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在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中被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那撕碎的是协议吗?
不!那撕碎的是鹿呦呦的心!
最后,一堆碎纸片被轻轻扔在茶几上。
“咱们不离了。”秦渡的语气格外温柔宠溺,“以后老公疼你。”
鹿呦呦的表情凝固了。
她眼睁睁看着十亿钞票在眼前化成碎片,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怎么?”秦渡看着她呆滞的表情,疑惑地微微挑眉,“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鹿呦呦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怎么会……我太高兴了……高兴得都说不出话了……”
高兴个头,我现在只想把高兴两个字拆开,一个放在你的棺材板上,一个放在你的墓碑上!
她现在说刚才那些话全是放屁,还来得及吗?
秦渡闻言轻轻一笑,眉目舒展,一瞬间风清月朗。
“那就好,这三年是我太忽略你了,以后我会尽量学着做一个称职的好丈夫。”
他的长相本就优越,又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如今摆出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真是狗都能迷倒一片。
可鹿呦呦此时半点欣赏的欲望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把狗男人先××再××再××的危险想法。
她压住杀心,一脸期盼地看向秦渡:“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感觉好像在做梦……”
快告诉我这只是个噩梦!都是假的!
秦渡看得出鹿呦呦在期盼什么,眸光越发柔和:“当然是真的,我们夫妻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啪!
鹿呦呦的心彻底碎成渣渣,欲哭无泪:“老公,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谢谢你……”
我谢你八辈祖宗!
“夫妻之间,这么客气干什么?”秦渡故意强调夫妻两个字,反复往鹿呦呦伤口上撒盐。
鹿呦呦表面感动,心里已经磨刀霍霍。
她一点都不想客气,她只想把他撕得比离婚协议还碎!
就在这时,秦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扫了一眼,站起身道:“我今天还有个会要开,先回公司了。”
他顿了顿,又笑,“以后老公会多抽时间好好陪你的。”
说完,他神情愉悦地接听电话,潇洒离去。
鹿呦呦悲鸣一声,迅速扑到茶几前,颤抖着用手捧起那些碎片。
她此刻的心情,比拼多多砍最后一刀还绝望。
她的富婆梦,就像这些纸片一样,碎得502都拼不起来了……
管家见她这副样子,不由担忧地询问,“太太,您没事吧?”
鹿呦呦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道:“李叔,给我来盘胡萝卜。”
她受伤的心灵急需食物抚慰。
“好的。”
管家对鹿呦呦的爱好已经习以为常,很快就从厨房端来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胡萝卜。
鹿呦呦拿过一根胡萝卜咔嚓啃了一口。
那凶狠的样子,仿佛啃的不是胡萝卜,而是某个男人的狗头。
她看着桌上离婚协议的残骸,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对着镜子练习深情注视,对着空气排练卑微求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绝对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鹿呦呦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一次作死不够,那就作两次,三次,无数次!
她就不信了,秦渡这种对于时间安排精确到秒的超级霸总,能容忍一个整天闹腾的老婆多久!
下定决心后,鹿呦呦将离婚协议残片收拾起来,在花园里挖个坑好生埋了起来。
她表情沉痛地拍了拍小土包,声音充满了怜悯和期待。
“宝,你安心去吧,下辈子投胎成二十亿来找我,咱们再续前缘。”
说完,鹿呦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重整旗鼓地回了别墅里。
一进客厅,她就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对管家吩咐道:“管家伯伯,你马上把我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到秦渡的卧室里去!”
狗男人不是不想离吗?
行,那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全部吗?”管家有些迟疑。
秦渡向来注重私人空间,卧室平时除了固定打扫,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
“太太,您要不先给先生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不然我怕先生会生气……”管家委婉劝说。
鹿呦呦心想我要的就是他生气,越生气越好,不然怎么离婚?
“哎呀,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请示的?”鹿呦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他都说了要跟我好好过日子,那夫妻一体,他的卧室就是我的卧室,我搬进去不是天经地义吗?”
“再说了,他今天亲口说要疼我的,这点小事都不包容,算什么疼人?”
管家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鹿呦呦直接将别墅的佣人都召集了过来,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搬卧室工程。
“这个床单换了,对,就换那个印满胡萝卜的!”
“地毯?换!要那种毛茸茸的!”
“窗帘不行,太深沉了,换成白色蕾丝的!”
“还有这书桌,搬走搬走,给我换个粉色的梳妆台过来!”
折腾了一下午,鹿呦呦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很梦幻,很少女,直男看了想报警的程度。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今晚秦渡回来看到她准备的惊喜会是什么反应了。
而佣人们全都忧心忡忡。
好好的卧室被改成这样,先生回来真的不会把他们都发配去非洲挖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