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叶静蔓哭,也会是最后一次。
我抬手擦去眼泪。
转身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萱秦,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穗禾吗?她回国了,我们给她办了个接风宴。你们小时候最要好了,你今晚可得过来,别让人家白等。”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好。”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壹号公馆的方向。
铁门已经关上了。
栀子花的香气从院子里溢出来,浓得让人犯恶心。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接风宴的包间门口。
包间里人不多,都是林顾两家的近亲。
我一眼就看到了顾穗禾。
她坐在顾父旁边,侧身正在和长辈说话,听到门响转过头来。
顾穗禾比我记忆中高挑了一些,轮廓更清丽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温和如初,像冬天的日光。
她站起来,笑了一下。
“萱秦,好久不见。”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好久不见,穗禾。”
席间气氛很轻松。
长辈们聊着生意和往事,顾穗禾时不时被拉进话题里,回答得体。
我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我妈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看着我和顾穗禾两个人,忽然感慨:“你们俩小时候感情多好啊,萱秦天天跟在穗禾屁股后面跑,拉都拉不回来。”
顾叔叔也笑着接话:“可不是,那时候萱秦还说长大了要和穗禾结婚,我们两家人还开玩笑说要定娃娃亲。”
桌上的人都笑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穗禾是我少年时代第一个喜欢的人。
我们一起上下学,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顾穗禾就在车里放我最喜欢的歌。
顾穗禾教我解数学题,我坐在旁边偷偷看对方低头写字的侧脸。
那是我人生里最干净的喜欢,没有占有,没有猜忌,甚至没有说出口。
后来在我最喜欢她的时候,顾穗禾出国了。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就慢慢沉进了时间里。
我抬起眼,刚好对上顾穗禾的目光。
她也在看我,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移开了视线,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发现顾穗禾在走廊尽头站着。
“你今晚喝了好几杯酒。”她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缓缓,不然回去该头疼了。”
“谢谢。”我愣了一下,客气地接过杯子,“穗禾,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国内有个项目在谈,如果定下来,就在这边长住。”
顾穗禾顿了顿:“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包间。
转身时,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素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