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毛秀芳王桂花《满屋亲戚逼我让岗，我笑他们抢着跳火坑》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啪！”丈母娘把带血的剁骨刀拍桌上。唾沫星子喷我脸上：“国营厂的正式编制，
今天必须让给你小舅子！”满屋子亲戚口诛笔伐。笑我这种老实人，
离了铁饭碗连要饭都吃不上热的。我盯着那把刀，前世996猝死的记忆涌上心头。
突然笑出了声。抓过辞职同意书，签字画押。亲戚们愣住了。他们不知道，
两千公里外的边境线上，南方五毛钱的的确良衬衫，能换回论斤称的熊皮。利差十五倍。
---【第一章】1986年，春节前三天。我蹲在纺织厂宿舍门口抽烟。
手里捏着那张调令，纸都快被汗浸透了。厂里要我去分厂，说是“年轻人要多锻炼”。鬼话。
谁不知道分厂在郊区，破败得连食堂都没有，去了就是发配边疆。真正的原因，我心里清楚。
丈母娘王桂花托关系，要把我的编制腾给小舅子赵大宝。我叼着烟，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高楼大厦。电脑屏幕。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我，趴在键盘上，
再也没醒过来。我猛地一哆嗦。烟**掉在地上。这不是梦。我真的死过一次。2023年，
互联网公司，连续加班一个月，猝死在工位上。然后睁眼，就回到了1986年。
回到这个我当车间工人的时代。回到这个被丈母娘一家当牛做马的日子。我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前世那些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股市。房地产。互联网。
还有最关键的——边境贸易。我记得很清楚，80年代末90年代初，倒爷简直就是印钞机。
一趟边贸下来，赚的钱够一个工人干十年。而现在是1986年。黄金时代刚刚开始。
“建国，还蹲这儿干啥呢？”妻子赵秀芳从楼道里探出头，脸色不太好。
“我妈让你赶紧回去，今晚家里吃饭，有事商量。”我看着她。这张脸，前世我看了三十年。
温柔、顺从、没主见。永远站在她妈那边。“知道了。”我掐灭烟头，跟着她往家走。
赵秀芳欲言又止：“建国，我妈说的那个事……”“什么事？”我明知故问。
“就是……大宝他想进厂，你看能不能……”“把我的编制让给他？”赵秀芳点点头，
小声说：“厂里不是说了吗，可以内部顶替，你要是调去分厂，不如直接让大宝顶上，
咱家也算有个照应……”我笑了。照应？前世我就是这么被“照应”死的。
把编制让给赵大宝。结果他在厂里混吃等死，我去分厂被边缘化。后来下岗潮，
我第一批被裁。赵大宝因为是“新人”，反而保住了位置。再后来，
我摆地摊、打零工、干保安。一家子吸血鬼，把我榨干了最后一滴血。“秀芳。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我说不呢？”她愣住了。“建国，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大宝是我弟弟，你帮帮他怎么了？”自私。这个词我听了三十年。我没再说话，推开家门。
屋里坐满了人。丈母娘王桂花坐在主位，旁边是丈人赵国强。小舅子赵大宝翘着二郎腿，
嗑瓜子。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挤了一圈。见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王桂花拍了拍桌子：“都到齐了，开饭！”饭菜上桌。四菜一汤，算是丰盛。但我知道，
这是鸿门宴。果然，菜还没动几筷子，王桂花就开口了。“建国啊，
你也在厂里干了八年了吧？”我点点头：“八年零三个月。”“那可是老员工了！
”王桂花笑眯眯的，“你看，大宝今年都二十二了，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吧？
我跟你妈商量了，你这个当姐夫的，得拉他一把。”来了。我放下筷子：“怎么拉？
”“厂里不是要调你去分厂吗？你这一去，肯定没以前舒服了。”王桂花端起茶杯，
“我托人问了，厂里允许内部顶替，你把编制让给大宝，他年轻，去哪儿都能干。你呢，
年纪也不小了，正好歇歇。”歇歇？听听这话说的。三十岁，正是干活的年纪，让我歇歇？
“那我歇着，拿什么养家？”我问。“哎呀，这不是还有秀芳吗？”七姨插嘴，
“她在供销社上班，工资也不低，养活你们俩口子够了。”“对对对！”八姑接话，
“再说了，大宝进了厂，以后孝敬你们还不是应该的？”我看着这群人。
一个个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的编制，本来就该是他们的。“我不同意。”三个字，
砸在桌上。屋里瞬间安静了。王桂花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同意。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编制是我自己考进去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你……”王桂花气得脸都红了，“你个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家秀芳嫁给你，
你能有今天？你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连城里户口都没有，是我们家帮你落的户！
”“所以呢？”我冷笑，“帮我落户，就要我一辈子当牛做马？”“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国强也沉下脸，“我们对你不好吗？”不好？简直太“好”了。结婚八年，逢年过节，
丈母娘家的人情往来，全是我出钱。赵大宝不上班，吃喝拉撒，我养着。王桂花生病住院，
医药费我掏。秀芳的工资，全部补贴娘家。我自己呢？一个月四十五块工资，
到手不超过十块。“好不好，我心里有数。”我站起来，“编制的事，别想了。”“你敢！
”王桂花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剁骨刀。“啪！”刀拍在桌上。刀刃上还带着血，
是晚上剁排骨留下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王桂花指着我鼻子，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国营纺织厂的正式编制，你今天必须让给你小舅子！
否则就净身出户！”“对！净身出户！”“你个窝囊废，离了铁饭碗你算什么东西？
”“秀芳要是跟了你，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去吧！”亲戚们七嘴八舌，全在指责我。
我看着那把刀。又看看这群人。突然觉得很可笑。前世，我就是被这把“道德的刀”，
钉在耻辱柱上三十年。这一世，还想用同样的招数？“行。”我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调令。“我同意。”王桂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算你识相！
”“不过。”我把调令撕成两半。“我不是把编制让给赵大宝。”“我是直接辞职。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你……你说什么？”王桂花瞪大眼睛。“我说，
我要辞职。”我把碎纸片扔在桌上。“既然你们觉得我配不上这个编制，那我不要了。
”“明天我就去厂里办手续，拿补偿款走人。”“你疯了？！”赵国强拍桌子，
“国营厂的铁饭碗，你说不要就不要？”“就是！”七姨尖叫，“你以为你是谁啊？
离了厂子你能干啥？要饭都要不上热的！”“建国，你别冲动！”秀芳拉着我，
“我妈也是为了咱家好……”“为了咱家？”我甩开她的手。“秀芳，你摸着良心说，
结婚八年，你妈拿过咱家一分钱吗？”“你弟弟的生活费，谁出的？”“你妈住院的医药费，
谁出的？”“你家人情往来的份子钱，谁出的？”秀芳哑口无言。“现在编制要保不住了，
就想着让给你弟弟。”我指着赵大宝。“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同不同意？
”赵大宝把瓜子一扔，站起来：“姐夫，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你小舅子，
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应该？”我笑了。“那行，你告诉我，你这些年帮过我什么？
”“我……”赵大宝语塞。“说不出来吧？”我扫视一圈。“你们一个个，把我当提款机。
”“现在提款机不好用了，就想着废物利用，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做梦！
”王桂花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今天要是敢辞职，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就滚！”我转身往外走。“建国！”秀芳追上来，眼泪都出来了。“你真的要辞职？
那咱们以后怎么办？”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哭花的脸。前世，我就是心软在这张脸上。
但这一世，不会了。“秀芳，你记住。”我一字一句说。“我辞职，是为了咱们的未来。
”“但如果你还是站在你妈那边。”“那咱们就没有未来。”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王桂花的咒骂声。“走啊！有本事你就别回来！”“离了编制，你就是个废物！
”“等着吧，不出半年，你就得跪着求我们！”我走出楼道。冷风吹在脸上。爽。**爽。
憋了三十年的气，今天终于出了。我点上一根烟。脑子里开始盘算。辞职补偿款，
应该能拿到一千五左右。加上这些年攒下的两百块私房钱。一共一千七。够了。
够我去南方进货，然后北上做边贸。只要第一趟成了。后面就是滚雪球。我抬头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但我知道。我的星辰大海，就要开始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直奔厂办公室。厂长老李正在喝茶看报纸。见我进来，他放下报纸：“建国啊，考虑好了？
去分厂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李厂长。”我打断他。
“我不去分厂了。”“嗯？”老李一愣，“那你的意思是……”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放在他桌上。“辞职申请书。”老李拿起来扫了一眼，皱起眉头。“建国，你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家里有事，需要钱。”我编了个理由。“我想拿补偿款。
”老李沉默了。他点上一根烟，递给我一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心里一动：“什么风声？”“下岗。”老李吐出一口烟。“厂里效益不好，
上面的意思是要精简人员。分厂那边，可能撑不过明年。”我装作吃惊的样子。
但心里早就知道。前世，分厂在1987年底就黄了。去了分厂的人，全部下岗。
连补偿款都没拿到多少。“李厂长，您也知道我家情况。”我叹了口气。“我老婆娘家，
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养。再过两年下岗，我连补偿款都拿不到多少。不如现在走，还能多拿点。
”老李沉思片刻。“行，我批。”他在申请书上签字盖章。“补偿款按工龄算，你干了八年，
一年两百，一共一千六。”“再加上你今年的年终奖，凑个整，给你两千。”我心里一喜。
比预想的多三百。“谢谢李厂长。”“别谢我。”老李摆摆手，“你自己保重。
外面不比厂里，没有铁饭碗，日子不好过。”我点点头。从厂办出来。去财务室领了钱。
两千块。全是大团结。厚厚一沓，揣在怀里，沉甸甸的。我出了厂门。门口站着一群人。
王桂花、赵国强、赵大宝，还有昨晚那些亲戚。秀芳也在。“**！”王桂花冲上来，
拽住我胳膊。“你真的辞职了？”“辞了。”我甩开她的手。“补偿款拿到了吗？
”王桂花眼睛一亮。“拿到了。”“那赶紧交出来！”她伸手就要抢我包。
“你个败家玩意儿，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辞职！这钱得交给我保管，省得你乱花！
”我往后一退。冷笑一声。“王桂花，你做梦呢？”“什么？”她瞪大眼睛，“你敢不交？
”“这是我的补偿款，凭什么交给你？”“你……”王桂花气得说不出话。
赵国强上前一步：“建国，你现在没工作了，这钱得省着花。交给你妈保管，她能帮你理财。
”理财？理到你们口袋里吧。“不用了。”我绕过他们往前走。“**！”秀芳追上来，
拉住我。“你要去哪儿？”“南方。”我看着她。“我要去做生意。”“做生意？
”秀芳愣住了，“你会做什么生意？”“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把她的手拿开。“秀芳，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跟我，还是跟你妈？”秀芳咬着嘴唇。看看我，又看看王桂花。
“我……”她说不出话。我心里一凉。“行，我知道了。”转身就走。“建国！
”秀芳在后面喊。我没回头。王桂花的咒骂声传来。“走啊！死在外面最好！”“没了编制，
你就是个废物！”“等着吧，半年之内，你肯定得跪着爬回来！”我走出巷子。
街上人来人往。1986年的春天。改革开放刚刚开始。大部分人还守着铁饭碗，
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我知道。真正的机会，就在前面。我去了火车站。
买了一张去广州的硬座票。十五块。火车要开两天一夜。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计划。第一步：广州进货。目标商品：的确良衬衫。
这玩意儿现在在南方严重滞销，堆在仓库里没人要。厂家急着清库存，五毛钱一件都肯卖。
但在北方，尤其是东北和新疆边境，这是紧俏货。一件能卖到五块钱。利润十倍。
第二步：北上边贸。从广州拉货到黑龙江或新疆。找边贸口岸，跟毛子做生意。
毛子缺轻工业品，但有皮货、木材、矿石。一件的确良衬衫，能换一张熊皮。熊皮拿回内地，
论斤卖。一张皮，少说五十斤，按市价一斤十块算，就是五百块。成本五毛，卖五百。
利润一千倍。我越算越兴奋。两千块本金。第一趟保守估计，能赚到两万。两万再投进去。
第二趟能赚二十万。二十万……那就是真正的暴富了。火车启动。轰隆隆往南开。
**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想起王桂花临走前的咒骂。半年之内跪着爬回去？
半年之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第三章】火车开了两天一夜。
我在硬座车厢里挤得腰酸背痛。但精神很亢奋。脑子里一直在盘算进货的细节。
到广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找了个五块钱一晚的小旅馆。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
我直奔白马服装批发市场。这个市场现在还不出名。但我记得很清楚，
前世在网上看过纪录片。80年代末90年代初，这里是全国最大的服装批发中心。
很多第一批倒爷，就是从这里起家的。市场很大。一排排档口，挤满了人。我转了一圈。
很快找到目标。一个角落的档口。门口堆着一堆纸箱。箱子上写着“的确良衬衫”。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叼着烟，一脸愁容。我走过去。“老板，这衬衫怎么卖？
”老板抬头看我一眼。“一块五一件，要多少？”“太贵了。”我蹲下来，打开一个箱子。
拿出一件衬衫看了看。质量还行。“五毛，我全要。”老板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五毛一件，你这里有多少，我全要。”我直视他的眼睛。“但我要现货，今天就拉走。
”老板沉默了。点上一根烟。“你做什么生意的？”“倒爷。”我也不瞒他。“北方有销路，
要得急。”老板吐出一口烟。“小伙子，你知道这批货什么情况吗？”“知道。”我点点头。
“你们厂家生产过剩，卖不出去，积压在库里。现在急着清库存，回笼资金。
”老板眼睛一亮。“你懂行啊。”“懂一点。”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老板，
咱们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不容易。你卖给我，我保证全部现金，今天就结账。”老板犹豫了。
“五毛太低了。”“那你说个数。”“六毛。”“成交。”我伸出手。老板握住。“爽快！
”我们去了他的仓库。一个破旧的厂房。里面堆满了纸箱。密密麻麻，少说有上千箱。
“这些都是？”我问。“对，的确良衬衫，一共三万件。”老板叹了口气。
“本来想卖给商场的，结果商场不要。现在压在手里半年了，资金都周转不开。”三万件。
按六毛算，就是一万八。我算了算。手里有两千块。不够。“老板，能不能先拿一部分？
”我说。“我手里现在有两千，能拿多少是多少。等我卖完了，再回来拿第二批。
”老板想了想。“行，两千块，按六毛算，能拿三千三百件。”“成交！”我当场点钱。
两千块，一张不少，全部交给老板。老板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小伙子，够爽快！
”他拍拍我肩膀。“这样，我再送你两百件，凑个整，三千五百件。”我心里一喜。
“那就谢谢老板了！”老板帮我联系了一辆货车。把三千五百件衬衫，全部装车。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满满一车货。心里踏实了。第一步，完成。货车开往火车站。
我花了五十块钱。托运了一个货柜，直发哈尔滨。然后自己买了一张硬座票。继续北上。
火车上。**在座位上。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到了哈尔滨，要先找个地方存货。
然后联系边贸口岸的人。黑河、绥芬河、满洲里……这几个口岸，
都是做毛子生意的黄金地段。我记得前世看过一个纪录片。80年代末，
黑河口岸有个叫“老毛”的倒爷。专门做边贸生意。手底下有一帮子人，跟毛子关系铁。
如果能找到他。我的货，不愁卖不出去。火车轰隆隆往北开。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绿色，
渐渐变成北方的枯黄。天气也越来越冷。我裹紧了棉袄。看着窗外。心里却是火热的。
三天后。火车到了哈尔滨。我去货运站取货。三千五百件的确良衬衫。堆在仓库里，
像小山一样。我找了个便宜的仓库。一个月五十块。把货全部搬进去。
然后开始打听黑河的情况。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有个老司机给我指了路。“黑河啊，
你得去找老毛。”老司机说。“他在黑河做边贸，手眼通天。你要是能搭上他的线，
保准发财。”“怎么找他？”“去黑河客运站，门口有个烧烤摊。”老司机压低声音。
“摊主姓毛，就是老毛的亲戚。你去那儿吃串，跟他说你要做边贸，他会给你引荐。
”我记下了。第二天一早。我坐长途汽车去黑河。从哈尔滨到黑河。七百多公里。
车开了一整天。到黑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直奔客运站。门口果然有个烧烤摊。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光头，络腮胡，一脸横肉。“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我坐下。
老头也不说话。闷头烤串。我等串的功夫。观察了一下周围。客运站门口人来人往。
有背着大包小包的农民。有穿着皮夹克的生意人。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一看就不是善茬。“串好了。”老头把烤串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老板。”我压低声音。“听说您认识老毛？”老头手一顿。抬头看我。眼神锐利。
“你找老毛干什么？”“做生意。”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有一批货，想走边贸。
听说老毛在这一行是老大，想认识认识。”老头盯着我看了半天。“什么货？
”“的确良衬衫。”我说。“三千五百件，想换毛子的皮货。”老头沉默了。又烤了几串。
然后说。“明天下午三点，黑河宾馆302房间。”“带上样品。”说完，他不再理我。
我付了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躺在床上。激动得睡不着。如果明天能谈成。我的第一桶金。
就到手了。---【第四章】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提着一个装了十件的确良衬衫的袋子。
来到黑河宾馆。这是黑河最好的宾馆。门口停着几辆北京吉普。还有一辆桑塔纳。
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桑塔纳的。都不是一般人。我走进大堂。直奔三楼。找到302房间。
敲门。“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我推门进去。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
四十多岁，寸头，脸上有道疤。穿着一件军绿色棉袄。叼着雪茄。一看就是老大。
应该就是老毛。左边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戴着墨镜，一副社会人的打扮。
右边是个瘦高个。眼神阴沉，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你就是昨天找我的那个？
”老毛吐出一口烟。“对，我叫**。”我把袋子放在桌上。“这是样品。
”老毛示意年轻人。年轻人打开袋子。拿出一件衬衫。仔细看了看。“老毛，质量还行。
”老毛点点头。“**，坐。”我坐下。老毛给我倒了杯茶。“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我有三千五百件的确良衬衫。”我开门见山。“想走边贸，换毛子的皮货。
”“熊皮、貂皮、狐狸皮，我都要。”老毛笑了。“小伙子，胃口不小啊。
”“但你知道边贸的规矩吗？”“知道一点。”我说。“货要好，价要公，人要靠谱。
”老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你做过功课。”“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我沉默了。确实。老毛在黑河做边贸，手底下一大帮子人。
凭什么帮我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老毛，您开个条件。”我说。“只要不是太过分，
我都答应。”老毛弹了弹烟灰。“我要三成利润。”三成？我心里算了一下。
三千五百件衬衫。按我的预估，全部换成皮货，至少能赚五万。三成就是一万五。不少了。
但如果没有老毛。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边贸的门道。“成交。”我伸出手。老毛握住。
“爽快！”他站起来。“小李，你这批货在哪儿？”“哈尔滨。”“行，明天让人去拉。
”老毛拍拍我肩膀。“你这两天就住这儿，等我消息。”“我去联系毛子那边。”我点点头。
从宾馆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二步，搞定。接下来，就等货到。然后一举成名。两天后。
货到了黑河。老毛安排人，把三千五百件衬衫，全部运到口岸仓库。然后带我去见毛子。
黑河口岸。江对岸，就是俄罗斯。老毛带我上了一条船。船上已经坐着几个毛子。金发碧眼，
大高个。说着我听不懂的俄语。老毛跟他们叽里呱啦聊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我说。
“他们看过样品了，愿意跟你换。”“一件衬衫，换一张狐狸皮。”“或者五件换一张熊皮。
”我心里一算。狐狸皮一张，市价五十块。熊皮一张，市价五百块。按这个比例。
三千五百件衬衫。如果全换狐狸皮，就是三千五百张，能卖十七万五。如果全换熊皮，
就是七百张，能卖三十五万。但熊皮数量有限。毛子手里也没那么多。“老毛，问问他们，
熊皮有多少？”老毛又跟毛子聊了几句。“他们说，熊皮最多三百张。”“剩下的，
只能换狐狸皮或者貂皮。”我点点头。“行，三百张熊皮，剩下的换狐狸皮。
”老毛翻译给毛子听。毛子们点头。伸出大手，跟我握了握。“达瓦里氏！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老毛笑了。应该是成了。交易在口岸进行。
我们的人把衬衫搬上船。毛子的人把皮货搬下来。三百张熊皮。两千件狐狸皮。
还有五百件貂皮。堆在仓库里。我看着这些皮货。心跳得厉害。发了。真的发了。
老毛拍拍我肩膀。“小李，这批货能卖多少，你心里有数吗？”我点点头。
“熊皮按市价五百一张，就是十五万。”“狐狸皮按五十一张，就是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