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雨夜,垃圾桶旁的傻子冰冷的雨水,像是不要钱似的砸在江城的老城区。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哗哗作响,卷起满地的烂泥和落叶。
江宁结束了一天的美甲店营业,撑着一把小小的黑伞,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家的方向走。
她今年22岁,父母早逝,独自守着这一家不大不小的美甲店,日子清贫但还算安稳。
今晚生意不错,关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条街虽然老旧,但路灯还算亮,只是此刻,
那盏坏了许久的路灯忽明忽暗,在雨幕里透出一种渗人的惨白。
路过街角那个标志性的垃圾桶时,江宁的脚踝猛地被绊了一下。“嘶——”她低呼一声,
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江宁皱着眉低头看去。垃圾桶旁,
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不成人形的东西。那是……一个人?雨水顺着那团黑影的头顶流下,
混合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路人行色匆匆,大多捂着鼻子快步跑过,
甚至有人低声嘲讽:“又是那个傻子……啧啧,这么脏,别是病死的吧。”“晦气死了,
离远点。”江宁的心跳猛地一紧。她不怕脏,也不怕苦,
唯独见不得这种弱者被肆意践踏的模样。她咬了咬唇,将伞柄攥得更紧了些,
小心翼翼地走近。雨水冲刷下,那团黑影终于显露了几分轮廓。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
顶多二十出头的年纪。他穿着破烂不堪的灰色外套,上面沾满了污渍和血痂,
裤子更是碎得不成样子。他整个人缩在垃圾桶最里面,像只被遗弃的野狗,双手死死抱膝,
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只有偶尔发出的几声压抑的呜咽,证明他还活着。江宁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喂……你还好吗?”男孩浑身一颤。在这个阴冷的雨夜,
他那原本混沌的意识,似乎被这一声轻柔的呼唤唤醒了一丝。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苍白而狼狈的脸。雨水混着污垢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露出一双极其空洞、极其懵懂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神采,像是受惊的小鹿,
又像是迷路的孩子,看着江宁,带着一丝茫然的依赖。可就在江宁的目光落在他额角时,
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道极深的旧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发迹,狰狞得吓人,
仿佛是受过重创。“你……”江宁的声音软了几分,“家里没人吗?这么晚了,
怎么睡在这里?”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过了许久,
就在江宁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沙哑、破碎的字眼:“……饿。
”只有一个字,发音含糊不清,听着格外让人心疼。江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没再多问,
转身从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份热腾腾的关东煮,又买了两包纸巾。她蹲下身,
把关东煮递到男孩面前,轻声说道:“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男孩盯着那串还在冒着热气的鱼丸,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却布满冻疮和污垢的手。他颤抖着接过鱼丸,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小口小口地啃咬着。因为吃得太急,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江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子一酸。吃饱喝足后,江宁看着他依旧缩在角落里,
毫无目的地在雨里淋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走吧。带他回去。哪怕只是暂时收留一晚。
“跟我回家吧,这里太冷了。”江宁伸出手,试图去拉他。男孩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江宁。
他的眼神依旧懵懂,却像是认出了什么,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江宁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惊人,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坠入无底深渊。江宁没有挣脱。她站起身,
拉起那个脏兮兮的男孩,撑着伞,一步一步往回走。雨水打湿了江宁的半边肩膀,
她把伞尽量往男孩那边倾斜,自己却淋得湿透。路上偶尔有路过的邻居,
看到江宁牵着一个流浪汉,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江宁这孩子,心也太善了吧,
捡个傻子回来?”“哎,这日子过得本来就不容易,这下……”江宁听在耳里,却没有回头。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紧紧跟着她的男孩。男孩穿着不合脚的旧拖鞋,走路有些踉跄,
却一步不离,死死攥着她的手。路灯的光影下,江宁隐约看到,在他破烂的衣领里,
似乎挂着什么东西。那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银色尾戒,在雨夜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
回到江宁那间不足四十平的小出租屋,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终于与外面的风雨隔绝。
江宁找了一套自己以前穿的、稍微大一点的睡衣给他:“你先去洗个澡吧,
洗完趁热吃点东西。”男孩看着那套干净的睡衣,又看了看江宁,点了点头。
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关上门。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江宁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
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个男孩叫什么,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也许明天雨停了,他就会离开。也许……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傻子。就在这时,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江宁抬头看去。男孩穿着宽大的旧睡衣站在那里,
头发湿漉漉的,皮肤被热水泡得通红。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尾戒,
眼神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依赖,走到江宁面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腰。“姐姐。
”他第一次喊得如此清晰。江宁浑身一震。男孩把脸埋进她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似乎很怕冷,又似乎很缺乏安全感。“冷。”他嘟囔着。江宁心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不怕,有姐姐在,不冷了。”只是,她没有看到,
在她低头温柔安抚他的时候,男孩那双原本懵懂的眼睛里,
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光芒,随即又迅速被混沌掩盖。
而那枚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的银色尾戒,在接触到江宁脖颈处那枚旧项链的瞬间,
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窗外,雨夜深沉。在这条老旧居民楼的阴影深处,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放下望远镜,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少爷,目标确认。在老城区,江宁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盯紧。”“别打草惊蛇。
”“等我命令。”“……今晚,谁也别想再把他弄丢。”挂掉电话,黑衣人透过车窗玻璃,
远远看向江宁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灯光温暖,却像是包裹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而那个被捡回家的“傻子”,正蜷缩在江宁身边,睡得安稳。他不知道,自己不仅是被救赎。
更是被宿命,重新拉回了那个充满血与火的,豪门深渊。第2章深夜呢喃,
暗处窥伺狭小的出租屋只开了盏暖黄小夜灯,光线柔得能化开雨夜的寒意。
江宁给晚风找了薄棉被,把客厅的旧沙发铺成临时小床,自己则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耳边是客厅里均匀的轻浅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几声细碎的哼唧,
她翻了个身,脑海里反复闪过晚风那张脸。洗干净后的少年,褪去满身污垢泥泞,
竟有着惊人的好相貌。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即便眼神懵懂呆滞,
也掩不住骨子里清贵的轮廓,根本不像是常年流浪的人,反倒像……养尊处优久了,
突然跌落泥潭的贵公子。还有他额角那道疤,深得吓人,绝不是寻常磕碰能留下的,
更像是被人狠狠击打,或是车祸撞击所致。以及那枚死死攥在手里的银色尾戒,
哪怕洗澡都不肯摘下,睡觉也压在枕头下,仿佛那是他的命。江宁越想心越乱,
索性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被一阵极低的声音惊醒。不是梦话,
是呢喃,低沉又沙哑,带着入骨的恐惧,断断续续地从客厅飘进卧室,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别碰……药……”“跑……快跑……”“晚氏……不能给……”声音忽高忽低,带着颤抖,
像是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魇,江宁瞬间清醒,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小夜灯下,
晚风蜷缩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抓着枕头下的尾戒,
指节泛白,原本懵懂的脸,此刻满是痛苦与慌乱,全然没了白天的乖巧。他似乎在挣扎,
身体微微发抖,嘴里不停重复着那些破碎的词句,最后猛地喊出一句:“叔叔,别杀我!
”这一声喊得凄厉,江宁心头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冰凉。“晚风,醒醒,你做噩梦了。”她的声音温柔又轻缓,
像是有安抚人心的魔力,晚风浑身一颤,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刚从梦魇里挣脱,
他的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惊恐,空洞又迷茫,看清眼前的人是江宁后,那股恐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依赖的软糯,他伸手抓住江宁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怕……”白天他只会说单字,此刻竟能连着说两个字,
江宁心头微动,顺着他的力道坐下,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哄小孩一样柔声哄着:“不怕不怕,姐姐在呢,没人伤害你。”晚风往她身边靠了靠,
脑袋埋在她的胳膊旁,紧紧闭着眼,没过多久,呼吸又变得平稳,只是抓着她手腕的手,
始终没松开。江宁就这么坐着,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叔叔?晚氏?
他梦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起白天刷到的那则旧新闻,
晚氏集团继承人半年前车祸身亡,集团由叔父晚明接管,当时她只觉得巧合,
可现在结合晚风的梦话,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爬。不会的,怎么可能。她摇了摇头,
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开,晚氏是顶尖豪门,权势滔天,而晚风只是个流落街头的傻子,
两者云泥之别,怎么会有牵连。许是她想多了,不过是少年流浪时受了欺负,
梦里胡言乱语罢了。就这么守到天快亮,晚风的手才渐渐松开,江宁悄悄抽回手腕,
起身准备去厨房做早餐,刚走到厨房门口,眼角余光瞥见窗外,脚步瞬间顿住。天刚蒙蒙亮,
雨已经停了,老城区的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可她家楼下的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膜贴得极黑,看不清里面的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从昨夜她带晚风回来,
就一直没动过。江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住的老城区偏僻,很少有豪车过来,
更何况是一辆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的黑色轿车,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停在楼下,
摆明了是在盯梢。是冲她来的,还是冲……晚风?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沙发上的晚风,
少年还在熟睡,眉眼温顺,全然不知危险已经近在咫尺。江宁攥紧了手,强压下心底的恐慌,
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拉上了薄薄的窗帘,将那辆诡异的轿车挡在视线外。她不敢声张,
也不敢贸然报警,没有任何证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她转身走进厨房,煮了两碗白粥,
又煎了两个鸡蛋,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没过多久,晚风醒了,一睁眼就四处找江宁,
看到厨房的身影,立刻颠颠地跑过去,站在她身后,乖乖地喊:“姐姐。
”还是白天那副痴傻乖巧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痛苦呢喃、满眼恐惧的少年,只是一场幻觉。
江宁转过身,看着他纯净的眼神,压下心头的不安,把粥碗递给他,笑着说:“快吃吧,
吃完姐姐要去开店,你乖乖在家,别乱跑,好不好?”晚风接过粥碗,用力点头,
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全是依赖。江宁看着他,
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不管楼下的人是冲谁来的,她都不能把晚风丢在这里。等白天找个机会,
带着晚风换个地方躲躲,等那辆车走了再说。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打算,
早已被楼下的人看在眼里。黑色轿车里,黑衣人拿着对讲机,低声汇报:“目标一切正常,
女主子准备出门开店,少年留在家里,是否动手?”对讲机那头,
传来晚明阴冷的声音:“不急,他现在心智不全,带回去也没用,先盯着,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连人带那个女的一起控制住,那个女的,是他唯一的软肋,留着有用。
”“是。”挂了对讲机,黑衣人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屋里那个乖巧吃粥的少年,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谁能想到,
昔日在商界锋芒毕露、年纪轻轻就执掌商业版图的晚氏少东家,如今会变成这幅痴傻模样,
赖在一个平凡小姑娘身边,把她当成唯一的依靠。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屋里的晚风,喝完最后一口粥,乖乖地把碗放在桌上,抬头看向窗外,眼神原本懵懂,
却在瞥见那辆黑色轿车时,瞬间闪过一丝极冷的戾气,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
又变回那副傻傻的样子,拉着江宁的衣角,软糯地蹭了蹭:“姐姐,不走。
”江宁摸了摸他的头,强装镇定:“姐姐很快就回来,给你买糖吃。”她不知道,
此刻她以为的痴傻少年,心底早已埋下了警惕的种子。他记不起过往,
可刻在骨子里的危机感应,从未消失。楼下的窥视,昨夜的噩梦,都在提醒他,
危险从未远离。而他的姐姐,会因为他,陷入险境。江宁背着包出门,
刻意绕开那辆黑色轿车,心跳得飞快,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直到她走出巷口,才缓缓收回。她不知道,她刚离开,客厅里的晚风,就收起了所有乖巧,
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眼神冰冷,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银色尾戒。尾戒微微发烫,
像是在呼应着什么。记忆的碎片,再次在脑海里闪过,鲜血、火光、男人阴冷的笑容,
还有……一个模糊的小女孩的脸。他想不起来,可他知道,他不能让姐姐有事。谁也不能。
哪怕他现在只是个人人嘲笑的傻子,也拼尽全力,要护她周全。而一场针对他们两人的罗网,
正在悄然收紧,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收拢,将两人拖进更深的漩涡。
第3章尾戒的秘密,致命追踪江宁的美甲店开在老城区正街,店面不大,
玻璃门上贴着几幅精致的美甲图案,是她亲手画的,格外惹眼。她推开门,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时,心脏还在微微发颤。身后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
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江宁姐,早啊!
”隔壁早餐店的王婶端着刚出锅的包子走出来,笑着打招呼,“今天来得挺晚,
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江宁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把背包往店里放:“嗯,有点事,耽误了。
”她不敢多聊,快步走进店里,反锁了后门,又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靠在门板上,她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旧项链——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条细细的银链,
坠着个磨圆的小月牙。昨夜晚风怀里的尾戒,接触到项链时闪烁的微光,像根刺,
扎在她心里。她总觉得,这枚尾戒,绝不是一个流浪傻子该有的东西。
江宁打开收银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还有一沓零钱。她深吸一口气,
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她这些年的收支,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是她小时候写的——“月牙和星星,是好朋友”。星星?江宁愣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好像是小时候,她见过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手里戴着一枚亮亮的银戒指,他们一起在老槐树下玩,他说,他的戒指是“星星的标志”。
可那碎片太模糊了,像被水雾晕开的画,怎么也看不清。她甩甩头,不再深究,
开始整理美甲工具,准备营业。店里的风铃叮当作响,第一个顾客很快来了,是常来的阿姨,
笑着说:“江宁啊,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没休息好?”江宁强打精神给她做美甲,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客聊天,眼角却始终留意着窗外的动静。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巷口,
一动不动,像蛰伏的野兽。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店,怕是没法安心开了。果然,上午十点多,
店里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冷硬,和这条街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他们一进门,就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江宁身上,语气生硬地问:“你是江宁?
”江宁握着美甲刷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我是,你们找我有事?
”“我们是晚氏集团的,找你了解一下晚风的情况。”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张照片,
放在柜台上,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破烂的衣服,蜷缩在垃圾桶边,正是晚风。
江宁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晚氏集团?果然和晚风有关!她强压着慌乱,
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晚风,他不是我店里的人,你们找错了。”“找错?
”男人冷笑一声,指了指照片,“我们亲眼看到,昨晚你把他带回了家,别装糊涂。
”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逼近江宁,眼神锐利如刀:“把他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否则,后果自负。”他们的语气带着威胁,
周围的顾客都吓得不敢说话,江宁攥紧了手指,后背沁出冷汗。她知道,不能叫晚风出去。
可她一个普通女孩,怎么对抗晚氏集团的人?“我说了,我不认识他。”江宁咬着牙,
声音却比刚才坚定了几分,“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报警?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觉得,报警有用?晚氏集团的人,
你以为警察敢动?”他伸手就要去抓江宁的手腕,想逼她说出晚风的下落。就在这时,
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是晚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
身上的衣服还是早上江宁给他换的干净T恤,却沾了些灰尘,额前的碎发乱了,
一双眼睛里满是焦急。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前的江宁,还有那两个西装男人,
原本懵懂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只护崽的小兽,快步冲过去,挡在江宁身前,
死死盯着那两个男人。“不许碰她。”晚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和平时的痴傻判若两人。那两个西装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晚风,跟我们回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不回。
”晚风攥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枚银色尾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谁也不许带姐姐走。”他的样子看着凶狠,可毕竟只是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
两个西装男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推他:“别不识抬举。
”可他的手刚碰到晚风的胳膊,就被晚风猛地甩开。晚风的力气大得惊人,
那男人竟被甩得后退了两步,撞在货架上,美甲瓶摔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江宁吓得惊呼一声,伸手想去拉晚风:“晚风,你别冲动!”晚风却没有回头,
只是死死护着江宁,眼神冷得像冰:“滚。”那两个西装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傻子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其中一个男人掏出手机,似乎要打电话叫人,
另一个则盯着晚风,步步紧逼:“你以为你能护着她?晚明先生说了,今天必须把你带回去。
”“晚明?”晚风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啊——疼!
”江宁赶紧蹲下去,扶住他,心疼地摸他的头:“晚风,你怎么了?别吓姐姐!
”她的手刚碰到晚风,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恐惧,
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药……别给……叔叔……”就在这时,
晚风攥在手里的银色尾戒突然发出了微弱的蓝光,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
尾戒上弹出一个小小的投影,上面映出一段模糊的视频——漆黑的雨夜,
一辆豪车撞向另一辆车,车窗里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晚明”,而副驾驶上,
有个少年浑身是血,手里正攥着一枚相似的尾戒。视频只有短短三秒,就消失了,
尾戒的蓝光也随之熄灭。可这三秒,足够江宁看清楚。晚明……晚风梦里的叔叔,
竟然是策划车祸的人?那晚风……江宁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两个西装男人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枚尾戒竟然有投影功能,
更没想到晚风竟然能触发它。反应过来后,其中一个男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快,
把尾戒抢过来!”两人同时扑向晚风,想强行夺取尾戒。江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死死护着晚风:“你们别过来!”晚风却在这时,猛地抬起头。他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眼神里的痛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那是江宁从未见过的眼神。他抬手,
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个男人见状,挥拳打向晚风的脸,晚风侧身躲开,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全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模样。不过几秒,两个西装男人就被晚风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晚风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拿起那枚尾戒,眼神复杂地看了江宁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
有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姐姐,对不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沙哑,
却少了痴傻,多了几分沉稳。江宁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个傻子,到底是谁?
尾戒里的视频,又意味着什么?而那两个被打倒的西装男人,挣扎着爬起来,
恶狠狠地瞪着晚风:“你……你等着,晚明先生不会放过你的!”说完,
两人狼狈地跑出了美甲店。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碎裂的美甲瓶,还有江宁和晚风两个人。
江宁看着晚风,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晚风却先开了口,
他走到江宁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脖颈上的月牙项链,
声音低沉而认真:“姐姐,我不是傻子。”江宁的心跳猛地一跳。“我叫晚风,
是晚氏集团的继承人。”晚风的目光落在尾戒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半年前,
我被晚明暗算,出了车祸,被注射了药物,才变成现在这样。”“晚明是我叔叔,
他想害死我,夺取集团的控制权。”“昨晚他的人就盯上我们了,他们不仅要抓我,
还要对你下手,因为你是我唯一的软肋。”晚风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
没有了平时的痴傻,只有满满的真诚与担忧。江宁怔怔地听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蜷缩在垃圾桶边的傻子,竟然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而她收留的这个少年,不仅藏着惊天的秘密,还正被叔父追杀。更让她心慌的是,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