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恒信大厦13楼的空调突然吹起了冷风,卷着办公区角落的灰尘,
扑在林默后颈上。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还在报错的代码,
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这是他毕业半年来接手的第一个独立项目,明天就要交稿,
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口袋里的强光手电硌了硌掌心,林默下意识摸了摸,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从小就怕黑,小时候爸妈忙,经常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
这把手电是他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跟着他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上班,走到哪带到哪。
钱包就放在键盘旁边,打开就能看到女朋友苏晓送的小镜子,边角被他磨得发亮。
上周苏晓还笑着说,让他带在身上,既能整理仪表,也能在怕黑的时候,
看看自己的样子壮胆。他当时还嫌麻烦,现在却庆幸,自己听了她的话。工位抽屉没关严,
露出一截银色的美工刀,是前几天拆快递剩下的,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没清理干净的胶带印。
林默本来想下班前扔掉,忙起来就忘了,没想到这把不起眼的小刀子,
后来成了他保命的武器。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一点点靠近午夜十二点。
就在分针和时针重合的瞬间,整个13楼的灯光突然集体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林默心里一紧,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电,还没等他按亮,应急灯迟滞两秒后亮起,
灰绿色的光裹着刺骨的寒气,漫过一排排冰冷的工位,把他的影子扯得老长,贴在墙上,
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怎么回事?跳闸了?”林默低声嘀咕,伸手去按电脑主机的开关,
却发现指尖凉得发僵,连按键都按不动。这股冷意不对劲,不是空调的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颈。“林默,
还不走?”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林默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这是王浩的声音,他的同事,平时两人关系不错,
经常一起加班、吃夜宵。可林默猛地回头,看到的却不是他熟悉的王浩。走廊尽头,
“王浩”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太僵硬了,像是用胶水粘在脸上的,眼睛眨都不眨,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光亮。更诡异的是,他的嘴角正悄悄向耳根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淡淡的腥气顺着微凉的风飘过来,像发烂的海鲜混着潮湿的霉味,呛得林默喉咙发紧。
心脏“咚咚”撞得肋骨生疼,林默脑子飞速运转,
程序员的逻辑思维此刻发挥了作用——下午人事刚在工作群发了通知,王浩的妈妈突发重病,
住院抢救,他请假三天,今天根本就没来上班!“你……不是王浩。”林默缓缓后退,
手悄悄摸向工位抽屉,指尖触到美工刀的金属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人”,排查着破绽:它没有吞咽动作,
喉咙里没有任何起伏;手腕上空空如也,而王浩常年戴着一块运动手表,
是他生日时女朋友送的,洗澡都不摘,从来不会离身。“我怎么不是王浩?
”“王浩”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原本熟悉的语气变得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嘴角的裂痕瞬间扩大,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漆黑的口腔,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
只有无尽的黑暗,“快跟我走,晚了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它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漆黑的手指直插林默的喉咙,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默早有准备,
假意后退一步,趁它重心不稳的瞬间,侧身躲开,同时猛地抽出抽屉里的美工刀,
狠狠划向它的手臂。“嗤啦”一声,美工刀划破了它的衣袖,
黑色的粘稠汁液顺着伤口慢慢渗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比刚才闻到的更浓烈,
呛得林默差点呕吐。“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不像人声,
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哀嚎,它的动作瞬间迟缓下来,手臂微微颤抖,
黑色汁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腐蚀出小小的黑洞。林默不敢犹豫,
抓起桌上的键盘,狠狠砸向它的脑袋,“砰”的一声闷响,键盘被砸得裂开,
塑料碎片溅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王浩”的身体顿了顿,脑袋微微歪斜,
黑色汁液不断从头顶渗出来,慢慢瘫软在地,最后化作一滩黑水,顺着地板的缝隙渗进去,
只留下那股刺鼻的腥气萦绕不散。这是林默第一次直面这种诡异的东西,手心全是冷汗,
衬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连手指都在不停发抖。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平时连蟑螂都不敢踩,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可还没等他喘匀气,
一道冰冷的广播声突然从空气里钻出来,没有固定来源,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字字都像冰锥扎在心上:“检测到伪人被攻击,启动二级警戒,所有狩猎者,目标锁定林默!
”广播声刚落,走廊两侧的半球形摄像头突然同步转动起来,红光闪烁,
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方向,转动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格外刺耳。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时而沉重,时而轻盈,还有指甲刮擦地面的“吱呀”声,
正一步步朝他靠近,越来越近。林默浑身一紧,不敢多停留,
抓起口袋里的手电和桌上的钱包,
快步冲向走廊拐角的茶水间——那是这层楼唯一能临时藏身的地方,门可以反锁,
里面还有一些杂物,能稍微遮挡一下。刚推开门,他就瞥见茶水间的白墙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幅无框画。暗红色的颜料涂出一个佝偻的白大褂背影,修长的手指垂在身侧,
指尖隐约有黑色的痕迹,看起来诡异又阴森,让人心里发慌。林默来不及细想,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反锁,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门板,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时,他注意到茶水间的热水壶正插着电,壶身滚烫,白色的蒸汽顺着壶嘴冒出来,
氤氲了半面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林默灵机一动,快步走过去拔掉电源,
双手握紧滚烫的壶身,指尖被烫得发麻,甚至闻到了一丝皮肤灼烧的味道,
可他死死攥着不肯松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反击的东西。
“哐当——”门板突然被狠狠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林默的肩膀都在发麻。紧接着,
就是指甲抓挠门板的刺耳声音,“吱呀吱呀”的,像是要把门板抓穿,“林默,开门啊,
我是清洁工李姨!”林默的心猛地一揪,李姨是大厦的老清洁工,快六十岁了,
平时看他经常加班,总会给他留一杯热水,有时候还会带自己做的小点心,对他格外照顾,
就像他的奶奶一样。可此刻,门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得像机器人在念台词,
连一丝吞咽的动静都没有,更没有李姨平时说话时的沙哑和温和。林默悄悄凑到门缝边看去,
“李姨”低着头,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在绿光的映照下,她的影子扭曲得不成样子,
根本没有正常人的轮廓,像是一团融化的墨,贴在地上,慢慢蠕动。“李姨,
你今天不是休班吗?”林默故意试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指攥得热水壶都在微微发抖。他多希望,门外的人是真的李姨,
是他熟悉的那个善良的老人。门外的声音瞬间顿住,紧接着,语气变得愈发冰冷机械,
没有一丝波澜:“开门,不然我就撞进来了!”门板被撞击得越来越剧烈,
螺丝都发出了松动的声响,门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眼看就要被撞开。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心软只会害死自己,
刚才王浩的样子还在眼前,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他猛地拉开门,
就在“李姨”扑过来的瞬间,他狠狠将滚烫的热水壶砸了过去。“滋啦”一声,
滚烫的热水溅在“李姨”身上,黑色的汁液瞬间冒出白烟,伴随着凄厉的嘶吼,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融化,像被烈火灼烧的蜡烛,一点点变成黑水。
林默趁机抓起旁边的拖把,狠狠砸在它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
直到“李姨”彻底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板,他才浑身脱力地扶住墙,大口喘着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不是冷血,只是在这绝境里,他只能选择活下去。
他想起李姨平时对他的好,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可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李姨,
真正的李姨,此刻或许正在家里安睡,或许,也已经遭遇了不幸。刚压下心底的悲伤和恐惧,
办公区又传来上司张总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焦急,听起来格外急切:“林默,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我找到逃生路线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林默的心又提了起来,
握紧手里的美工刀,慢慢走到门口。张总今晚确实也在加班,就在隔壁的办公室,
他刚才还听到张总打电话的声音。可经过刚才的两次惊吓,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他的上司。他透过门缝看去,张总穿着平时常穿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破绽:他的左手腕上空空如也,
而张总常年戴着一块名贵的手表,是他的宝贝,从来不会摘下来;而且他的眼神空洞,
没有丝毫神采,嘴角挂着僵硬的笑,一步步朝着茶水间走来,脚步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没有丝毫弧度。“张总,你左手的手表呢?”林默大声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
希望张总还是那个平时对他严格、却偶尔会给他解围的上司。张总脚步一顿,
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嘴角的裂痕慢慢扩大,语气也变得机械冰冷:“少废话,
开门!”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扑了过来,力道大得惊人,狠狠撞在门板上,
门板又裂开了几道缝隙。林默下意识侧身躲开,顺手抓起墙角的灭火器,狠狠按下开关。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正好喷在“张总”脸上,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动作瞬间迟缓下来,
不停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林默趁机冲上去,用美工刀狠狠划向它的喉咙,
黑色汁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衬衫上,黏腻冰冷,“张总”晃了晃身体,慢慢瘫软在地,
最后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消失。连续解决三个伪人,林默浑身脱力,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知道,这栋楼里还有更多的伪人,
而他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没有强健的体魄,没有过人的身手,
只能靠着身边的零碎物件和自己的观察力,一步步活下去。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语气凝重又警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别出声,
我是夜班保安老周,我知道你不是伪人,开门,我能帮你。”林默心里一紧,
犹豫了片刻——他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王浩、李姨、张总,都是他熟悉的人,
可他们都变成了那种诡异的东西。可敲门声很轻,没有撞击,也没有嘶吼,
语气里的警惕和急切,不像是伪人能模仿出来的,那种经历过生死的凝重,是装不出来的。
他悄悄透过门缝看去,老周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还是能看到他脸上满是皱纹,饱经沧桑,眼神里满是警惕,
时不时环顾四周,像是在提防什么。他的手腕上有一个模糊的数字编号——07,
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颜色发黑,隐约能看到边缘的疤痕。更重要的是,他的影子清晰,
站在绿光下,轮廓分明,说话时会下意识吞咽,语气有起有伏,
和之前那些机械的伪人完全不一样。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警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腥气,像是刚和伪人交过手。林默咬了咬牙,打开了门。
他赌了一次,赌老周是真的,赌他能帮自己活下去。老周快速走了进来,反手就反锁了房门,
还顺手搬了一个沉重的柜子,挡在门后,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在赶时间:“记住,
从午夜十二点开始,这栋楼就不是你认识的写字楼了,这里是异空间,到处都是伪人,
别信任何人,哪怕是你最熟悉的人,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就赶紧跑,别犹豫。
”“伪人是什么?这栋楼到底怎么回事?”林默急切地问道,
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和疑惑,终于找到一个能信任的人,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眶都有些发红。老周靠在墙上,快速喘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警棍,塞到林默手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才缓缓开口:“没时间啰嗦了,再不走就被伪人围死了!
伪人是二十年前一场实验失控的产物,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能模仿人类的样子,
吞噬活人的意识,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它们害怕强光和自己的倒影,
你的手电筒和钱包里的小镜子,都是对付它们的利器,一定要拿好,别弄丢了。
”老周的眼神格外凝重,“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逃生的线索,不然等异空间彻底稳定,
我们就再也逃不出去了,只会被它们吞噬,变成墙上的那些画作。
”林默顺着老周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茶水间墙上的那幅无框画,此刻,
画里那个佝偻的背影,似乎动了一下,指尖的黑色痕迹,变得更加浓郁了。他心里一寒,
赶紧移开目光,握紧手里的警棍和手电筒,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走。
”老周点了点头,示意他关掉手电筒,贴着墙壁慢慢走,
尽量避开摄像头的视线:“那些摄像头被伪人控制了,红光照射到的地方,
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引来更多的伪人。”林默关掉手电,跟在老周身后,
小心翼翼地走出茶水间。走廊里的摄像头还在不停转动,红光闪烁,
“滋滋”的电流声格外刺耳,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味,
呛得人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两人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林默的心脏一直狂跳,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警棍,
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突然冲出一个伪人。刚走没几步,整个大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脚下的地板开始倾斜,像是发生了地震,楼层标识变得混乱不堪,原本的13楼标识,
慢慢变成了模糊的数字,走廊两侧的墙面瞬间爬满了诡异的画作,
每一幅画里都画着一个表情痛苦的人,眼神空洞,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求救,
画作的颜色暗沉,像是用鲜血和黑水混合涂抹而成的。老周脸色一变,低喝一声:“不好,
异空间开始错乱了!我们得赶紧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有通往14楼的线索,只有找到线索,
才能找到逃生的路,才能找到摧毁伪人核心的方法!”林默跟着老周,
在摇晃的走廊里快步奔跑,脚下的地板时不时出现裂痕,一不小心就会踩空。
墙上画作里的人手竟然慢慢伸了出来,干枯、漆黑,抓向他们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
像是要把他们拖进画里。那些画作里的人,有的是他熟悉的同事,有的是陌生的面孔,
还有一个,竟然是他大学时的室友,那个总是笑着喊他“默哥”的男生,此刻却在画里,
眼神空洞,嘴角流着黑色的汁液,看起来格外凄惨。林默心里一痛,却不敢停留,
只能拼命往前跑。“快,打开手电,照那些画!”老周一边跑,一边大喊。
林默赶紧打开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照向那些伸出的手,画作瞬间冒出黑烟,
发出“滋滋”的声响,画里的人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模糊、消失,
伸出的手也慢慢缩了回去,化作黑水,顺着墙面流下。“有用!”林默心里一喜,加快脚步,
一边用手电筒照射身边的画作,一边跟着老周冲向楼梯间。他能感觉到,每当一幅画作消失,
空气中的腥臭味就会淡一分,周围的寒意也会减轻一丝。可刚走进楼梯间,
林默就愣住了——楼梯间的指示牌上赫然写着“13楼”,他们明明跑了好几层,
脚下的台阶也数不清踩了多少级,却依旧停留在13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困住了一样,
怎么也逃不出去。“别慌,这是异空间的陷阱,故意困住我们的!”老周冷静下来,
转身朝着楼梯上方跑去,“伪人就是想耗尽我们的体力和精神,等我们绝望了,
再出来吞噬我们的意识!我们往反方向跑,打破这个循环!”林默紧随其后,拼命地往上跑,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辣地疼。他跑了大约两层,再看指示牌,
依旧是“13楼”,没有丝毫变化。楼梯间里的绿光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诡异,
空气中的腥臭味又浓了起来,夹杂着淡淡的哭声,若有若无,让人毛骨悚然。就在这时,
楼梯间深处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格外可怜,
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恐惧:“林默,救我!我是张雅,我被困在这里了,那些东西在追我,
它们不是人!”林默的心猛地一软,张雅是同楼另一家公司的文员,
他们偶尔在电梯里遇到过几次,她温柔又漂亮,性格还特别柔弱,说话细声细气的,
每次遇到都会笑着和他打招呼。他还记得,有一次他加班到深夜,在电梯里遇到她,
她还主动给了他一块巧克力,说加班太辛苦,补充点能量。他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想救她出来,却被老周一把拦住,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去!”老周的语气异常坚定,眼神里满是急切,“她不对劲,伪人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
模仿得惟妙惟肖,就是用来诱导你出去的,一旦你出去,就会被它们围起来,到时候,
谁也救不了你!”林默愣住了,张雅的声音里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绝望和无助,
听得他心里发疼。可他想起了之前的王浩、李姨和张总,想起了他们诡异的样子,
又强行压下心底的恻隐,声音带着一丝动摇:“可是,她的声音……太真实了,
万一她是真的呢?万一她真的被困在这里,等着我们救她呢?”“真实才更危险!
”老周拉着他,继续往楼梯上方跑,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见过太多人,因为心软,
因为相信了伪人的模仿,最后被吞噬,变成了墙上的画作。等我们找到线索,确认安全了,
再回头找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别被一时的恻隐害了自己!”林默咬了咬牙,
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个声音,跟着老周继续跑。可张雅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
从楼梯间的拐角处传来,越来越清晰:“林默,求你了,等等我,我快撑不住了,
那些东西就在我身后,它们快要抓到我了!”林默忍不住回头,
就看到张雅正顺着楼梯跑上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发抖,头发凌乱,
额头上满是汗水和灰尘,眼神里满是恐惧,有清晰的影子,会眨眼,嘴角也没有裂痕,
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连说话时的颤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她的手腕上,
还戴着一块和他女朋友同款的手链。“老周,她好像是真的!”林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崩溃,
下意识地就要挣脱老周的手,“你看她,有影子,会眨眼,和那些伪人不一样,
她是真的张雅!”老周皱着眉,死死盯着张雅,看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
语气凝重:“小心,她的破绽很隐蔽,是高阶伪人!你仔细看她的影子,在绿光映照下,
比正常人的模糊很多,而且她说话时,虽然有吞咽动作,却始终没有呼吸的起伏,
胸口一动不动,哪怕跑得气喘吁吁,也没有一丝呼吸的动静!”林默仔细一看,
果然像老周说的那样,张雅的影子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轻轻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