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溪如同遭了当头棒喝,云昭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爷不是真的公务繁忙?
难不成侯爷早就知道云昭会对她动手?
不不不,这不可能。
云昭分明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侯爷心疼她,还特意将此事全权交给她处理,这足以证明了她在侯爷心中的地位。
这么想着,柳轻溪厉声反驳,“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我,侯爷绝不会放过……”
云昭哼笑一声,没给柳轻溪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反手直接将柳轻溪、春花二人推倒在地,两人嘴上仍旧不服输,但身体却很实诚的缩成一团。
“云昭,你好大的胆子,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昭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面容冷漠,“连一个丫鬟,都敢让我母亲在外面跪上三天三夜,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可想而知,母亲被你们欺负的有多惨!”
听到此话,柳轻溪眼神心虚的闪了闪,就连身子也打了个哆嗦。
春花同样不敢吭声。
让徐氏罚跪的事,隔几天就有一次,她们都习惯了,所以春花说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个惩罚有什么不合理。
而现在,云昭这么一提,她们都不免有些害怕。
云昭敏锐的注意到她们主仆俩的情绪变化。
她看向旁边的丫鬟,弯腰倾身捏住春花的下巴,“作为丫鬟,应当识趣些,不如你来说说,你家主子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春花眼神愤恨而又畏惧。
她害怕云昭,但同时,她更害怕柳轻溪。
她的卖身契在柳轻溪手上,若是今日当真出卖了柳轻溪,怕是扛不到晚上,她就会被柳轻溪狠狠折磨一通,再重新发卖。
因此,春花只得咬牙不吭声。
待她熬过今日,等侯爷回来了,定会为主子报仇。
到那时,她再好好教训云昭和徐氏!
云昭没错过春花眼神里的隐忍,她啧了一声,主仆俩一路货色。
既如此,那就开打吧。
云昭收回手,扫了眼她们两人红肿的脸颊。
须臾,她捏了捏手腕,感慨道:“三十个巴掌,怪累人的,这样吧,你们俩互扇。”
柳轻溪脱口而出,“……你休想!”
春花,“……”
云昭冷笑道:“要么你们互扇,要么我亲自上手,选一个。”
柳轻溪咬牙看向那边的下人,十几个下人仍旧在叠罗汉,关键时刻竟是没一个能靠的上的。
她今日带了那么多人来找茬,若是就这样受辱,今后该如何在府内当家作主?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柳轻溪高声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点儿爬起来动手!”
“谁能抓住云昭,我赏她纹银百两!”
云昭哟了一声,“还挺聪明?”
她转过头,那些被她打趴下的人,确实有几个在听到赏银之后,跃跃欲试。
那可是一百两啊!
十几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窝蜂的再次涌上来。
柳轻溪和春花,顿时高兴不已,尤其是柳轻溪,眼底的狂喜不加掩饰,“快动手!我可以继续加钱!”
抓了云昭,她定要撕烂云昭的嘴,再把云昭打的哭爹喊娘!
她要让云昭知道,侯府的真正主人是谁!
云昭掀了掀眼皮,嘀咕了一句,“好蠢。”
刚才都不是她的对手,难道这会儿就是她的对手了?
云昭动作利落干脆,一拳下去,倒一片,这些人既不是专业打手,也没经过训练,连一招都跟她过不了。
眼看着十几个人又被打得躺在地上哀嚎,柳轻溪爬起来就想跑。
云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柳轻溪,将她扔到春花身边。
春花颤颤巍巍的劝道:“夫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让云昭打我们,她下手更狠……”
若她们两人互打,多多少少还能放点儿水。
柳轻溪自是明白春花的意思,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这么侮辱,她就恨得想发疯!
侯爷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根本就拿捏不住云昭!
柳轻溪几乎要哭了出来,云昭在一旁催促着。
春花只得小心翼翼的打了柳轻溪一巴掌,她动作很轻,但即便如此,柳轻溪眼底也近乎喷火。
被云昭威胁着,让一个丫鬟打她巴掌,那种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头看着春花,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她用了十成的力,仿佛将春花当成了云昭。
春花被打的耳中嗡嗡作响。
她眼底有不甘划过,明明她用了很小的力道,但柳轻溪却如此心狠手辣?
下一瞬,春花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还了回去,而且特意加重了力道。
这无疑是报复的最好时机。
甚至还能在之后,把事情全部推到云昭身上,她又不是故意的,都是云昭在旁边威胁她,所以她不得已才对夫人动手。
柳轻溪挨了狠狠一巴掌,心中怒火更甚。
当即反打了回去。
而云昭,眯了眯眼,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瞧着。
看,她们主仆俩也没多齐心。
一时之间,两人都上了头,一巴掌狠过一巴掌。
互扇了一会儿,王婆子姗姗来迟。
她手腕上绑着夹板,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大夫一帮她处理好,她便迫不及待的跑来了偏院。
她跑的很快,上气不接下气,眼底还闪烁着期待的光。
因为她要亲眼看看云昭被教训的模样!
一想到云昭挨打,她就十分激动!
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她?
云昭扭断了她一只手,她要扭断云昭两只手!
然而下一瞬,王婆子看到了偏院里的场景,她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
是她眼花了,还是她在做梦?
夫人和春花,竟然在互相扇巴掌?
她们俩的脸,肿的都快认不出来本来面目了。
这模样,实在是过于骇人。
王婆子第一反应就是想逃,可惜,云昭已经注意到她,并眼神凉薄的望着她。
被那样一双眸子盯着,王婆子几乎是动弹不得。
云昭好笑道:“不如你说一说,你家主子平时都是如何欺负我母亲的?”
王婆子仅沉默了一瞬,而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这位大**,是真的惹不得啊!
云昭和徐氏、还有云乐安,完完全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
王婆子张嘴便是求饶,“大**饶命,大**饶命啊!我就是个奴才,平时都是听从主子吩咐,主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侯爷喜欢夫人,宠着夫人。”
“夫人见徐氏好欺负,便占了芳菲院,抢了管家权。”
“平时有事没事,给徐氏立些规矩,让徐氏在祠堂或是院子里跪上几天,再克扣些徐氏的吃穿用度……”
“夫人她对徐氏,没怎么动手的。”
“大**明鉴啊!”
“老奴也没对徐氏动过手!”
云昭眼神冷了又冷,她幽幽问道:“是吗?”
王婆子噎了一下,小声回道:“也、也就是掐了几下,骂了几句……”
说完这话,王婆子瑟缩着不敢再吭声,而是咚咚咚的跪在地上磕头,她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一时之间,偏院里,全是磕头声、巴掌声,还有求饶声。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云昭只觉得格外聒噪。
后宅里搓磨人的法子多的是,而王婆子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私底下怕是还有许多事,是她们不敢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