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发现,老宅地基上竟垒着邻居家的猪圈,臭气熏天。我压着火:“这地是我家的,
三天内拆了。”邻居叼着烟冷笑:“你爹死了这么多年,地就是无主的。我盖猪圈怎么了?
你算老几?”他老婆叉腰帮腔:“村长是我表哥,再啰嗦把你家祖坟也平了!”我点点头,
举起手机环拍三分钟,尤其对准猪圈旁那块松动的石板。当晚,
视频标题“村霸夫妻强占宅基地,疑藏秘密”冲上热搜。次日镇里调查组直扑村里,
邻居脸刷白,追上我颤抖道:“兄弟…私了行不行?猪圈底下…底下真有东西!
”我甩开他:“现在怕了?昨晚我爸托梦说……他当年根本没病死。
”01猪圈与祖坟十年了。我叫顾城,再次踏上老家这片土地,已是十年之后。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记忆中的稻香,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猪粪味。源头,
就在我家老宅的地基上。那里,赫然垒着一个猪圈。几十头猪在里面哼哼唧唧,臭气熏天。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斜靠在猪圈旁,正是我家的邻居,王二。他看到我,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压着火,声音很冷。“王二,这地是我家的。”“三天内,拆了。
”王二吐出一口烟圈,用眼角瞥我,满脸不屑。“你爹死了这么多年,这地就是无主的。
”他冷笑一声。“我盖个猪圈怎么了?”“你,算老几?”一个肥胖的女人从屋里冲出来,
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是王二的老婆,刘翠花。“嚷嚷什么!一块破地,你还当宝贝了?
”“告诉你,村长是我表哥!”“再敢啰嗦一句,信不信把你家祖坟也给你平了!”好。
很好。我怒极反笑,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我没有再跟他们废话,举起手机。
开启录像。我绕着猪圈,三百六十度环拍。镜头对准王二嚣张的脸。对准刘翠花狰狞的嘴脸。
对准猪圈里肮脏的肥猪。最后,镜头缓缓下移,特意在那块明显松动过的青石板上,
停留了足足半分钟。王二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刘翠花还在叫骂:“拍!拍!
有本事你发到天上去!”我关掉手机,转身就走。当晚,我将剪辑好的三分钟视频,
配上一个标题,发了出去。《村霸夫妻强占亡父宅基地,扬言平人祖坟,
猪圈下疑藏惊天秘密!》我没动用任何关系。但这个标题,足够引爆一切。热度,
像病毒一样扩散。评论,转发,点赞,一夜之间,冲上了同城热搜前三。第二天,天刚亮。
村口就开来了两辆车,车身上印着“镇纪委”三个大字。整个村子都炸了锅。为首的,
是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姓周。周主任直接带人,扑向了王二家。王二刚起床,
看到这阵仗,脸“刷”的一下,白了。他看到了人群外的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兄弟!顾城兄弟!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视频……视频你删了好不好?我们私了,
私了行不行?”我看着他惊恐的脸,一言不发。他急得快哭了,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猪圈我马上拆!马上就拆!”“底下……底下那东西,我给你,全都给你!
只求你高抬贵手!”我心中冷笑。终于承认了。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比冬天的冰还冷。
“现在怕了?”“太晚了。”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昨晚,我爸给我托梦了。”“他说……他当年,根本不是病死的。
”02表哥村长王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周主任的目光,
已经锐利地扫了过来。“王二,你过来!”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王二架走。
刘翠花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我的目光,
落在了匆匆赶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他就是刘翠花的表哥,本村的村长,刘福。
刘福一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他先是跟周主任点头哈腰,赔着笑脸。“周主任,
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主任表情严肃,不理他。
刘福碰了一鼻子灰,转过头,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走向我。“是顾城吧?哎呀,
都长这么大了。”他热情地要来拍我的肩膀。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顾城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王二他就是个浑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让他把猪圈拆了,再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咱们就内部解决,行不行?
”他一副为你好的长辈姿态。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刘村长。”“他占我宅基地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是乡里乡亲?”“他老婆要平我顾家祖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内部解决?
”刘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村民和调查组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周主任的眼神,更加锐利了。我不再理会刘福,径直走到周主任面前。“周主任,视频里,
猪圈旁边有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我怀疑,下面有问题。”此话一出,
刘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急忙抢着说:“嗨!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农村地基不都这样嘛!
”他越是解释,就越是证明有鬼。周主任看了刘福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他没有废话,
直接一挥手。“去几个人,把猪圈给我围起来!”“把那块石板,撬开!
”调查组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刘福的脸,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快步走到我身边,
挡住我的去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顾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对你,对大家,都好。”我笑了。“我爸的死,
也最好烂在肚子里吗?”刘福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绕过他,走向那个被围起来的猪圈。
工作人员已经拿来了撬棍和铁锤。猪圈里的猪被惊得四处乱撞,臭气更加熏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两个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
将撬棍**石板缝隙。“一!二!三!起!”随着一声大喝,沉重的石板被缓缓撬动。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猪粪的臭味,扑面而来。石板被彻底翻开的瞬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面,没有尸体,也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作人员,蹲下去,
用手捻了一点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他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周主任!
”“这不是普通的土!”“这土里……渗过血!”03红土下的秘密血。这个字一出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围观的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刘福的脸,
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口,身体摇摇欲坠。周主任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快步上前,亲自查看。洞口的泥土,确实是暗红色,而且是湿润的,
仿佛下面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挖!”周主任只说了一个字。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拿着工具,
开始清理洞口的泥土。随着暗红色的泥土被一层层挖开,一个腐朽的木箱子,
渐渐露出了轮廓。箱子不大,看起来年头很久了,上面还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刘翠花已经停止了哭嚎,像傻了一样看着那个木箱。
被带回来的王二,看到箱子,更是两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抬了上来。铜锁已经锈死,他们用铁锤,“哐”的一声,
直接砸开。箱盖打开。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骸骨。也没有金条。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旧账本。和一个银色的、雕着梅花纹路的小巧首饰盒。我的呼吸,
在那一瞬间停滞了。那个首饰盒!我死都不会认错!那是我妈的遗物,
里面装着她最珍视的一对耳环。当年,是我亲手把它放进我爸的棺材里,给他陪葬的。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爸的坟,在村后的山上,完好无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
瞬间窜到了天灵盖。我爸的死,果然有天大的问题!周主任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账本。他翻开油纸,账本的封皮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
“利民厂”。这是十几年前,村里办的一个小工厂,后来倒闭了。我爸,就是这个厂的会计。
周主任快速地翻了几页,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他合上账本,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刘福。刘福浑身一软,几乎站不住。“带走!
”周主任下令,“刘福,王二,刘翠花,全部带回镇里,隔离审查!”村里顿时一片大乱。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进了村子,
停在了人群外。这辆豪车,与这个贫穷的小山村,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在一左一右两个黑西装保镖的簇拥下,
走了下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场强大,眼神冷漠。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无视了所有人,
最终,落在了周主任手中的那本账本上。然后,他的视线转向我,
嘴角勾起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这本账本,还有那个盒子,是我家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命令口吻。“你,最好把它还回来。
”04借力打力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那个黑衣男人之间游移。
他叫赵天虎。镇上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天虎建材的老板。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狠角色。
我看着他,没有退缩半步。“你的东西?”我冷笑出声。“我顾家地基下面挖出来的东西,
什么时候姓赵了?”赵天虎摘下金丝眼镜,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冲。”“这账本,是我以前厂里的。”“那个盒子,是我早年丢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如毒蛇般阴冷。“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两个黑西装保镖上前一步。肌肉贲张,气势汹汹。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没理会保镖,
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周主任。“周主任。”“光天化日,镇纪委办案现场。
”“有人公然抢夺重要物证。”“这算什么?”我声音洪亮,字字句句砸在地上。
周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我和赵天虎中间。“赵老板。
”周主任语气严厉。“这里是办案现场。”“挖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涉案证物。
”“必须带回镇里封存调查。”“你说东西是你的,等调查清楚了,自然会通知你。
”赵天虎看着周主任。眼神微微眯起。“周主任,你这是要驳我的面子?”周主任毫不退让。
“我是在执行公务。”“赵老板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去县里投诉我。”两人对视。
气氛剑拔弩张。足足过了十几秒。赵天虎突然笑了。笑得很虚伪。“周主任说笑了。
”“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顾城是吧。”“你很有种。”“希望你这把骨头,能一直这么硬。
”他转身上车。“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黑色奥迪A8咆哮着,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烟尘。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但我赢了。第一波交锋,我成功借力打力,
保住了证据。周主任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很聪明。”“但你惹了**烦。
”他拍了拍那个装进物证袋的账本。“这东西,牵扯的人和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这两天,最好哪里也别去。”“注意安全。”周主任带着人,
押着刘福、王二和刘翠花走了。猪圈被贴上了封条。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看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我独自一人,推开了自家老宅那扇破败的木门。院子里杂草丛生。
屋顶漏了几个大洞。一阵阴风吹过,破窗棂发出“吱呀”的怪响。我走进堂屋。正中间,
摆着我爸的黑白遗像。遗像积满了灰尘。我走过去,拿起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爸。
”“我回来了。”“欠你的,我都会拿回来。”“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放下抹布。目光突然一凝。我发现,供桌上的香炉,位置不对。我走之前,
香炉是正对着遗像的。现在,却偏了大概三寸。有人进来过!而且,
就在我刚才在外面跟人对峙的时候!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但我能感觉到。一双眼睛,
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05灵位后的暗格老宅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四处翻找。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供桌前。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除了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很劣质的烟草。王二抽的那种。但我知道,
绝对不是王二。他已经被抓了。这是赵天虎的试探。他们在找东西。找那个账本之外的,
更致命的东西。真以为我爸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我转过身,假装去角落里拿扫帚。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屋顶的横梁。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反光。是个微型摄像头。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开始慢条斯理地打扫卫生。扫地,擦桌子,整理破旧的床铺。
足足干了半个小时。我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回家祭祖的孝子。然后,我走到堂屋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发霉的旧报纸。我蹲下来,将报纸一张张挪开。露出下面坑洼不平的泥地。
我拿起铁锹。顺着墙根,开始挖。监控那头的人,一定瞪大了眼睛。我挖得很慢。很仔细。
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当”的一声闷响。我扔下铁锹,
用手扒开泥土。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露了出来。我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将它塞进了怀里。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走出了老宅。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那个摄像头背后的人,
肯定已经把消息汇报了上去。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底牌。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村子。在村口的马路边,拦了一辆去镇上的黑车。坐在车上,
我摸着怀里的铁皮盒子。眼神冰冷。这个盒子,是我刚才故意挖出来的。里面装的,
不过是我小时候玩的一些玻璃球和破铜烂铁。真正的底牌。根本不在地下。
我爸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绝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容易被挖出来的地方。刚才在堂屋。
我擦拭遗像的时候。手指轻轻扣了扣遗像背后的墙壁。声音是空的。那里,有一个暗格。
我爸当年教过我怎么打开。只有我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当场拿出来。是因为我知道有摄像头。
这招声东击西。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车子在镇上的十字路口停下。我付了钱,下车。
镇子不大,但很繁华。我径直走向镇上唯一的一家网吧。我需要一台电脑。
将我手里的一些东西,备份到云端。刚走到网吧门口。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
突然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顾城吗!”“那个穷光蛋,丧门星!”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去。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挽着一个黄毛混混的胳膊。
满脸鄙夷地看着我。是刘翠花的女儿,刘娇娇。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眼神里全是嫌弃。“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滚回来要饭了?”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把我爸妈弄进局子里。”“这事没完!
”“今天,你别想站着离开这条街!”黄毛混混心领神会。吹了个口哨。
七八个手持钢管的混混,从网吧旁边的巷子里钻了出来。瞬间将我团团围住。路人见状,
纷纷躲避。刘娇娇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跪下!
”“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你从我家骗走的钱吐出来!”“我就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我看着她。缓缓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刘娇娇。”“你妈涉嫌强占宅基地。
”“你爸涉嫌包庇和故意毁坏财物。”“你现在,是涉嫌寻衅滋事,和黑恶势力勾结。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你,确定要动手?”06致命的转账刘娇娇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面对七八根钢管,我还能这么冷静。随后,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哈哈哈!”“你吓唬谁呢!”“还黑恶势力?”“在这镇上,
我表舅就是法!”她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
”黄毛混混举起钢管,照着我的头就砸了下来。风声呼啸。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钢管落下。就在钢管即将砸中我的瞬间。“住手!
”一声清脆、严厉的冷喝,从人群外炸响。黄毛的手一抖。钢管停在了我头顶上方五厘米处。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她留着齐耳短发,
面容冷峻。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气场两米八。刘娇娇看到她,
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沈律师!这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沈律师。
沈冰。镇上唯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以铁面无私、专打硬仗出名。沈冰走到我身边,
冷冷地扫了刘娇娇一眼。“光天化日,聚众斗殴。”“我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人,
三分钟后就到。”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你们还有两分半钟的时间逃跑。
”黄毛混混一听报警了,脸色全变了。他们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街溜子。
根本不敢跟警察硬碰硬。“娇姐,这……”黄毛退缩了。刘娇娇气急败坏。“怕什么!
我表舅是村长!”沈冰冷笑一声。“你表舅刘福,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一个小时前,
已经被县纪委带走了。”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把刘娇娇炸懵了。“不……不可能!
”她脸色惨白,连连后退。黄毛混混们一听靠山倒了,哪还敢停留。扔下钢管,一哄而散。
跑得比兔子还快。只剩下刘娇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我看着她,
收起手机。“刘娇娇。”“你刚才说,你表舅就是法。”“这句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我会把它交给纪委。”刘娇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像个小丑。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头看向沈冰。“谢谢。”沈冰也看着我,眼里带着欣赏。“你就是顾城?
”我点点头。“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很冷静,也很聪明。
”“你懂得用法律和证据保护自己。”她递给我一张名片。“周主任让我来找你。”“他说,
你需要一个律师。”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沈冰,律师。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冰看了一眼四周。“跟我走。”我跟着沈冰,
来到了她的律师事务所。办公室门关上。沈冰拉上百叶窗。转身看着我,神情严肃。
“周主任把那本账本的初步鉴定结果告诉我了。”她压低声音。“那不是普通的账本。
”“那是十年前,利民厂的一本‘阴阳账’。”“里面记录了大量的资金挪用和黑钱洗白。
”我心头一震。我爸当年,竟然卷入了这种事情!“牵扯到了谁?”我问。沈冰吐出三个字。
“赵天虎。”果然是他!难怪他那么紧张那个账本!“但是,账本上缺了最关键的一页。
”沈冰看着我,目光锐利。“那一页,记录了最后一笔巨款的去向。”“没有那一页,
就无法对赵天虎定罪。”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摸出了一个折叠得四四方方、有些发黄的信封。这是我昨天半夜,趁着夜黑风高,
从我爸遗像后的暗格里取出来的。我没有把它放在那个铁皮盒子里。我一直贴身带着。
我把信封递给沈冰。“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沈冰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的转账凭证。日期,是十年前我爸去世的前一天。金额,是整整五百万!
收款人的名字:赵天虎。而在转账凭证的背面。有我爸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下的一行字。
沈冰看着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缩。她抬起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顾城。
”“你爸当年……”“是替赵天虎顶罪的。”“他,是被谋杀的!”07鸿门宴谋杀。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十年来,我无数次回想我爸死时的惨状。
他们说他是突发心脏病。可他平时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发病?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五百万的封口费,一张致命的转账凭证。这是赵天虎的催命符。也是我爸的催命符。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凭证,眼眶通红,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赵天虎……”我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沈冰将凭证小心地收进保险柜。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同情,但更多的是冷静。“顾城,
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证据才能。”“这张凭证是铁证,但赵天虎在镇上盘根错节,
势力极大。”“单凭这一张纸,还不足以将他连根拔起。”“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证明他当年的谋杀行为。”我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我知道。”“他既然在找这东西,就说明他怕了。”“只要他怕,就会露出破绽。
”我看向沈冰,眼神冰冷。“沈律师,接下来怎么做?”沈冰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
“等。”“等他主动找上门。”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并按下了录音。电话那头,传来赵天虎那虚伪而冰冷的声音。“顾城老弟,
别来无恙啊。”“我是赵天虎。”我冷笑一声。“赵老板,有何贵干?”“呵呵,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听说你回老家了,做哥哥的理应尽地主之谊。”“今晚八点,
聚仙楼,天字一号包厢。”“我备了薄酒,咱们好好聊聊你父亲当年的事。”“你一个人来。
”“不见不散。”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聚仙楼。”“他要请我吃饭。
”沈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鸿门宴。”“你不能去。”“赵天虎心狠手辣,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而且,他肯定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你钻。”我摇了摇头。
“不,我必须去。”“不去,他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不去,
怎么逼他亮底牌?”我站起身,眼神坚定。“沈律师,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文件。
”“一份……遗产继承公证书。”沈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好一招敲山震虎。
”“你这是要把自己当成诱饵。”“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定位器,递给我。“贴身带着。”“我会一直在外面盯着,
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刻报警。”我接过定位器,揣进口袋。“放心。
”“我还没让他血债血偿,怎么会死。”晚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聚仙楼门口。
这是镇上最豪华的酒楼,也是赵天虎的产业。门口站着四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看到我,
他们立刻上前搜身。搜走了我的手机。但我早有准备。我真正的手机,藏在鞋底的暗格里。
他们搜到的,只是一个备用机。我被带上了二楼,天字一号包厢。推开沉重的包厢门。
里面烟雾缭绕。赵天虎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旁边站着两个保镖。桌子上,
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没有一副碗筷。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审判。我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
在他对面坐下。赵天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地看着我。“顾城,你胆子很大。
”“我以为你不敢来。”**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敢来?”“欠债还钱,
杀人偿命。”“该害怕的,不应该是我。”赵天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少跟我装蒜!”“你挖出来的那个铁皮盒子呢?
”“交出来!”我笑了。笑得很轻蔑。“赵老板,你消息挺灵通啊。”“不过,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盒子里装的,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真正要命的东西,在这里。”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转账凭证。”“五百万。”“你,收到的封口费。
”08撕破脸皮赵天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呼吸急促了几分。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掩饰住了慌乱。“什么转账凭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冷哼一声。“顾城,你想敲诈我?”我没有理会他的装傻,直接翻开那份文件。
那不是原件。那是沈冰帮我做的一份公证书的复印件。上面清晰地写着,
我作为我爸的唯一继承人,合法继承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和……相关债权。
我把复印件推到他面前。“赵老板,白纸黑字。”“我爸当年替你顶罪,你给了他五百万。
”“这笔钱,你转到了他的一个秘密账户里。”“而那个账户的密码,只有我知道。
”我看着他,眼神如刀。“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凭证,连同那个账户的流水,
一起交给纪委……”“你猜,他们顺藤摸瓜,能查出你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赵天虎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我。
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你敢!”他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城,你信不信,
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包厢!”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伸进了怀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我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迎着他杀人的目光,我冷冷一笑。
“你试试看。”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分。”“如果八点半,
我还没有走出聚仙楼的大门。”“或者,我的定位信号消失。”“沈律师就会立刻把原件,
直接发给省纪委巡视组。”“我赌你,不敢杀我。”赵天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杀了我,一了百了。
但这会立刻引爆那颗定时炸弹。省纪委巡视组正在市里。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无异于自寻死路。足足僵持了一分钟。赵天虎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回椅子上。
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退了回去。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怨毒。“顾城,你够狠。
”“比你那个窝囊废老爹强多了。”听到他侮辱我爸。我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但我强忍着没有发作。我要的,不是口舌之快。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开个价吧。
”赵天虎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原件给我?”“一千万?两千万?
”他冷笑一声。“拿着钱,滚出这里,永远别再回来。”“这对你,是最好的结局。
”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赵天虎,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为了钱可以连人性都不要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要钱。”“我要你,
血债血偿!”“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跪在我爸的坟前,磕头认罪!”我的声音,
在包厢里回荡。字字诛心。赵天虎的脸,彻底扭曲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盘子碎裂的声音刺耳。“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给我打!”“留一口气就行!”他终于彻底撕破了脸皮。两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没有退缩。我早有准备。我从腰间拔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
迎着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狠狠地砸了下去。正中他的肩膀。“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
保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保镖愣了一下。就这一秒的停顿。我一脚踹中他的腹部。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我练过散打。这十年来,
我从未停止过锻炼。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讨回公道。我提着甩棍,
一步一步走向赵天虎。赵天虎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赵天虎惨叫一声,扑通跪在了地上。我用甩棍指着他的鼻子。眼神冰冷如铁。“赵天虎。
”“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我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门外,
聚仙楼的保安已经围了上来。但我手里提着甩棍,眼神杀气腾腾。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聚仙楼。夜风吹过。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战斗,才刚刚打响。
09致命的反击走出聚仙楼,沈冰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我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把甩棍扔在后座。沈冰看了一眼我有些凌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聚仙楼大门。“动手了?
”我点点头。“他掀了桌子,我废了他两个保镖。”沈冰的眉头微微舒展。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硬。”“他现在肯定气急败坏,会不择手段地报复。”我冷笑一声。
“我要的就是他乱。”“他不乱,怎么露出马脚?”我从鞋底抽出真正的手机。
刚才在包厢里,虽然没有录音。但我随身携带的微型定位器,带有监听功能。
我把定位器连上手机,播放了刚才的录音。
清晰地传出了赵天虎那句:“你那个窝囊废老爹……开个价吧……一千万?两千万?
”沈冰听完,眼睛一亮。“这段录音虽然不能作为直接定罪的证据。
”“但足够证明他心里有鬼,并且试图贿赂你。”“我们可以用它来做文章。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眼神冰冷。“不。”“这段录音,我要留着,
给他致命一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当年负责调查我爸案子的警察。
”“既然是谋杀,当年就一定有破绽。”沈冰点点头。“我已经查过了。
”“当年负责这起案子的刑警队长,叫老李。”“但他五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车祸,
提前病退了。”“现在住在镇郊的养老院里。”“据说,那场车祸后,他精神受了点**,
一直有些疯疯癫癫的。”我心中一动。意外车祸?疯疯癫癫?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明天一早,我们去见他。”第二天清晨。我和沈冰来到了镇郊的阳光养老院。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病房里。我见到了老李。他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
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李队长。”他没有反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声音。“李队长,我是顾城的儿子。”“顾城!”听到这个名字。
老李浑身猛地一颤。他呆滞的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看到了鬼一样。“顾城……顾城没死!”“他来找我索命了!”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想要转动轮椅逃跑。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李队长,你看着我!”“我爸已经死了十年了!
”“我是来查明真相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害死了我爸?
又是谁制造了你的车祸?”老李听到我的连番逼问。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我,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赵天虎……”他颤抖着嘴唇,吐出这三个字。
“是他……都是他干的……”“他给了顾城五百万顶罪,
我查到了证据……他就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我怕啊……我不敢说……”老李捂着脸,
嚎啕大哭起来。我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果然是赵天虎!他不仅谋杀了我爸,
还试图杀人灭口,害得老李家破人亡!我转头看向沈冰。沈冰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她拿出手机,已经开始录音了。“李队长,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老李停止了哭泣。
他抬起头,眼神决绝。“有!”“当年我查到的那份毒药化验单,还有他收买医生的录音。
”“我都藏起来了!”“就藏在……”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你们干什么!”“病人需要休息,
谁让你们进来的!”为首的医生粗暴地推开我,指着老李。“他精神病又犯了,
马上给他打镇定剂!”两个护士立刻上前,按住老李,拿出了针管。老李拼命挣扎,
眼神绝望地看向我。“在……在老槐树底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然后,
一针镇定剂打下去。他彻底昏睡了过去。我看着那个医生。眼神如刀。“你们是赵天虎的人?
”医生眼神躲闪,强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医生,在履行职责!”“你们马上出去,
否则我报警了!”我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转身拉着沈冰就走。因为我知道,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老李已经把最重要的线索告诉了我们。老槐树底下。
我必须赶在赵天虎的人之前,找到那些证据!10老槐树下的铁证走出养老院,
我立刻拨通了周主任的电话。“周主任,我找到当年我爸案子的关键证人了。
”“是原刑警队长老李。”“他刚把藏证据的地点告诉我,就被医生强行打了镇定剂。
”“我怀疑养老院有赵天虎的眼线,老李现在很危险。”电话那头,
周主任的声音瞬间冷厉起来。“我马上派人去接管老李!”“你那边注意安全,
随时保持联系!”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沈冰。“老李说的‘老槐树’,在哪里?
”沈冰眉头紧锁,快速思索着。“镇上有很多老槐树,
但如果说是老李藏东西的地方……”“他出车祸前,最常去的地方是镇北的烈士陵园。
”“那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树,他经常去树下坐着发呆。”“走!”我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车子。
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时间就是生命。
赵天虎的眼线肯定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十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烈士陵园门口。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陵园中央,
果然矗立着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我拿着后备箱里的一把工兵铲,
大步冲向老槐树。沈冰紧紧跟在我身后。“分头找!”“看看有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我们围绕着老槐树,仔细搜寻着。突然,沈冰指着树根处一块微微隆起的泥土。“这里!
”我跑过去,二话不说,一铲子挖了下去。泥土很松软,显然是不久前被翻动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赵天虎的人已经捷足先登了?我加快了挖掘的速度。挖了大约半米深。
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当!”我扔下铲子,用手扒开泥土。
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出现在眼前。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在!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铁盒,撕开塑料袋。铁盒上了锁。但我现在没时间找钥匙了。
我举起工兵铲,对准锁头。“砰!”一声巨响,锁头被砸开。我打开铁盒。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个泛黄的档案袋,和一个老式的MP3录音笔。我颤抖着手,打开档案袋。
第一页,就是一张市医院的毒物化验单。上面清晰地写着,在我爸的血液样本中,
检测出了一种罕见的心脏毒素。这种毒素,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死于心肌梗塞,
极难被常规尸检发现。第二页,是一份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