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李玉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我是乞丐,但我得让妹妹幸福全文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25 12: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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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李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把遇见爷爷那天,当作生日。那年冬天冷得要命。

九岁的李黑蜷在街角垃圾堆旁,左腿肿得像馒头。这是两个月前被人用铁管打断的,

没钱去治,也没人管他,然后便成了残废。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远处有人放烟花,

嘭嘭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他仰头看了一会儿,觉得真好看,

像老家的野菊花炸开了。老家在哪,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座灰扑扑的房子,

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枣树。他是被卖掉的。那个买他的胖子当面数了厚厚一沓钱,

递给送他来的女人。那女人穿戴整齐,接过钱时手指发抖,但没有看他一眼。那是他妈妈吗?

他不敢想。胖子带他去医院检查后,脸就垮了。李黑躲在门后听到:“先天性心脏病,

法洛四联症,大概率活不过二十岁。治好的话要几十万。”“他妈的,骗了我一万二。

”后来胖子把他带到陌生城市,往街边一放:“我去买吃的。”再也没回来。李黑等了三天,

开始流浪。和野狗抢食,被保安撵,被别的乞丐打。有一次饿极了,

偷吃了人家门口喂狗的肉汤饭,一个男人冲出来,铁管砸在他腿上,一下,两下,三下。

他抱着腿在地上滚,嚎叫。那条腿从此瘸了。那个冬天的晚上,他躺在垃圾堆旁,

觉得自己要死了。烟花还在天上炸,好热闹。他想,死了也好,不饿了,不冷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嘿,小崽子,还活着吗?”一只干枯的手掀开他脸上的破布。

一张黑乎乎的脸凑过来,满是皱纹,胡茬白花花的,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

是个老叫花子。老叫花子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脚:“还有热气,还没死透。

”然后他把自己的破棉袄脱下来,裹在李黑身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搪瓷缸子,

里面有半缸子温热的红薯粥。“吃,慢慢吃。”李黑不知道自己怎么喝完的。那粥好喝极了,

红薯甜甜的,糯糯的,热乎乎从喉咙烫到心里。他一边喝一边哭,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缸子里,

全喝了。“爷爷,谢谢你。”老叫花子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笑得很难看,

但李黑觉得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走吧,跟我回家。”老叫花子背起他。很瘦,

背上全是骨头,硌得李黑胸口疼。但他觉得安稳,他从来没有被人背过。

他把脸埋在老叫花子肩上,闻到汗味、泥土味、垃圾堆的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家的味道。“家”是城市边缘一间铁皮棚子。

角落里铺着硬纸板,上面叠着两床旧棉被,洗得发白但干净。老叫花子把李黑放在被子上,

生火烧了热水给他擦身子。手很粗糙,动作很轻,像擦一件容易碎的东西。擦到那条瘸腿时,

老叫花子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李黑躺在被子里,旁边是老叫花子的呼噜声。

他觉得这是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粥香叫醒的。

老叫花子在火炉上煮了白米粥,旁边还有两个馒头,这是早上捡废品时在早餐店门口捡的。

“爷爷,你不吃吗?”“我吃过了。”李黑不信。

他见过太多大人说“我吃过了”然后转身咽口水。他吃了一半,

把另一半塞回老叫花子手里:“我吃不下了,爷爷你帮我吃。”老叫花子看了他一眼,

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接过馒头,慢慢地嚼,嚼了很久。“我姓李,叫什么,

我自己都快忘了。你就叫我爷爷。”“那我以后也姓李。我不想姓原来的姓了。

”老叫花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粗糙的手掌在头顶停了很久。“好,你以后就叫李黑,

是我李家的孙子。”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日子一天天过。

爷爷白天捡废品,李黑腿脚不好,就在棚子里把废纸壳叠好、塑料瓶踩扁。等爷爷回来,

爷孙俩一起拖去废品站卖,有时候卖三五块,运气好能卖十来块。

买米、买盐、买最便宜的菜。肉是奢侈品,一个月吃不上一回。但爷爷总有办法。

菜市场快收摊时捡来的骨头、蔫菜叶子、鱼头鱼尾,加一把米熬成粥,能吃两顿。

李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粥。不是因为粥好吃,是因为有人在等他回家一起吃。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走几步就喘,嘴唇经常发紫。爷爷带他去医院挂最便宜的号,

医生听完心跳就皱眉,让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爷爷看了一眼检查费,把条子揣进口袋,

笑着对李黑说:“医生说没事,让你多吃饭。”那天晚上,

爷爷一个人坐在棚子外面抽了很久的旱烟。几个月后,爷爷出门回来,

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瘦得像小猫,脸上脏兮兮的,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捡的,”爷爷把小女孩放下来,“别怕,这是你哥哥。

”小女孩不说话,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李黑撑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是爷爷前两天捡的,他一直没舍得吃。“给你,很甜的。

”小女孩看了看糖,又看了看他,慢慢伸出手。她没有吃,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爷爷,她叫什么?”爷爷挠头:“她身上啥也没有,连张纸条都没有。

”李黑想了想:“爷爷你姓李,我也姓李,她也姓李吧。叫李玉好不好?

玉是那种很值钱的石头,她以后肯定很好看。”爷爷笑了,摸了摸李黑的头,

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行,就叫李玉。”李玉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在第三天。

李黑在叠纸壳子,她蹲在旁边看,安安静静的。忽然说了一句:“哥哥。”李黑手一抖,

纸壳子哗啦啦倒了一片。“你叫我什么?”“哥哥。”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但清清楚楚。

李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把小女孩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哎,哥哥在呢。

”一家三口挤在棚子里,日子苦,但也有乐子。爷爷会过日子。别人搬家扔出来的废品,

他能翻出台灯、电饭煲,修修就能用。有一次捡回一个少了只眼睛的布娃娃,

爷爷用黑纽扣缝上一只新眼睛,李玉抱着睡觉都要搂着。李黑把爷爷捡回来的旧书整理好,

一本一本地看。不认识的字就猜,慢慢地认识了不少字,能给李玉念故事了。每天晚上,

三个人挤在被子里,李黑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给李玉念书。她睁着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爷爷有时候打着呼噜,但每次李黑念完,他都会及时醒过来,说一句“念得好”。

李黑知道爷爷没睡着,爷爷就是喜欢听他们闹腾。李玉大一些的时候,展露出天生的灵性。

唱歌好听,清清亮亮的。没有老师教,就在棚子前面的空地上自己转圈圈,胳膊甩来甩去,

像一朵盛开的花。邻居看了都说这丫头真好看,像个瓷娃娃,一点也不像乞丐养大的孩子。

李黑听了又骄傲又心酸。李玉该上学了,爷爷发愁。李黑想了个办法,

让爷爷带李玉去学校门口坐着。后来一所民工子弟小学的校长看到了李玉,

觉得这孩子聪明又可怜,免了学费。上学第一天,李黑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洗了又洗,

一瘸一拐牵着李玉的手送到校门口。“好好学习,哥哥和爷爷以你为荣。

”李玉背着爷爷用旧布缝的书包,点了点头,蹦蹦跳跳跑进了校门。李黑站在门口,

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旁边一个家长看了他一眼,

皱了皱眉,拉着孩子走远了。李黑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高兴,他妹妹上学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李玉初中了,但她也开始变了。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每天回,

后来两天一次、三天一次,有时候一周才回一次。说学校上晚自习。

回来也不再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了。李黑问多了,她眉头就皱起来:“哥你别问了行不行。

”李黑就不问了。他把皱巴巴的零钱递给她——那是他和爷爷一周攒下的,有的还沾着油渍。

李玉接过钱,手指缩了缩,用一张干净纸包好才放进书包。有一次李黑去学校送生活费。

他特意洗了脸,梳了头,换了那件最干净的衣服,拄着拐杖站在校门口,让门卫帮忙叫李玉。

等了很久,李玉才出来。她站在十几米外,没有走过来。“哥,你把钱给门卫叔叔就行了,

不用叫我出来。”李黑愣了一下,笑了。把钱递给门卫,说麻烦转交给我妹妹。“那我走了,

好好学习啊。”李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李黑站在校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站了很久。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他是不是给妹妹丢人了?

一个瘸腿的、脏兮兮的乞丐哥哥站在学校门口,她的同学会怎么笑话她?他想明白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学校找过她。每个月把钱装进信封,请学校门口小卖部的阿姨转交。

爷爷知道了,沉默了很久。晚上坐在外面抽旱烟,抽完一根又装上一根。“她大了,

大姑娘了。咱不能怪她。”“我不怪她。我怎么会怪她。”李黑嘴上这么说,

心里有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硌着,不疼,但难受。后来,李玉上高中后,开销更大了。

爷爷年纪大了,捡废品越来越吃力。李黑开始出去乞讨。他找了一座人流量大的天桥,

每天天不亮就过去,在角落坐下,面前放个搪瓷缸子。他的样子确实让人心软。

一个瘸腿少年,瘦得像竹竿,嘴唇发紫,脸色苍白,手里还捧着一本从垃圾堆捡来的旧书。

一个月能要到五六百块。有一天,他在天桥上乞讨时,看到李玉和两个同学从对面走来。

他下意识低下头,用破军大衣把自己裹紧。李玉和同学说说笑笑地走过天桥。走到他身边时,

最近的距离不到一米。一个同学皱了皱鼻子:“什么味儿啊?

”另一个同学拉了拉李玉:“快走快走,这乞丐好脏。

”李玉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眼神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她低下头,

加快脚步,和同学们一起走远了。没有认出他。或者说,认出来但是不想认。

李黑把脸埋在衣领里,一动不动。他闻到自己的气味,好久没洗的棉袄,

汗味、泥土味、垃圾堆的味道。刚才那个同学说的“什么味儿”,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

她不认他是对的。他这样子,谁想认?还有一次,李黑在菜市场门口乞讨,

远远看到李玉走过来。他下意识站起来想躲,但瘸腿不听使唤,刚起身就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李玉看到了他。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脸色变了变。然后,她低下头,

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李黑僵在原地。她的同学们在后面喊:“李玉!

你跑什么啊?”他没有听到李玉的回答。那天晚上回到棚子,李黑坐在黑暗里,

手指攥着白天要来的十几块钱,指节发白。他不怪她。他只想让她过得好。高二那年冬天,

李玉难得回来一趟。还带了一袋水果。李黑高兴坏了,把水果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舍不得吃。

李玉坐了一会儿,说:“爷爷,哥,我想考大学。考省城的。”“好啊!”李黑眼睛都亮了。

“可是……大学学费很贵,生活费也更高。”棚子里安静了一瞬。

爷爷抽了口烟:“钱的事你别操心。”李玉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们不容易,

但我真的想上大学。”李黑说:“你只管好好读书,钱的事有哥和爷爷。”送李玉到巷口时,

李黑把那袋水果塞回她手里:“我们不爱吃水果,你带回去。

”李玉看着他苍白的脸、干裂的手、瘸腿和树枝削成的拐杖,眼泪掉了下来。“哥,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去吧,好好学习。”……那年冬天,爷爷病了。那天早上爷爷没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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