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书虫力荐《海神的眼泪不会为我而流什么意思》免费无弹窗阅读
6
丧事是顾闻霆一手操办的。
说是操办，不如说是他一个人在硬撑。他给我挑了最贵的墓地，在墓碑上刻字的时候，刻到一半，手抖得刻不下去。
法医的最终报告出来了，还是那句话：无外伤，无中毒，死因不明，像是生命力被抽干。
顾闻霆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他给我办了一场很小型的告别式。来的人不多，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客套地说几句节哀。顾闻霆全程没有表情，直到陆衍凑过来，低声说了句"节哀"，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
"你那天的人，是怎么打她的。"
陆衍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的人，那天在她身上，落了几个耳光，几脚。"顾闻霆盯着他，一字一句，"你告诉我，我的人，是被你们活活打死，还是怎么死的。"
陆衍脸色变了。
"闻霆，你现在情绪不稳，等冷静了再说。"
"我很冷静。"
顾闻霆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渗人。
"我冷静到，现在想杀了你们每一个碰过她的人。"
我在旁边看着，第一次发现，这个我认识了三年的男人，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深夜，顾闻霆一个人坐在我的卧室里。
他喝了很多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空酒瓶。他抱着我的枕头，对着空气说话。
"语晴。"
"你回来好不好。"
"我还没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推开我的。"
我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迟了。
你现在问这些，迟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翻我的东西。抽屉、柜子、我的手机。
他找到了我的手机，划开，点进备忘录。
最后一条草稿，是我死前那晚写的。
他念了出来。
"如果我不在了，你能不能记得，我没害过任何人。"
念完，他的手开始抖。
他反反复复地看那行字，像要看穿什么。
"你没害过谁。"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了哭腔，"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我告诉过你。
我哭着喊过"不是我"，喊到嗓子哑。
你听了吗。
第二天，顾闻霆像是变了个人。他开始查城南影视基地的事。
他调了当天的所有监控，问了所有能问的人。他不眠不休，查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深夜，他查到了。
威亚断裂前，苏茹的助理，鬼鬼祟祟地进过设备间。
他盯着那段监控，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节泛白。
"茹茹......"
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是我从没听过的冷。
我悬在半空，看着他。
终于。
他终于要知道了。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痛快。
只有一句，一直想问的话。
为什么，非得是我死了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