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岑夜川正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坐在他那间布满书籍和杂物的小型事务所内,
窗外飘着细雨,玻璃窗被雨点敲得发出轻微的节奏感。
他的事务所位于东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里,虽然不起眼,
但却因岑夜川过人的推理能力而小有名气。
他甚至在本地的几个小圈子里被称作“活体百科全书”,
这称号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他自己并不否认。今天的天气让人有点懒散,
岑夜川正打算把一部老侦探小说翻到最后一章,却被门口的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他抬起头,
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请进。”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得体的灰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却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情焦虑,却又带着几分谨慎。
“岑先生,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您。”男子的声音低沉却略带急切,
他一边说一边关上了身后的门。岑夜川伸手示意他坐下,同时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
“您坐下慢慢说,我这儿收费按时计费,时间是我的朋友,也是您的。
”这句话本意是想让对方放松,但中年男子显然没能领会幽默,
他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您的帮助。
这、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听得出来,”岑夜川点点头,将身子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先来点简单的背景吧,您怎么称呼?又发生了什么?”“我姓吕,
吕浩然,是一名古董商。”男子深吸一口气,“最近,
我店里出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有一件极其珍贵的古董失窃了。”岑夜川挑了挑眉,
“古董失窃是典型的警察业务,您怎么想到来找我?”“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失窃案。
”吕浩然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岑夜川,
“我怀疑,这背后藏着某种阴谋……甚至,可能牵涉到谋杀。”岑夜川微微一愣,
显然是被这个说法成功吊起了胃口。
他的目光在吕浩然惊慌的表情和紧攥着包的手指间来回扫了几圈,
随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谋杀?听起来比单纯的盗窃要有趣多了。
”他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吕浩然,“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古董,
又为什么会让您联想到谋杀呢?”吕浩然接过茶,手指微微颤抖,
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那是一件清代的珐琅彩瓷瓶,俗称‘莲花醉’,据专家估价,
至少值五千万。它是我前几个月从一场海外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原本打算在最近的一场高端展览会上展示。”“听起来确实是一件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宝贝。
”岑夜川点点头,“失窃的过程呢?”“就在三天前,
瓷瓶还安安稳稳地存放在我店内的保险柜里。那是一个机械加电子双重锁的保险柜,
除了我和我的助手,没有人知道密码。”吕浩然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可就在第二天早上,
我来到店里时,保险柜已经被打开了——‘莲花醉’不见了!”“保险柜被撬开了吗?
”“没有。”吕浩然摇了摇头,“锁的状态完全正常,
就好像……好像是有人用正确的密码打开了它。”“有意思,”岑夜川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知道密码的人——也就是您和您的助手?
”“我知道听起来很奇怪,但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至于我的助手……”吕浩然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我信任她,她是我最可靠的人之一。
”“可靠的人未必不会撒谎。”岑夜川耸耸肩,“不过您刚才提到谋杀,这是怎么回事?
”吕浩然犹豫了一下,终于咬了咬牙,将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照片和一封信,
递给了岑夜川。岑夜川接过来随意翻了翻,照片上是一位年轻男子躺在地上的画面,
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周围的地板上溅满了血迹。他皱了皱眉,“这是谁?
”“这是我去年合作的一位藏家朋友,张启文。他在两个月前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家中,
警方定性为意外坠亡,但我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吕浩然的声音开始颤抖,“几天前,
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提到张启文的死和‘莲花醉’有关。而且,
信的最后一句话非常恐怖——‘如果你不把它交出来,下一个就是你’!
”岑夜川若有所思地盯着照片和信件,“您怀疑,
偷走‘莲花醉’的人和这封信里的威胁是同一个人?”“是的!
”吕浩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件古董可能涉及一场阴谋,
而我也是受害者的目标……”岑夜川没有立刻作答,他将信纸放在桌上,
靠回椅子里陷入沉思。他的视线从吕浩然慌乱的神情一直扫到窗外模糊的雨景,突然,
他站起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副白手套。“好吧,吕先生,”岑夜川戴上手套,
伸手拿起那叠照片细细查看,“我接下这个案子。
不过有个前提——您得把所有知道的细节原原本本告诉我,不能隐瞒任何信息。”“当然,
我一定全力配合!”吕浩然连连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很好。那么第一步,
我们先去您店里看看。”岑夜川站起身,披上了挂在座椅上的风衣,“顺便,
我想见见您的那位‘可靠的助手’。”第2部分岑夜川和林可薇在雨中撑着伞,
走到吕浩然的古董店门口时,雨势稍稍小了一些。店铺坐落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上,
木质招牌上刻着“浩然堂”三个字,透着几分旧时的雅致。岑夜川停下脚步,
打量了一下这家店,嘴角微微扬起。“店倒是挺有味道。”他随口评价,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一个清脆的声音迎了上来,是一个年轻女孩,扎着俏皮的马尾,
穿着一件浅蓝色围裙。她看见吕浩然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吕老板,您回来了!
”然后目光转向岑夜川和林可薇,警觉地眨了眨眼。“这是我的助手,许安。
”吕浩然解释道,“她是个非常可靠的帮手,平时店里的事情她都在打理。
”岑夜川点了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店内陈设整齐,古董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木架上,
从瓷器到书画,再到一些小巧的摆件,每一件似乎都经过精心挑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不禁放松了警惕。“看起来还不错。
”岑夜川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翻来覆去地瞧了瞧,又放了回去,“不过,
我们不是来参观的。吕先生,这里有没有异常之处?比如,有人来过但没有留下购买记录,
或者某件物品莫名其妙失踪?”吕浩然想了想,皱起眉头,“最近倒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莲花醉’被偷的时候……许安,你还记得那天店里有没有可疑的客人?
”许安愣了一下,回忆着,“那天客人不算多,但有一个人让我印象深刻。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看起来遮遮掩掩的。我记得他在店里转了很久,
最后什么都没买就离开了。”“墨镜男?”林可薇立刻抓住关键词,
“那他有没有接触过‘莲花醉’?”“没有。”许安摇了摇头,
“‘莲花醉’一直锁在玻璃柜里,要打开柜子是需要钥匙的。当天也没有人申请打开过柜子。
”岑夜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吕先生,这里的监控是否保存了那天的录像?
”吕浩然点了点头,“有的,我们有一个监控室,录像保存了一个月。”“很好。
”岑夜川说,“带我们去看看吧。”吕浩然将他们引到店铺后方的一间小屋,
监控屏幕整齐地排列在墙上。他打开了其中一个屏幕,调出了案发当天的录像。画面中,
正是许安提到的那个墨镜男。他的动作确实有些诡异,时而走到柜子前,时而又四处张望,
好像在刻意避开摄像头。岑夜川盯着画面,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他伸手暂停画面,
拉近了镜头。“等等……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画面中,
墨镜男的右手似乎拎着一个不太显眼的小袋子,袋子的材质看起来很普通,
但岑夜川敏锐地察觉到袋子底部有一个鼓起的形状,像是某种工具。
“这个袋子里可能有线索。”岑夜川说着,转头问吕浩然,
“这位客人后来有留下联系方式吗?”“没有。”吕浩然叹了口气,“他只是随便看看,
没买东西,当然也没登记任何信息。”岑夜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落在屏幕的时间戳上,
“根据时间来看,这人离开店铺后,‘莲花醉’被发现失踪的时间点非常接近。
即便他没有直接接触柜子,他的行为也值得怀疑。”林可薇插话道:“可是,
玻璃柜不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吗?如果他真的是盗窃者,那钥匙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岑夜川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许安,“这柜子的钥匙,平时都存放在哪里?
”“钥匙一直在吕老板身上。”许安回答得很快。“那就奇怪了。”林可薇眯起眼,
“如果钥匙没离开过吕老板,那这个人根本没办法打开柜子。难道他的目标是其他东西?
”岑夜川没有急于下结论,他看向吕浩然,“吕先生,除了‘莲花醉’,
店里最近有没有其他贵重物品失踪?”吕浩然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岑夜川捏着下巴,沉思片刻。他突然站起身,把风衣拉好,“好了,监控我们已经看过了,
接下来换个角度调查。吕先生,您这位‘藏家朋友’张启文的背景是什么?
他的私人生活是否有值得注意的地方?”吕浩然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话题会转到张启文身上,但还是开始仔细回忆,“张启文是个非常低调的人,
他从不主动透露自己的私人生活。我只知道他很喜欢收藏古董,
尤其是一些带有特殊历史故事的物品。他收藏‘莲花醉’的时候还特地说过,
这件东西曾在清朝时期流转过许多手。”“清朝流转过?”岑夜川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