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我准备迎接求婚的这天,我相恋七年的男友,和我认识了十年的闺蜜,
联手把我推下了地狱。地狱的名字,叫做“拉比林斯”无限游戏。“眠眠,你别怪我们。
”陆哲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冰冷的怜悯与兴奋,
“这个世界的规则变了,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你……太软弱了。”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
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她今天喷的香水,是我上周才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是啊,苏眠。
我和阿哲拿到了‘拉比G’的内测资格,但启动仪式需要一个‘灵魂坐标’作为献祭。
与其随便找个路人,不如……让你发挥最后的价值。”价值。我的七年青春,十年友情,
原来就是这两个字的“价值”。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在剧烈的背叛感中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我看着他们身后,那座废弃大楼顶层中央,
一个由无数诡异符文构成的法阵正发出幽幽的蓝光,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放心,
不会很疼的。”陆哲走上前,伸手想抚摸我的脸,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我猛地偏过头,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天台回荡。陆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摸了摸**的脸颊,眼神里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鸷。“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不再废话,与林薇薇对视一眼,
两人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胳膊。我疯狂地挣扎,用指甲在他们手臂上划出血痕,
用尽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们,可我的力气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他们就像两只铁钳,
将我一步步拖向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法阵。“永别了,我的好闺蜜。”林薇薇在我耳边轻笑,
然后猛地一推。天旋地转。我坠入一片无尽的黑暗,身体像是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又被强行重组。冰冷、剧痛、窒息……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只剩下纯粹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标……正在进行身份绑定……】【玩家姓名:苏眠】【正在随机分配初始副本……分配完成。
】【副本名称:猩红摇篮曲】【任务目标:在‘母亲’的歌声停止前,找到属于你的婴儿床,
并活下来。】【难度等级:E(新手死亡率99.9%)】【副本即将开启,倒计时:10,
9,8……】意识回笼的瞬间,我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得不成比例的婴儿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和奶味的混合体,让人闻之欲呕。房间的墙壁上,
画着无数扭曲诡异的笑脸娃娃,它们的眼睛像是黑洞,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我,还有十几个同样满脸惊恐的新人。“这是哪里?我在做梦吗?
”一个女孩崩溃地哭喊。“拍戏?真人秀?快放我出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咆哮着。
没有人回答他们。一道幽幽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摇篮曲,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那歌声不成调,断断续续,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人的耳膜。
【‘母亲’的歌声已经响起,孩子们,该睡觉了。】随着系统提示音,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缓缓站了起来。它至少有五米高,身体臃肿,四肢细长得如同蜘蛛的腿,
手里拖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巨大摇铃。它没有五官,
脸上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缝着粗糙针线的嘴。“啊——!
”离它最近的一个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母亲”的细长手臂猛地一挥,摇铃砸下,
男人像个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墙壁。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开始四处寻找所谓的“婴儿床”。我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跌跌撞撞地跟着人群跑。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得逞!
摇篮曲的节奏在慢慢加快,“母亲”的杀戮也在继续。每一次摇**响起,
都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房间里的婴儿床很多,但似乎都有了“主人”。
我看到一个女孩刚想爬上一个空床,就被旁边的人一脚踹了下来,
紧接着被“母亲”的摇铃砸成了肉泥。在这里,没有道德,没有怜悯,
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争。陆哲,林薇薇……你们把我推下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绝望和恨意在我心中疯狂滋生。很快,空着的婴儿床越来越少,
而我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摇篮曲已经进入了尾声,歌声变得尖锐而急促。
“母亲”的目光,似乎锁定在了我身上。它那张缝合的巨嘴咧得更开了,迈动着细长的腿,
朝我一步步走来,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完了。我瘫软在地,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摇铃,心中一片冰凉。就在这时,我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它的语调却带上了一丝……困惑与恐慌?【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权限介入……正在进行数据比对……】【血脉序列匹配……成功。
】【灵魂印记匹配……成功。】【核心律法契合度……99.99%……】【身份识别错误!
正在进行紧急修正……】【修正失败!权限冲突!最高指令覆盖!】一连串急促的电子音后,
一个截然不同、带着无上崇敬与颤抖的系统音,响彻我的整个灵魂。【欢迎您回家,
我尊贵的、失落已久的艾莉西亚公主殿下。】【您的忠仆,‘拉比林斯’世界之核,
向您致以最卑微的问候。】在我惊愕到麻木的目光中,
那只即将砸到我头顶的、沾满血肉的巨大摇铃,在离我额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个被称为“母亲”的恐怖怪物,僵硬地收回了手臂。然后,
在全场幸存者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它那庞大的、臃肿的身躯,缓缓地、笨拙地,
向我单膝跪下。它那张只有嘴的脸,努力地朝向我,缝合的嘴角边,
竟然流下了一滴……暗红色的、如同泪水般的液体。2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幸存下来的几名玩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是看到了神迹,或者说,
比神迹更不可思议的魔幻场景。他们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
又被一层厚厚的、名为“荒诞”的迷雾所笼罩。我同样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公主殿下?
艾莉西亚?这是什么新的恶作剧吗?还是临死前的幻觉?那被称为“母亲”的怪物,
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C,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臣服姿态。
那首催命的摇篮曲早已停止,整个婴儿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我那擂鼓般的心跳。【副本‘猩红摇篮曲’因‘最高权限持有者’降临,
触发‘旧日礼仪’,当前任务强制结束。
】【正在进行结算……】【恭喜幸存玩家:苏眠、张伟、刘倩……等五人,成功通关。
】【特殊通告:因玩家‘苏眠’触发隐藏身份‘失落公主’,
本次副本所有幸存者将获得额外奖励。】系统冰冷的宣告声打破了沉寂,也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其余四名幸存者心中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那目光复杂至极,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额外奖励的惊喜,但更多的,
是毫不掩饰的嫉妒、贪婪与探究。“失落公主?什么意思?”一个瘦高的男人,
也就是系统通报的张伟,颤声问道。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怎么知道?
我只是一个被男友和闺蜜联手推进这个鬼地方的可怜虫!
【正在传送至初始安全区:‘无名者广场’。】没等我理清思绪,一阵白光闪过,
周围血腥的场景瞬间消失。下一秒,
我们出现在一个空旷的、由灰白色石砖铺就的巨大广场上。广场中央,
矗立着一座没有面容的巨大人形石像,四周则是一些风格各异的建筑,
门口挂着“交易所”、“修复所”、“任务大厅”等牌子。这就是安全区?
惊魂未定的玩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刚才的恐怖经历。而我,
则被无形地孤立开来。“喂,你。”那个叫张伟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另外一男一女,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失落公主’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带着一种盘问的意味。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张伟冷笑一声,“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
那个怪物向你下跪!你肯定有特殊的身份,或者……金手指!”金手指。在被推进来之前,
陆哲和林薇薇似乎也提到过,这是玩家在这个世界赖以生存的特殊能力。可我的金手指,
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公主”身份?“我真的不知道。”我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刻和撕心裂肺的背叛,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张哥,别跟她废话了。
”张伟身后的女人,刘倩,不耐烦地说道,“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么,
让她把秘密交出来,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做了她!说不定她那个‘金手指’能爆出来呢!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让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逃离了怪物的杀戮,
还要面对人心的险恶。陆哲,林薇薇,你们究竟把我送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张伟显然被说动了,他向前逼近一步,脸上露出狞笑:“小妹妹,别逼我们动手。
把你的秘密乖乖说出来,大家以后还能在游戏里相互照应。”我绝望地环顾四周。
广场上的其他玩家,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甚至有些人眼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似乎也想看看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就是“拉比林斯”的法则吗?弱肉强食,毫无底线。就在张伟的手即将抓住我的肩膀时,
一道慵懒而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喂,欺负一个新人,很有成就感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高挑的男人正靠在任务大厅的门口,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朗,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和漠然。他的左耳上,戴着一枚黑色的十字架耳钉,
为他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张伟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忌惮。“凌默?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被称作凌默的男人取下嘴里的烟,用指尖把玩着,
淡淡地说道:“是跟我没关系。不过,我刚从一个S级副本里九死一生爬出来,心情不太好。
看到你们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觉得有点……碍眼。”他的目光扫过我,
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说,又一个靠运气活下来的菜鸟。张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对凌默很是顾忌。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挥了挥手:“我们走!”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
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给我等着。一场危机,
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男人三言两语地化解了。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腿一软,
差点摔倒在地。“谢谢你。”我扶着墙,对那个叫凌默的男人轻声道谢。凌默瞥了我一眼,
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要走进任务大厅。“等等!”我鼓起勇气叫住他,
“我……我能问你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太害怕,太迷茫了。凌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可以。一个问题,100积分。看在你是个新人的份上,
给你打个八折。”积分?我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
凌默用下巴指了指我手腕的方向。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类似手环的黑色装置,上面显示着一行数字:【积分:110】。
这应该就是通关副本的奖励了。100是基础奖励,10是那个所谓的“额外奖励”。
“怎么样?要问吗?”凌默挑了挑眉,“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我咬了咬牙。
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冷漠又市侩,但他似乎是目前唯一能为我解惑的人。“好。”我点头,
“我想知道,‘金手指’是什么?‘失落公主’又是什么?”我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这意味着我几乎要花光所有的初始积分。凌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豪爽”。他重新靠回墙上,换了个舒服的姿C,才慢悠悠地开口。
“金手指,就是系统赋予每个玩家的专属能力,千奇百怪。有的人能控制火,
有的人能短暂隐身,这是你活下去的根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丝轻蔑又浮了上来。“至于‘失落公主’……呵,我猜,这应该就是你的金手指。
一种极其罕见的、偏向‘身份’和‘规则’的类型。简单来说,你就是走了狗屎运,
抽到了一张神牌。”“神牌?”我不解。“字面意思。”凌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个‘拉比林斯’游戏世界,传闻是由一位‘初代神’创造的。而这位初代神,
有个失踪的女儿,也就是艾莉西亚公主。你的金手指,就是让系统和某些特定的NPC,
把你当成那个公主。所以,怪物才会对你下跪。”他的解释,让我如遭雷击。
原来……是这样。我不是真的公主,只是系统BUG下的一个“冒牌货”、“替身”。
“这种身份类金手指,有利有弊。”凌-默继续说道,声音冷了几分,“好处是,
在某些特定副本里,你能得到‘旧日NPC’的庇护,它们是初代神留下的遗产,
还遵循着旧的规则。但坏处……更致命。”他看着我,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这个游戏的统治者,是篡位的‘二代神’,
我们称之为‘典狱长’。他最痛恨的就是初代神留下的一切。你的存在,
就像是他完美监狱里的一个污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这个‘冒牌公主’彻底清除掉。
”“所以,小姑娘。”凌默站直了身体,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好运,也是你的催命符。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好时光吧。”说完,他不再理我,
径直走进了任务大厅。我独自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手脚冰凉。原来,
我逃离了陆哲和林薇薇的背叛,却又掉进了一个更大的、更致命的漩涡。我的敌人,
是这个世界的……神。3在“无名者广场”的角落里,我花掉了最后剩下的30点积分,
从一个面容枯槁、如同干尸般的老头那里,租下了一间只有五平米的、密不透风的小房间。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我抱住双膝,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浸湿了衣袖,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悲伤、愤怒和绝望,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陆哲的脸,林薇薇的笑,
他们在推我下来时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七年的感情,
十年的友谊,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曾以为的全世界,到头来,
只是我一个人的笑话。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们,
还是因为我……就像陆哲说的,太软弱了?哭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渐渐变得嘶哑。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发痛,才慢慢停了下来。我抬起红肿的眼睛,
看着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黑色手环。
玩家:苏眠】【等级:1】【积分:0】【金手指:失落公主(艾莉西亚)】【状态:疲惫,
精神濒临崩溃】这就是我的全部。一个滑稽的身份,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
还有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不,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
在我心中疯狂地跳动起来。我不能死。我如果死在了这里,那对狗男女只会拍手称快,
拿着我用生命换来的资格,在这个世界里逍遥快活。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
我要回到现实世界,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个强烈的念头,成了我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它像一根绳索,
将我即将沉入绝望深渊的灵魂,死死地拽了回来。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哭泣是弱者的行为。从现在开始,我苏眠,不再是那个天真软弱的苏眠了。
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这是系统规定的、新手在安全区的最长停留时间。
十二小时后,所有玩家都必须进入新的副本。我利用这段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整理凌默给我的信息。我的金手指“失落公主”,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让我获得“旧日NPC”的庇护,但也会引来“典狱长”的追杀。凌默说,
旧日NPC遵循着初代神的旧规则。那么,这些旧规则是什么?
它们和典狱长的新规则有什么不同?我该如何利用我的身份,去最大化我的优势,
同时规避风险?一个个问题在我脑中浮现,我却找不到任何答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
依然是一片迷雾。十二小时很快过去。手环震动起来,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强制任务时间已到,正在为您匹配新副本……】【匹配完成。
】【副本名称:钟表匠的玩偶屋】【任务目标:在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前,
找到并修复坏掉的‘爱丽丝’玩偶。
】【难度等级:E+】【友情提示:钟表匠先生不喜欢吵闹的孩子。请保持安静,否则,
他会把你们也做成玩偶哦。】白光一闪,我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
我出现在一间充满了维多利亚风格的华丽房间里。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滴答作响,
汇成一片诡异的交响。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柜,
里面陈列着上百个精致的陶瓷玩偶。它们穿着漂亮的蕾丝裙,有着逼真的金发和蓝眼睛,
脸上挂着甜美而僵硬的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多“玩偶”注视着,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这次的玩家,加上我,一共有八个。除了我之外,
还有两个是上一轮的幸存者,其中就包括那个对我充满敌意的女人,刘倩。她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其余五人则是生面孔,他们脸上的恐惧,
和我第一次进入副本时如出一辙。“又……又是这种鬼地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颤抖着说。
“修复玩偶?怎么修复?我们又不是工匠!”“午夜十二点……现在是几点?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墙上的钟表。所有的时钟,都指向十一点。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都闭嘴!”刘倩突然厉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慌乱。她显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甚至隐隐有成为这群新人领导者的架势。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阴阳怪气地说道:“慌什么?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位‘公主殿下’吗?说不定她小手一挥,
那个什么爱丽丝玩偶就自己修好了呢?”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另外几名新人立刻向我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我握紧了拳头,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别做梦了。”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冷哼一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大家分头找,
看看那个‘爱丽丝’玩偶在哪!”他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众人立刻散开,
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我也开始观察这个房间。我的任务是“修复”玩偶,
而不是“找到”。这说明,找到它只是第一步。我在房间里走动,
目光扫过那些滴答作响的钟表,扫过玻璃柜里那些笑容诡异的玩偶。突然,
我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音乐盒吸引了。它被随意地丢在地上,盒盖半开着,
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其他华丽的装饰品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我走过去,
鬼使神差地将它捡了起来。音乐盒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蔷薇花纹。我轻轻打开盒盖,
并没有音乐响起,只有一个小小的、穿着芭蕾舞裙的玩偶,歪着头,卡在转盘上。
它的裙子破了一角,一条腿也断了,无力地垂着。在玩偶的底座上,
我看到了一个用小刀刻出来的名字——Alice。爱丽丝。我找到了!我心中一喜,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难题。该怎么修复它?我根本不懂这些。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
我脑海中,那个属于“公主”的特殊系统音,再次响了起来。
【检测到初代神遗物:‘时光八音盒’。】【权限确认:艾莉西亚公主殿下。
隐藏功能……】【功能:时光回溯(微缩版)】【指令:将您的一滴血滴在八音盒的齿轮上,
它将为您展示这件物品损坏前的最后一段记忆。】一滴血?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指尖,
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八-音盒内部那生锈的齿轮上。血液渗入的瞬间,
八音盒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紧接着,一幅虚幻的、立体的影像,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影像中,一个穿着工匠服、面容枯瘦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捧着这个八音-盒,
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爱丽丝,我的女儿……爸爸好想你。
”他喃喃自语。突然,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脸上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钟表匠,
‘典狱长’大人对你的工作效率很不满意。这个月的‘活体玩偶’指标,你还差一个。
”乌鸦面具男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我……我找不到合适的材料了。”钟表匠惊恐地后退。
“找不到?”乌鸦面具男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钟表匠怀里的八音盒上。
“这不是有一个吗?虽然只是个死物,但上面的气息不错。交出来,可以抵半个指标。
”“不!不行!”钟表匠把八音盒死死抱在怀里,“这是我女儿留下的唯一遗物!
”“由不得你!”乌鸦面具男粗暴地抢夺,拉扯中,八音盒掉在地上,爱丽丝玩偶摔断了腿。
钟表匠发出绝望的悲鸣。影像到此,戛然而止。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这个副本的“钟表匠”,曾经也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他的女儿爱丽丝已经死去,
这个八音盒是他唯一的念想。而“典狱长”的手下,却要抢走它。这个副本,
根本不是什么恐怖故事,而是一个父亲的悲剧!我再次看向手中的八音盒,
目光落在那只断了腿的玩偶上。修复它……我突然明白了。任务要求的“修复”,
或许并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修复。4“找到了!在这里!”一声惊喜的叫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那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他从一个巨大的落地钟后面,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陶瓷玩偶。
那个玩偶穿着蓝色的公主裙,金色的卷发,和童话里的爱丽丝一模一样。只是,
它的左臂齐肩断裂,脸上也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这就是爱丽丝玩偶吧!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刘倩也走了过去,她看了一眼那个玩偶,
又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不屑,仿佛在说:看吧,没有你这个“公主”,
我们照样能完成任务。“快!谁会修这个?”健硕男人催促道,“时间不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不确定地说道:“我……我以前玩过模型,或许可以试试。但需要胶水和工具。
”大家立刻又开始新一轮的翻找。而我,却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手中的音乐盒。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找错“爱丽桑”了。那个半人高的陶瓷玩偶,虽然也叫爱丽丝,
但它只是一个冰冷的、没有灵魂的躯壳。而我手里的这个,
承载着一个父亲对女儿全部的思念。这才是副本真正的“核心”。“喂,你还愣在那干什么?
”刘倩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找到正主了,
你那个破音乐盒可以扔了。还是说,公主殿下准备一个人单干,不和我们这些凡人合作?
”她的语气充满了尖酸的嘲讽。我没有看她,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
望向房间深处那扇紧闭的、雕刻着齿轮图案的木门。钟表匠,应该就在那扇门后。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去找他。“你要干什么?
”见我径直走向那扇门,刘倩的脸色变了,“你疯了?系统提示说,
钟表匠会把我们做成玩偶!”“她肯定是想独吞奖励!”另一个男人也警惕地喊道。
我的举动,瞬间让我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用怀疑和敌视的目光看着我。我没有解释。在他们充满恶意的揣测中,
我轻轻地、叩响了那扇门。“咚,咚,咚。”三声轻响,在充满了钟表滴答声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突兀。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扇门,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怪物从里面冲出来。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我再次抬起手,但这一次,
我没有敲门,而是将那个小小的音乐盒,贴在了门上。然后,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门内。“爱丽丝……想回家了。”我说完这句话,便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内依旧死寂。刘倩等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敌视变成了看**。
“故弄玄虚。”她嗤笑一声,转头对其他人说,“别管她了,我们快点修好这个玩偶!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时,那扇紧闭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枯瘦、颤抖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是那个影像中的钟表匠。他的头发花白,
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痛苦。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我手中的音乐盒上,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看到他,
其他玩家吓得连连后退,仿佛看到了魔鬼。只有我,迎着他的目光,向前走了一步。
我将音乐盒捧在手心,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递到他面前。“她摔坏了。”我轻声说,
“但我想,她更想回到父亲的身边。”钟表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音乐盒。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音乐盒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两行滚烫的泪水,骤然滑落。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他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将音乐盒紧紧地抱在怀里,老泪纵横。这一刻,他不是副本里会把人做成玩偶的恐怖怪物,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全部精神寄托的可怜父亲。
【检测到核心道具‘时光八音盒’回归主人。】【副本隐藏任务‘父亲的眼泪’已触发。
】【玩家苏眠,您已获得‘钟表匠的善意’。】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我脑海中响起。
而另一边,刘倩等人也收到了不同的提示。【警告!核心道具被转移,任务目标发生变更!
】【新任务目标:在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前,夺回八音盒,并将其修复!】“什么?!
”刘倩尖叫起来,“任务目标变了?!”“夺回八音盒?在她手里!”健硕男人指着我,
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我就知道!这个**想独吞好处!
”其他几人也反应了过来,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意。他们以为我用某种手段,
从钟表匠那里骗取了信任,抢走了本该属于大家的任务核心。“把东西交出来!
”健硕男人咆哮着,第一个向我冲了过来。然而,他还没靠近我,
一道黑影就闪电般地挡在了我的面前。是钟表匠。他依然抱着那个音乐盒,但此刻,
他那瘦小的身躯里,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浑浊的双眼变得赤红,
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男人。“不准……碰她!”“也不准……再碰我的爱丽丝!”他嘶吼着,
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巨大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不,
那更像是一把用来切割金属的工业刻刀。“老东西,找死!”健硕男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拳挥了过去。但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钟表匠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速度,闪到了男人的侧面。寒光一闪。“啊——!
”健硕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他的一条手臂,竟然被钟-表匠齐刷刷地切了下来,掉在地上,
切口平滑如镜。鲜血狂喷。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呆了。
“他……他把赵哥的手臂砍下来了!”“怪物!他是怪物!”恐慌再次蔓延。而钟表匠,
则像一尊守护神,稳稳地站在我的面前,用他那瘦弱的脊背,为我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他转过头,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却坚定。“孩子,别怕。我来保护你。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金手指,带来的不仅仅是庇护。它带来的是理解,是共情,
是让我能看到这个冰冷残酷世界里,那些被掩盖在怪物外表之下的、仅存的一丝温暖与人性。
而这份温暖,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滴答,滴答。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5健硕男人赵哥的惨叫,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幸存者的头上。
他们看着站在我身前,手持巨大刻刀,眼神疯狂的钟表匠,
脸上的贪婪和杀意瞬间被恐惧所取代。“疯了!这个NPC疯了!”“快跑!”剩下的玩家,
包括刘倩在内,尖叫着四散奔逃,躲到房间的各个角落,生怕成为钟表匠的下一个目标。
而钟表匠,只是警惕地护在我身前,并没有主动追击。他的全部注意力,
都集中在保护我和他怀中的音乐盒上。混乱中,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任务目标是“夺回八音盒,并将其修复”。这意味着,只要八音盒还在钟表匠手里,
其他玩家就永远无法完成任务。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旦敲响,等待他们的,将是系统抹杀。
所以,他们一定会再次攻击我,或者说,攻击钟表匠。我必须想办法,在他们狗急跳墙之前,
真正地“修复”爱丽丝。“先生。”我轻轻拉了拉钟表匠的衣袖。他回过头,
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依赖和信任。“孩子,你叫我?
”“您的女儿……爱丽丝,她一定很漂亮吧?”我看着他怀里的音乐盒,轻声问道。
提到女儿,钟表匠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是啊,
她是世界上最漂亮、最乖巧的女孩。她喜欢跳舞,喜欢蔷薇花,她笑起来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亮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没有打断他,
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知道,这个副本的核心,不是战斗,而是倾听。
倾听一个绝望父亲的思念。“可是……她生病了。”钟表匠的声音渐渐低沉,充满了痛苦,
“很重的病,我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治好她……她就在我的怀里,
一点点变冷……”“后来,我被抓进了这个鬼地方。那个叫‘典狱-长’的魔鬼,
给了我新的‘生命’,也给了我新的‘工作’——为他**‘活体玩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憎恨,“我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刽子手。我唯一的慰藉,
就是这个爱丽丝留下的音乐盒。可是,连这个……他们也要抢走……”他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看向那些躲在角落的玩家。“他们……都是一伙的!
都是典狱长的走狗!”“不,先生,他们不是。”我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和我一样,
只是被困在这里的可怜人。他们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钟表匠冷笑,
“用别人的痛苦和生命活下去吗?”我一时语塞。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说的没错。刚才,
这些人为了完成任务,不也想对我动手吗?“先生,”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方式,
“您想再见爱丽丝一面吗?”钟表匠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或许有办法,能让您再见她一面。”我看着他,眼神无比真诚。
这是我的一个大胆猜测,基于“失落公主”这个身份。既然我能触发“旧日礼仪”,
能激活“旧日遗物”,那么,我是否也能调动一丝……属于初代神的“旧日律法”?
“怎么做?”钟-表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指了指音乐盒里那个断了腿的玩偶,“请您,用您的巧手,把它修复好。不是为了任务,
而是为了爱丽丝,为了一个父亲,让自己的女儿能以最完美的姿态,再跳一支舞。”我的话,
似乎触动了钟表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低头看着怀中破损的玩偶,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怜爱。“是啊……我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残破着……”他不再犹豫,
转身打开了那扇雕刻着齿轮的木门。“孩子,跟我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玩家,
他们正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我们。我没有理会,跟着钟表匠走进了门内。门后,
是一个巨大的工坊。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精密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钟表匠将我带到一张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把音乐盒放下。
他点亮了一盏鹅颈灯,戴上老花镜,拿起一把镊子和一瓶胶水,
开始专注地修复那个小小的玩偶。他的手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虔诚的仪式感。
那不像是在修复一个玩偶,而是在治愈自己破碎的心。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十一点四十五分。时间不多了。
外面的玩家们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和碰撞声。终于,在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
钟表匠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音乐盒里,那个叫爱丽丝的玩偶,已经焕然一新。
断掉的腿被接好,破损的裙角被细心地缝补起来,就连脸上的灰尘,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好了。”钟表匠长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是满足和期待。“那么,先生。”我走上前,
伸出手,“现在,请把它交给我。”钟表匠毫不犹豫地将修复好的音乐盒递给了我。
我接过音乐盒,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呼唤。“以艾莉西亚之名,请求初代神的律法降临,
让思念化为奇迹,让时光在此重现。”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尝试去运用“公主”的权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手腕上的黑色手环,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
【检测到权限指令:律法召唤(微弱)】【正在连接世界之核……连接成功!
】【‘旧日律法’——‘追忆之舞’已激活!】我手中的音乐盒,缓缓地漂浮到半空中,
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清脆悦耳的音乐,从八音盒里流淌而出。在音乐声中,
那个小小的爱丽-丝玩偶,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它从转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