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叫老子什么。”毒蝎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力道不小,
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腥味。我没躲。现在还不是时候。“骨头挺硬。”毒蝎甩了甩手腕。
他脖子上的蝎子纹身随着肌肉抖动,显得十分狰狞。周围十几个光膀子的学员围了上来。
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疤,昭示着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改造营。“蝎哥,
这小白脸脑子有病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啐了一口。“敢这么跟蝎哥说话,活腻了。
”毒蝎冷笑一声,重新捡起地上的高压电棍。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劈啪作响。就在这时,
毒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收起电棍,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林总,
您好您好。”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一张精致冷漠的脸。是我老婆,林雅。“教官,
我老公送过去了吧。”林雅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送到了,
林总放心,正准备给他松松骨。”毒蝎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我。我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平静地看着屏幕。林雅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她月入五万,
是公司里的销售总监。而我,是她眼里只配洗衣服做饭的废物。“沈默,你别怪我心狠。
”林雅抿了一口红酒。“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天天围着灶台转,
跟我出去应酬连句话都不会说。”“我林雅的男人,必须是狼,不能是羊。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林雅,这就是你说的出差。”她骗我说是去外地考察项目,
结果在半路上把我迷晕,扔进了这个鬼地方。“不这样,你能乖乖进去吗。”林雅冷笑。
屏幕里挤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是我十三岁的女儿,娇娇。她穿着我昨天刚洗好的公主裙,
满脸嫌弃地看着屏幕。“爸,你太丢人了。”娇娇皱着鼻子。
“李叔叔今天带我们去吃了米其林,你呢,只会做那种难吃的家常菜。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别出来给我丢脸了。”我看着娇娇。那条裙子是她吵着要买的,
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现在,她穿着我买的裙子,嫌弃我丢人。“娇娇,
李叔叔对你好吗。”我平静地问。“比你好一万倍。”娇娇翻了个白眼。林雅把娇娇推开,
重新占据屏幕。“教官,不用给他留面子。”林雅语气冰冷。“只要不死,
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我要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真男人,否则尾款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毒蝎连连点头,笑得像条哈巴狗。“林总您放一百个心,进了我这铁血营,就是块烂泥,
我也能给他烧成砖。”视频挂断。毒蝎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顺势倒下,后背撞在生锈的铁丝网上。“听见没,
你老婆让你吃点苦头。”毒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给我把他扒光,扔进水牢里清醒清醒。
”几个大汉走上前来。我没有反抗。三年。我答应过那个人的三年隐退期,
还差最后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禁制解除。“动作快点,别弄死了,金主还要看活的。
”毒蝎点燃一根烟。第2章水牢里的水冰冷刺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水面刚好没过我的下巴。**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调整呼吸。这种程度的寒冷,
比起西伯利亚的冰原,连热身都算不上。光头强哥站在水牢上面,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他在翻我的口袋。“穷酸样,连个值钱的表都没有。”强哥把我的钱包扔在地上。
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照片。强哥捡起照片,看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哟,
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啊。”那是娇娇五岁时的照片,背面写着“爸爸的小棉袄”。
强哥用沾满泥污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这小脸蛋,再过几年肯定是个尤物。
”我猛地睁开眼。“放下。”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强哥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大声了。“怎么,软饭男还急眼了。”他故意把照片举到半空中。
“老子不仅不放,老子还要把它撕了。”刺啦一声。照片被撕成两半。强哥把碎片揉成一团,
随手扔进了水牢里。纸团在污水中迅速化开。我看着那团纸浆,胸口涌起一股久违的戾气。
但很快,我把它压了下去。还差七十一个小时。“瞪什么瞪。”强哥拿起一根带刺的竹竿,
狠狠戳在我的肩膀上。尖刺扎破皮肤,鲜血顺着水流散开。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个木头。”强哥觉得没趣,吐了口痰,转身走了。第二天中午,
我被从水牢里拖了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毒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老婆刚派人送来的。”毒蝎把文件扔在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
《自愿放弃财产协议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自愿放弃市中心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以及所有的存款。净身出户。“签了吧。”毒蝎喝了口茶。“林总说了,只要你签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看着那份协议,觉得有些好笑。那套房子,
是当年我用“幽灵”的身份,随便接了一个小任务换来的。写了林雅的名字。现在,
她用我的钱买的房子,来要挟我。“我不签。”我抬起头,看着毒蝎。毒蝎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挥了挥手。强哥端着一个破铁盆走了过来。里面装的是馊掉的泔水,
上面还漂着几只死苍蝇。“不签是吧,那就别吃饭了。”强哥把铁盆踢到我面前。
“什么时候签,什么时候给你饭吃。”“当然,你要是实在饿得受不了,
可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把这盆东西舔干净。”周围的学员发出放肆的嘲笑声。
我看着那盆泔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杀意。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拿走。”我冷冷地说。“哟呵,还挺有骨气。”毒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军靴的底部带着防滑钉,直接扎进了我的肉里。
“老子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毒蝎碾了碾脚尖。
第3章手背上的剧痛并没有让我出声。我死死盯着毒蝎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毒蝎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他猛地移开脚,有些恼羞成怒。“把他吊起来。
”毒蝎指着院子中央的铁架子。我被反绑着双手,悬空吊在烈日下。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人清醒。下午三点,营地的大铁门开了。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开了进来。车门打开,林雅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花衬衫,
戴着墨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李浩。林雅的男闺蜜,也是她口中的商业合作伙伴。
娇娇从后座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奶茶。一家三口。看起来真是其乐融融。
毒蝎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横肉挤成一朵花。“林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你们的改造成果。”林雅摘下墨镜,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微微皱眉,
似乎嫌弃我身上的酸臭味。“怎么搞成这样。”“这小子骨头太硬,不肯签协议。
”毒蝎赶紧解释。李浩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我。“哎呀,沈老弟,
你怎么这么轴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假装要给我擦汗。“雅雅也是为了你好,
一个大男人,连套房子都要跟女人争,丢不丢人。”我看着李浩那张虚伪的脸。“李浩,
你在林雅公司做假账的事,以为没人知道吗。”我轻声说。李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闪烁。“你胡说什么。”李浩转头看向林雅。“雅雅,
你别听他乱咬人,他这是嫉妒我。”林雅冷着脸走到我面前。“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要污蔑李浩。”“李浩帮我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你呢,
你除了会洗马桶还会干什么。”娇娇在一旁吸着奶茶,含糊不清地插嘴。“就是,
李叔叔给我买的**版包包,你一辈子都买不起。”我看着林雅。“我最后问你一次。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三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做早餐,
晚上等你应酬到半夜给你熬醒酒汤。”“你生病住院,我三天三夜没合眼守着你。”“这些,
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吗。”林雅理了理头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沈默,你说的这些,
只要花钱请个保姆就能做到。”“我要的是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伴侣,不是一个免费的男保姆。
”“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她把那份沾了泥土的协议书重新递到我面前。
李浩在一旁冷笑。“赶紧签吧,别耽误雅雅的时间,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参加晚宴呢。
”我闭上眼睛。距离三年期限,还剩最后十分钟。“如果我不签呢。”我问。
林雅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教官。”她转头看向毒蝎。“给他点真正的教训,只要不死就行。
”第4章毒蝎听到林雅的吩咐,眼睛亮了。他早就看我不顺眼,现在金主发话,
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林总放心,交给我。”毒蝎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
刀刃上带着暗红色的血槽,显然见过血。李浩假惺惺地捂住娇娇的眼睛。“娇娇别看,
太血腥了。”娇娇却一把推开李浩的手,兴奋地举起手机。“我要录下来,发给同学们看看,
这就是吃软饭的下场。”毒蝎走到我面前,用军刺拍了拍我的脸。“小子,刚才不是挺狂吗。
”“现在你老婆都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横。
”他把军刺的尖端抵在我的大腿动脉上。“签不签。”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五。四。三。二。一。三年期限,到了。
我感觉体内那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崩塌。一股沉睡了三年的力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我缓缓抬起头。毒蝎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手里的军刺竟然抖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家庭主夫的眼神。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野兽,俯视猎物的眼神。“毒蝎。
”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毒蝎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我的脸,
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三年前,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我看着他脖子上的蝎子纹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留你一条狗命。”“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毒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视线从我的脸,
下移到我因为衣服破裂而露出的锁骨处。那里,有一个暗黑色的图腾。一个滴血的幽灵。
当啷。军刺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毒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扑通一声。这个满身横肉、凶神恶煞的地下黑帮头目,
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他额头上滚落。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您……您怎么会在这儿。”毒蝎的声音带着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