个常伴左右的,是林晚的亲哥哥,江南盐商林家的家主,林景然。我和他的交集,
始于合作开胭脂铺。我用现代的配方改良了胭脂水粉,做出来的东西不卡粉、颜色正,
还带着淡淡的花香。林晚用了之后惊为天人,非要拉着她哥哥来跟我合作。
第一次见面谈合作,我本以为他会像其他男商人一样,觉得女子做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
没想到他拿出了整整三页的合作方案。从原料采购、工坊**,到铺面运营、分销渠道,
样样都考虑得周全,连给我的分成,都比行业惯例高出了两成。他看着我惊讶的眼神,
笑着说:“姜姑娘,配方是你的,核心技术也是你的,拿这么多,是你应得的。
”“我林景然做生意,只看能力,不看男女。”那次合作非常顺利,我们开的“云妆阁”,
短短三个月就风靡了整个江南,连奉天的贵女们都托人来买。
后来我们又陆续合作了茶叶、瓷器生意,次次都做得风生水起。他是真正懂我、欣赏我的人。
他会跟我聊到深夜,讨论商号的经营策略,会认真听我提的每一个想法。
哪怕是旁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主意,他也会认真琢磨,跟我说:“我们可以试试”。有一次,
苏州的几个大盐商联合起来,想断了我们的原料渠道。我连夜做了新的供应链方案,
帮他联系了海外的供货商,解了燃眉之急。事情解决之后,他在湖边的水榭里摆了酒,
敬了我一杯,眼神认真地说:“认识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他的话里没有半分轻浮,
只有满满的尊重和欣赏。林晚私下跟我说,她哥哥这辈子,除了赚钱,
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我心里清楚,却也只是装糊涂。有一次合作结束后,
他借着酒意,跟我说:“阿云,我知道你过去受过伤,我不急,我可以等。我只想让你知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跟你一起。”我放下酒杯,看着他:“林大哥,你很好,
跟你合作我也很开心。只是我这辈子,已经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和任何男人绑在一起了。
我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就算做不成伴侣,我们也永远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晚翠常常看着他们的背影,跟我说:“姑娘,这几位公子,
个个都比太子殿下好,不管是人品还是心意,都强上百倍。您要是真的动心了,
随便选一个就行。”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不好,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为了裴瑾书,困在东宫的方寸之地十年。把自己的锋芒、理想、人生,
全都绑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最后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如今我好不容易挣脱了枷锁,
才明白人生从来不是非要找一个人依靠。我自己就能给自己遮风挡雨,给自己想要的人生。
情爱于我而言,早已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了。只是偶尔,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