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母亲死后,父亲很快再婚生子,她从高中起就一个人生活。
这两年他音讯全无,现在他突然来电,竟是为了她那素未谋面的‘弟弟’。
苏慕宁哑声开口:“爸,你就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吗?”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透着不耐烦:“你嫁了傅辰封还能过的不好?别说有的没的,赶紧把事儿办了,你弟弟的前程要紧!”
字字句句,凉薄至极。
苏慕宁顿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和傅辰封离婚了,你儿子的事我帮不了。”
“什么!”父亲的声调陡然拔高,“你疯了!?傅辰封这样的男人你说离就离?你一个二婚女人,以后谁还会要你——”
苏慕宁挂断了电话,世界安静了。
她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掌心。
原来血脉相连的人都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索取,又这样轻易的抛弃。
那爱情呢?那所谓的‘一辈子’呢?
她昏沉睡去,梦里没有傅辰封,没有父亲,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是在学校的心理诊疗室。
“目前状态还算稳定,但不要擅自停药,平时多出去走走,别总是一个人闷闷的。”
校医把一盒药递给苏慕宁,她愣愣接过:“谢谢……”
她的抑郁症是从高一开始的,那时父亲刚再婚抛弃了她,好在老师很关心她,让她每周四放学都来进行心理疏导。
走出诊疗室时,苏慕宁才看到傅辰封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慕宁,我又被老班抓去补习了,你先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
心底某个角落微微一软,她回了‘好’,迎着暮色往家走。
巷子的路灯坏了两盏,苏慕宁加快脚步,却被三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小妹妹,一个人啊?”
“长这么好看,陪我们玩玩呗。”
流里流气的调笑混杂着烟臭味扑面而来,她浑身发冷,一步步后退:“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为首的黄毛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喊吧,那也先让哥几个爽完!”
说着,他伸手朝苏慕宁抓来,她张嘴,却被极度的恐惧扼住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她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出来,狠狠撞开那人。
“滚开!”
是傅辰封,他挡在苏慕宁身前,背脊绷的笔直,像一堵突然筑起的墙。
“妈的,多管闲事!”黄毛恼羞成怒,一拳挥过来。
尽管傅辰封躲过了,可对方有三个人,傅辰封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死死将苏慕宁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承受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傅辰封!放开我,你快跑呀!”
苏慕宁哭喊着推傅辰封,可他纹丝不动。
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他疼的闷哼,手臂却收的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