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离婚冷静期的第29天,张宇给我打电话。「林晓,明天别去民政局了。」
我正在整理文件,头也没抬:「为什么?」"我爸住院了,脑溢血,
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他的声音有点慌,"我们先把离婚的事放一放,
等我爸的事处理完再说。"我停下手里的动作。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商量事情。
「你爸的遗嘱立了吗?」我问。他愣了一下:「什么遗嘱?」我说:「你爸名下有三套房,
一家公司,还有200万存款。如果他没立遗嘱,按照继承法,你妈、你、还有我,
都有继承权。」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继续说:「哦对了,我们还没离婚。
所以你继承的那部分,有一半是我的。」他的声音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意思。明天见,民政局,不见不散。」我按断通话,
准备检查一下文件02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的一份文件。
「张家财产继承规划方案」这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做的。张宇不知道,
他以为我只是个超市收银员。他不知道,我是注册遗产规划师。五年前,
我和张宇结婚的时候,我在一家信托公司做助理。
工作内容是帮富人做遗产规划、信托设立、财富传承。婚后,张宇说:「你那工作太累了,
天天加班到半夜,我们都没时间在一起。换个轻松的吧。」我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我辞职了,去超市当收银员。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但张宇不知道的是,这五年,
我一直在准备遗产规划师资格考试。这个证书很冷门,全国持证的不到5000人。
考试内容包括:继承法、信托法、税法、保险法、家族企业治理……我每天下班后,
他以为我在看电视剧,其实我在看网课。每个周末,他以为我在逛街,其实我在图书馆。
去年,我考过了。今年三月,我拿到了证书。然后,我辞掉了收银员的工作,
应聘了一家财富管理公司。面试的时候,老板看着我的简历:「五年空白期?」
我说:「我在准备一场战争。」他笑了:「你被录用了。年薪50万,下周一来上班。」
我说:「能不能下个月?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他说:「可以。」所以,
当张宇提出离婚的时候,我答应得那么痛快。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打开那份《张家财产继承规划方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市值约800万)公司股权60%(估值约500万)银行存款200万。
保险、理财等约100万。总计:1600万按照继承法,
遗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张母)、子女(张宇)张母和张宇各继承50%也就是说,
张宇能继承800万。而我和张宇还没离婚,这800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能分到400万。但这只是最基础的算法。
如果我再深挖一下……我点开另一个文件夹。03这个文件夹里,是我这三个月收集的资料。
关于张父的秘密。三个月前,张宇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就开始调查张家的财产状况。
作为遗产规划师,调查是我的专业。我查到了几个关键信息:1.张父的公司有两套账。
明面上,公司年利润100万。实际上,公司年利润至少300万。
差额的200万去哪了?我继续查,发现这200万被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
户名:王秀芳。我搜索了这个名字,找到了她的身份信息。王秀芳,48岁,
张父公司的财务总监。我又查了她的社交账号。照片上,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
最新的一条动态,配图是一辆奔驰车。文案是:谢谢老张的礼物。发布时间:半年前。
我截图保存。张父名下有一套房,没有登记在房产证上。这套房在郊区,是十年前买的。
当时房价便宜,张父用现金买的,没有贷款,也没有过户。房子一直登记在原房主名下。
但实际上,这套房是张父的。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查到了当年的购房合同,
还有张父和原房主签的「代持协议」。这套房现在市值200万。
但因为没有登记在张父名下,所以不在遗产范围内。也就是说,如果张父去世,
这套房会「消失」。3.张父给王秀芳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王秀芳的儿子。这份保险,
保额500万。如果张父去世,王秀芳的儿子能拿到500万。而张母和张宇,
对这份保险一无所知。我看着这些资料,笑了。张宇,你以为你爸只有1600万。
实际上,你爸至少有2500万。而这些钱,你妈和你,一分都拿不到。
因为你爸早就做好了「财产转移」的准备。但我不一样。我是遗产规划师。
我知道怎么把这些「隐藏财产」挖出来。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律师吗?
我是林晓。对,我准备好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如果他还想离,那就离。
如果他不想离了..."我翻了一页文件,才缓缓说道「那就更好玩了。」04第二天,
我早早地来到了民政局。李律师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准备好了吗?」她问。我点点头。
她说:「林晓,我得提醒你,如果他今天不来,或者拖延时间,你的计划可能会有变数。」
我说:「他会来的。」「你怎么知道?」我说:「因为他现在很慌。」话音刚落,
张宇的车停在了门口。他下车,快步走过来。他的脸色很难看,咬着后槽牙。「林晓,
我们谈谈。」我说:「谈什么?」他说:"我爸的事,
你昨天说的那些..."我说:「怎么了?」他咬了咬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生病了?
」我淡淡瞥他一眼,笑了声:「我怎么会知道?」他说:「那你怎么知道我爸的财产状况?」
我说:「我猜的。」他不信:「你猜的?」我说:「对啊,你爸做生意这么多年,
肯定有点家底。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这么紧张。」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怀疑,也有恐惧。
「林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离婚。」
他说:"那我爸的事..."我说:「你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沉默了。
我说:「张宇,你不会是想拖延离婚,等你爸的遗产继承完了,再跟我离吧?」
他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我低笑一声,声音很轻:「你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说:"我没有..."我打断他:「张宇,我告诉你,没用的。按照继承法,
只要我们还是夫妻,你继承的遗产,就有我的一半。你拖得越久,我分得越多。」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继续说:「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今天就离婚,
你爸的遗产跟我没关系。第二,拖着不离,等你爸去世了,我分你一半。」
他说:"你..."我说:「你选哪个?」他咬着牙,说不出话来。李律师在旁边看着,
忍不住笑了。她小声对我说:「林晓,你这招够狠的。」我说:「这不是狠,这是专业。」
她说:「那他会选哪个?」我说:「他会选第一个。」"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舍不得那400万。」果然,张宇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我选第一个。」我说:「那就签字吧。」他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他说:「我爸的事,你不能插手。」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说:「我为什么要插手?」
他说:"你刚才不是说..."我说:「我刚才只是提醒你,按照法律,我有继承权。
但我没说我要继承啊。」他愣住了。我说:「张宇,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爸那点钱,
我稀罕?」他说:"那你..."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看不起的这个女人,
比你懂得多。」我没再看他,转身推开了民政局的玻璃门。半小时后,我们走出了民政局。
我手里拿着离婚证。张宇站在门口,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林晓,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陌生。」我停下脚步。他说:「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很温柔,什么都听我的。」我转过身,看着他。他说:「你变了。」我说:「对,
我变了。」他说:「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张宇,
你知道我为什么变吗?」他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温柔的那个我,你不珍惜。」
他愣住了。我说:「你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我生日那天吗?」他没说话。
我说:「我在家等了你一晚上,你说公司有应酬。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天陪王敏去看电影了。
」他脸色发僵。我说:「你记得我妈住院那次吗?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三天,给你打电话,
你说你在出差,让我自己处理。」他说:"我那时候确实在出差..."我说:「你在三亚,
跟王敏。我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他说不出话来。我说:「张宇,温柔的那个我,
为你辞了职,为你放弃了事业,为你在家里当了五年家庭主妇。但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低下头。我说:「所以我变了。不是因为我想变,是因为我发现,温柔换不来尊重,
迁就换不来珍惜。」他说:「林晓,对不起。」我冷冷的说了一句:「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我拉了拉外套拉链,径直离开。05走出民政局,
李律师用钢笔头轻轻敲了敲我的胳膊「林晓,恭喜你,自由了。」我释然的说:「谢谢你,
李律师。」她说:「接下来呢?」我说:「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正事?」我说:「张父的遗产。」她说:「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我说:"我是说不要张宇继承的那部分。但是..."我清了清嗓子,
继续说道「张父还有很多财产,张宇不知道。」
李律师眼睛一亮:"你是说..."我说:「对,那些隐藏的财产。」
她说:「但是你已经离婚了,跟你没关系了啊。」我说:「跟我没关系。但是跟张母有关系。
」她愣住了:「你要帮张母?」我说:「不是帮她,是帮她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李律师看着我,说:「林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已经离婚了,没必要再卷进去。」
我说:「我知道。但是妈对我很好,我不能看着她被骗。」
她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我说:「等张父的情况稳定一点再说。」
她点点头:「好,有需要随时找我。」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一室一厅,四十平米,
一个月四千块。我打开灯,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房间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这个时间,
以前我应该在家里做饭,等张宇回来。现在,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只有两瓶矿泉水。我拿出一瓶,拧开,
喝了一口。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楼下的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孩子在跑。
很普通的夜晚。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我告诉自己,不要哭。我已经赢了,
我拿到了离婚证,我马上要开始新工作,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是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这三个月,
我每天下班后都在整理证据、查资料、做方案。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要在张宇面前表现得很平静,要忍住所有的愤怒和委屈。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撑下去。
但是现在,离婚证拿到了,我突然撑不住了。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这五年的委屈,
还是哭自己的愚蠢,还是哭那个曾经温柔的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我也不知道。哭完之后,
我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头发乱乱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林晓,你真没出息。」我对着镜子说。「都已经赢了,还哭什么。」我擦干脸,走回客厅,
我按亮电脑屏幕,光标刚好停在那份加密文件夹上。屏幕上,
还是那份《张家财产继承规划方案》。我看着那些数字,深吸了一口气。「好了,
哭也哭过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我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钟起床。洗漱,煮了一碗面,坐在窗边吃。窗外的小区里,有人遛狗,
有孩子在跑,保安骑着电瓶车从楼道口绕过去。很普通的早上。我吃完面,收拾好碗,
拎包出门。昨天晚上的崩溃,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06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去了医院。
张父住在ICU,情况不太好。我在走廊里,看到了张母。她坐在长椅上,眼睛红红的。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晓晓?你怎么来了?」我说:「妈,我来看看您。」
她叹了口气:「你和张宇离婚了,我听说了。」我说:"嗯。"她说:「是我儿子对不起你。
」我说:「都过去了。」她擦了擦眼泪:「晓晓,你是个好孩子。可惜我儿子不懂得珍惜。」
我说:「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说:「你说。」我说:「爸的遗嘱,立了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遗嘱?」我说:「如果爸没有遗嘱,他的财产会按照法定继承分配。
您和张宇各一半。」她说:「我知道。」我说:「但是妈,您知道爸名下有多少财产吗?」
她想了想:「三套房,一家公司,还有些存款。加起来应该有一千多万吧。」
我说:「如果我告诉您,爸的财产不止这些呢?」她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妈,您看看这个。」她接过文件,打开一看,
她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是我整理的《张父财产清单》。
产:房产3套(800万)公司股权60%(500万)银行存款200万。
其他100万隐藏财产:郊区房产1套(200万,
登记在他人名下)公司隐匿利润(每年约200万,
转入王秀芳账户)保险1份(500万,
受益人为王秀芳之子)其他可疑转账(约300万)总计:约2800万。
张母看着这份清单,手都在抖。"这...这是真的?"我说:「妈,这些都是我查到的。
有银行流水、购房合同、保险单作为证据。」她说:"王秀芳...她是谁?
"我说:「爸公司的财务总监。」她脸上满是绝望,眼神空洞得吓人。我说:「妈,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说不出话来。我说:「这意味着,爸这些年一直在转移财产。
如果他去世了,这些钱,您和张宇一分都拿不到。」她突然站起来:「不可能!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说:「妈,您先冷静一下。」她说:"我冷静不了!
我跟了他三十年,他居然..."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递给她纸巾:「妈,
哭解决不了问题。」她擦着眼泪:「那怎么办?」我说:「有两个办法。」
她说:「什么办法?」我说:「第一,等爸醒了,让他把这些财产都交代清楚,重新分配。」
她说:「如果他不肯呢?」我说:「那就用第二个办法。」她说:「什么?」我说:「起诉。
」她愣住了:「起诉?」我说:「对,起诉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婚姻法,
婚姻存续期间,一方转移财产,另一方可以要求返还,并且多分财产。」
她说:"但是...他现在还在ICU..."我说:「妈,我知道您不忍心。
但是您想想,如果爸真的去世了,这些钱都会落到王秀芳手里。您和张宇,什么都拿不到。」
她沉默了。我说:「妈,您好好考虑一下。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然后我站起来,
准备离开。她突然叫住我:「晓晓,等等。」我转过身。她说:"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因为您对我很好。」
她说:"可是你和张宇已经离婚了..."我说:「离婚是离婚,但您对我的好,我记得。」
她哭了:「晓晓,谢谢你。」我说:「不用谢。妈,您好好休息。」07离婚后的第五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林晓是吧?」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冷。我说:「你是谁?」
他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要管得太多。」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他说:「张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了。你已经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