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正满脸疑惑的躺在炕上。他清楚地记得,前世就是这场大病让自己成了残疾,大哥为了给他治病,拖到三十多才成家。父亲更是因为没钱治病,硬是活活拖死在家里。
可此刻,他五根手指一握。
“啪。”
骨节发出一声脆响,小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掌心顺着小臂蹿到肩膀。他感觉只要自己愿意,一拳就能把炕沿给砸裂了。
林建设又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隔壁母亲压抑的抽泣声,院子里老母鸡刨土的“咕咕”声,都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
他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被增强了好几倍,并且有了一种天赋,臣服于自己的动物就能和他签订契约,为自己服务。
“建设?你醒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掀开布帘走进来。
林建设抬头,看见一张年轻了许多的脸。大哥林建军,二十一岁,瘦得像根竹竿,眼窝深陷。肩膀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刚下工就跑回来了。
“哥。”说着他就要翻身坐起来。
林建军冲过来,一把按住他:“你慢点!李大夫说你这病伤了根本.....。
话还没说完,林建设已经利索的坐了起来,动作轻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哥,我没事了。”
你真好了?林建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不烧了。
林建军眼眶一红,扭头朝外喊道:“娘!建设醒了!建设醒了!
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帘被猛地掀开,母亲张桂芬头发散乱的冲了进来,看到林建设坐在炕上,她愣了一秒,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建设……建设你吓死娘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林建设被母亲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和柴火味,眼眶也红了。
前世母亲就是这样,一辈子操劳,五十岁不到头发就全白了,最后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寿衣都没有。
“娘,我真好了。”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然后利索地下了炕,在地上蹦了两下。
张桂芬这才止住泪,上上下下打量他。脸色确实恢复正常了,嘴唇也有了血色,不像前两天白得像纸。
这时一个佝偻的男人也走了进来。他是林建设的爹,林长河,一个一辈子只知道默默付出的男人。
“爹。”林建设喊了一声。
林长河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说了句:醒了就好。
随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张桂芬赶紧过去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回头对林建军说:建军,去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建设两天没吃东西了。
林建军应声出去了。
林建设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前世父亲的咳疾拖到八五年,家里连去县医院拍个片子的钱都凑不出来,只能拿些便宜药顶着。八七年冬天,父亲咳着咳着就没了。他看着父亲的遗体,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穷病”。
但那是前世。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建设,想什么呢?”张桂芬端着一碗稀粥过来,粥里飘着几片土豆,稀得能照见人影。
我想进趟山。
你说啥?
母亲张桂芬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地上,林长河也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愕和反对。
“胡闹!”林长河一急,咳得更厉害了,你以为那山是谁想进就进的?
张桂芬也急了:建设,咱家是穷,可再穷也不能拿命去换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林建军在旁边也是开口劝到:建设,你身体刚好,怎么就想要进山了?
林建设等三人都说完才开口:娘,我爹的病已经拖了好长时间了,他也一直舍不得去买药,我这次生病估计也把咱家最后的家底花光了,我已经十七了,也该为家里出份力了。
可除了和人学过一些打猎技巧,其他的我什么也不会,你就让我进山试试吧,在怎么着也比在家混日子强不是。
张桂芬还要说什么,林长河却摆了摆手:让他试试吧,真成了也算是条出路。
但建设,他盯着儿子,眼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严厉。
“你记住,只准在山边,千万不要往深处走,万事保命为先。有我和你哥在,这个家现在还轮不到你操心。”
“爹,你就放心吧。”林建设咧嘴一笑,“我还等着娶个漂亮媳妇,给咱老林家开枝散叶呢。”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林建设早早的就起了床。先是往怀里塞了两个杂面窝头,又把家里唯一一把柴刀拿上,便出了门。
八月底的狍子,正赶上**期,习惯也和平时不一样。,庄稼快熟了,这个季节的狍子会在清晨下山,到地里啃豆叶、拱土豆。白天就缩在半山腰的灌丛里。
林建设绕过村口,沿着山脚的便道往东走了一刻钟,就在一片黄豆地边停了下来。强化过的身体此刻帮了大忙,让他轻易的就发现了兽道的存在。
地头和林子之间有一条踩出来的窄道,草被压得歪歪斜斜,地上有新鲜的蹄印和几粒黑色粪蛋。他蹲下来用手捏了捏,还是潮湿的,说明狍子刚过去没多长时间。
林建设看了看风向。往旁边挪了些位置,找了一丛茂密的榛柴棵子,钻了进去。
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敏锐的感知就听到了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大一小两只狍子蹦蹦跳跳地蹿到地头,母子俩先是警觉的观察了下四周,见没什么动静,才来到地边啃了起来,离林建设藏身的地方也不过十五步左右。
林建设并没动,他在等公狍子,**期的公狍子胆子大,也更容易得手些。又过了一刻钟,林子里有了动静。一只体型不小的公狍从密灌丛里钻出来,它先是嗅了半天,确定没有危险了才朝着母狍子那边凑了过去。
林建设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借着灌木的遮挡,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