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才知,我是京圈太子爷的白月光(新书)小说_沈鸢顾衍之赵启航阅读

发表时间:2026-09-27 10: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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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签字民政局门口的风很大。沈鸢攥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指节泛白。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赵启航头也不回地钻进那辆白色宝马,

副驾驶上坐着他妈——她的前婆婆。车窗摇下来,赵母探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嘴角挂着施舍的笑:“沈鸢,这三年的保姆费,我们赵家不欠你的了。”沈鸢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

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运动鞋。三年前嫁给赵启航的时候,她穿的是定制的白色婚纱,

手上戴的是赵家“倾尽家财”买的一克拉钻戒。那枚钻戒,离婚协议上写了,归还赵家。

“妈,别跟她废话了。”赵启航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不耐烦,“赶紧走,

小蕊还在商场等我。”小蕊。沈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个“小蕊”是赵启航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今年才二十二岁,名牌大学毕业,

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据说陪嫁是一套别墅和一辆保时捷。而她沈鸢,嫁进赵家三年,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伺候公婆伺候小姑子,把赵启航从一个月薪八千的小主管,

伺候成了年薪百万的部门总监。然后她被一脚踢开。“对了。”赵母又从车窗探出头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租的那个房子,下个月房租到期了吧?我们家那套房子你别想了,

那是给小蕊准备的婚房。”宝马车扬长而去,尾气喷了沈鸢一脸。她站在原地,

像一根被人拔起来扔在路边的葱。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

是银行到账提醒——赵启航转给她五万块钱,备注写着:“离婚补偿,从此两清。”五万块。

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保姆,三年的委屈,值五万块。沈鸢突然笑了。她想起婚礼那天,

赵启航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我会爱你一辈子”,她妈哭得稀里哗啦,

她爸说“启航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眼眶是干的。“沈鸢!

”身后有人喊她。她转过身,看到赵启航的表妹赵琳琳从民政局里跑出来,

手里举着一份文件,气喘吁吁地说:“姐,你忘了拿这个,

离婚协议副本——”赵琳琳的话突然卡住了。因为她看到沈鸢脚边,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皮鞋。黑色的,手工定制,鞋面上有一枚低调的银色暗纹。

这种皮鞋赵琳琳只在杂志上见过,据说一双就要几十万。

她的目光顺着皮鞋往上移——笔挺的黑色西裤,深灰色的大衣,再往上,

是一张冷峻到极致的脸。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像是刀裁出来的,眉骨高,鼻梁挺,

薄唇微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身后站着六个黑衣保镖,一字排开,

把民政局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赵琳琳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沈鸢也注意到了那双脚。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看着她,目光像是淬了火的刀,冷,却又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沈鸢。”他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沈鸢皱了皱眉:“你认识我?”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男人。

这样一张脸,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男人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保镖们立刻跟上来,

被他一个手势逼退。他就那样站在沈鸢面前,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来,有人举起手机拍照,被保镖拦下。

沈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男人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顾衍之。”他说,像是在告诉她一个早就该知道的名字,

“我叫顾衍之。”沈鸢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顾衍之。这个名字她听过。

不是从赵启航嘴里,而是从那些深夜里赵启航接到的电话里。每次这个电话打来,

赵启航都会躲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毕恭毕敬,像在跟什么大人物说话。

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赵启航说:“顾总放心,沈鸢那边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放手。”沈鸢挣了一下,没挣开。

顾衍之没有放手。他反而收紧了手指,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找你找了五年。”沈鸢愣住了。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沈鸢,五年前你救了我的命。

你把我从河里拖上来,做人工呼吸,然后你走了。你甚至没留下名字。

”沈鸢的瞳孔猛地一缩。河里。人工呼吸。五年前。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那是大四毕业的那个夏天,她跟室友去郊区露营,

半夜听到河里有人喊救命。一个男人在水里挣扎,她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那人力气很大,

差点把她也拖下去。她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她做了人工呼吸。

男人吐出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昏了过去。后来救护车来了,她悄悄走了。

因为她第二天要论文答辩,而且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值得被感谢。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因为当时天太黑,她满身是水,头发糊了一脸。“是你?

”沈鸢的声音发颤。顾衍之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监控截图。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蹲在地上,

给一个躺着的男人做心肺复苏。那张脸,是她。“五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沈鸢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查了那晚所有可能的线索,找到了你的大概信息,但你毕业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因为她嫁给了赵启航。她嫁进赵家后,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辞了之前的工作,全心全意当家庭主妇。赵启航说她不用工作,他会养她。他养了她三年,

然后把她扫地出门。“现在找到了。”顾衍之收起手机,偏头看了一眼赵启航离开的方向,

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沈鸢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她回头,看到那辆白色宝马又开回来了。

赵启航从车上跳下来,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顾衍之就骂:“你谁啊?

大马路上拦着我老婆——”他的话在看到顾衍之身后的六个保镖时戛然而止。

赵母也从车上下来了,她的目光在顾衍之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定在了那辆跟在保镖车后面的黑色迈巴赫上——京A·99999,

全北京最牛的车牌号之一。赵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拉了拉赵启航的袖子,

声音都变了:“启航,那个车牌……那是顾家的人。”赵启航愣住了。顾家。京圈顾家。

那个掌控着半个京城经济的顾家。那个连他公司老板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顾家。而此刻,

顾家的太子爷顾衍之,正站在他前妻面前,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占有。“赵启航。”顾衍之转过身,面对着他,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谢谢你,帮我照顾了她三年。

”赵启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照顾得不太好。

”顾衍之扫了一眼沈鸢起球的卫衣和开胶的运动鞋,声音忽然冷了下去,“这笔账,

我们慢慢算。”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沈鸢,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掌心朝上,

像一个邀请。“沈鸢,”他说,“跟我走。”沈鸢看着那只手,

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吓傻的赵启航和他妈,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三年了,她终于不用再看赵家人的脸色,不用再伺候赵母的挑剔,

不用再忍受赵启航的冷暴力。她自由了。而自由的第一天,老天就给她送来了一份大礼。

她把手放进了顾衍之的掌心。他的手很暖。“走。”沈鸢说。顾衍之握紧了她的手,

牵着她走向那辆迈巴赫。保镖打开车门,沈鸢弯腰坐进去的瞬间,

听到身后赵母的声音——“沈鸢!沈鸢你等一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车门关上,

把所有声音隔绝在外。顾衍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车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顾衍之侧头看她。

沈鸢靠在座椅上,把离婚证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塞进卫衣口袋里。“随便,”她说,

“只要能离开这地方,去哪都行。”顾衍之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那好。”他说,

“先带你回家。”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们的家。”沈鸢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听到外面传来赵启航撕心裂肺的喊声:“沈鸢——!!!”她没回头。迈巴赫汇入车流,

把那个她待了三年的地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第二章我们的家车子开了一个小时。

沈鸢一开始还绷着,后来实在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已经三天没睡好了——赵启航逼她签离婚协议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天亮。

她梦到了很多事。梦到五年前那个夏天的夜晚,河水冰凉刺骨,

水里那个男人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梦到做人工呼吸时,嘴唇碰到的那片冰凉。

梦到救护车来了,她浑身湿透地站在路边,看着担架被抬上车,然后转身走了。

梦到赵启航追她的时候,说“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梦到结婚第一年,

赵母说她做的饭咸了,她把菜倒了重做,赵母又说淡了。梦到结婚第二年,赵启航开始晚归,

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梦到结婚第三年,赵启航把离婚协议甩在桌上,

说“我对你没感觉了”。她猛地睁开眼。车子停了。“做噩梦了?

”顾衍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鸢坐直身体,发现身上多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是他的。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不知道什么时候调的。“没有。”她把大衣递回去,“到了?

”顾衍之没接大衣,而是示意她看窗外。沈鸢转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车窗外是一座庄园。

不是别墅,是庄园。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欧式喷泉和一栋三层的白色洋楼。车道上停着至少十辆车,

最便宜的那辆都是保时捷卡宴。几个穿制服的佣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是……”沈鸢嗓子发干。“我家。”顾衍之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伸出刚才那只手,“也是你家。”沈鸢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面前这座庄园,

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起球的卫衣和开胶的运动鞋。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三小时前,

她还在民政局门口被前婆婆嘲笑“保姆费不欠你了”。现在,

她站在京城最有钱的男人家门口,他说这是她的家。“顾衍之,”她没下车,

而是抬头看着他,“你确定没认错人?”“五年了,”顾衍之说,“你觉得我会认错?

”沈鸢咬了咬嘴唇,把手放在他掌心,下了车。脚刚落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

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庄园门口,赵琳琳从车上冲下来,

手里还举着那份被她遗忘的离婚协议副本。“姐!你的——**。”赵琳琳看到了庄园,

看到了喷泉,看到了十辆豪车,看到了六个保镖,看到了站在沈鸢身边的顾衍之。

她手里那份离婚协议又掉地上了。“这……这是哪啊?”赵琳琳结结巴巴地问。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沈鸢以后住的地方。”赵琳琳张了张嘴,

目光从沈鸢的破卫衣移到了顾衍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脑子转了整整十秒钟,终于转明白了。

“你……你是顾家的人?”赵琳琳的声音都劈了。顾衍之没回答,

而是对沈鸢说:“你饿了吗?家里做了饭。”沈鸢的肚子很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之后就没吃过东西,已经整整七个小时了。“饿了。”她说。

顾衍之牵着她往里走,经过赵琳琳身边时,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赵琳琳站在原地,石化了一样,眼睁睁看着沈鸢被牵进那扇雕花大铁门。门关上的瞬间,

赵琳琳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给赵启航发了条语音:“哥——你前妻嫁进顾家了!!

就是那个顾家!!顾衍之!!你完了哥!!你真的完了!!!”赵启航收到这条语音的时候,

正在商场陪小蕊试戒指。他听完之后,手里的戒指盒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小蕊弯腰捡起来,嗔怪道:“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赵启航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小蕊,我问你个事。”“嗯?

”“我如果现在去找我前妻复婚,你说……她还会同意吗?”小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庄园里。沈鸢坐在一张可以坐二十个人的长餐桌前,面前摆着八菜一汤,

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她看着满桌子菜,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顾衍之坐在她对面,正在给她盛汤,闻言动作一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汤碗推过来。“五年前,你把我从河里拖上来之后,救护车来之前,

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沈鸢筷子停在半空。他看着她,

一字不差地复述:“‘我最爱吃糖醋排骨,如果有人要感谢我,就请我吃这个。

’”沈鸢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救护车来了之后,

医生要把那个男人抬上担架。她蹲在地上,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看到那个人还有意识,

就说了一句:“我最爱吃糖醋排骨,如果有人要感谢我,就请我吃这个。

”她当时只是开玩笑。因为她觉得那个人醒来之后不会记得她的话。但他记得。他不仅记得,

还记住了五年。沈鸢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眼眶忽然酸了。

她在赵家三年,赵启航从来没问过她喜欢吃什么。赵母做饭只按赵启航的口味来,

沈鸢做饭也只按赵启航的口味来。她喜欢吃辣,但赵启航不吃辣,她三年没碰过辣椒。

她喜欢吃糖醋排骨,但赵母说“糖醋的太上火”,她三年没吃过一口。而现在,

一个只见过她一面的人,记得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记了整整五年。“趁热吃。

”顾衍之把筷子递给她,“凉了就不好吃了。”沈鸢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的,酸的,软烂入味。她嚼了两下,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委屈。三年的委屈,

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眼泪。顾衍之没有说话,也没有递纸巾。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等她哭完。过了很久,沈鸢吸了吸鼻子,

红着眼眶看他:“你为什么找了我五年?”顾衍之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就因为这个?”“不只是。”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还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一个女孩,大半夜跳进河里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不怕被淹死,不怕被拖下去。

做完好事不留名,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像是在说一个珍藏了很久的秘密。“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这辈子非你不娶。

”沈鸢的呼吸顿了一下。顾衍之直起身,退后一步,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克制。

“但是不着急,”他说,“你刚离婚,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第三章前夫的后悔第二天一早,

沈鸢的手机被打爆了。第一个电话是赵母打来的。沈鸢看着屏幕上“赵母”两个字,

犹豫了两秒,接了。“鸢鸢啊——”赵母的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跟昨天在民政局门口判若两人,“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啊?那个顾家,家里条件好不好?

被子够不够厚?你要是住不习惯,就回咱家住,

你的房间妈给你收拾好了——”沈鸢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面无表情地说:“您昨天说我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让我别惦记你家的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哎呀,那不是气话嘛!”赵母干笑了两声,

“你跟启航好歹夫妻一场,就算离了,也还是一家人嘛。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

妈也不放心——”“您放心,”沈鸢打断她,“我现在住的地方,佣人有八个,

用不着您操心。”赵母噎住了。沈鸢挂了电话。第二个电话是赵启航打来的。

沈鸢看着屏幕上“前夫”两个字,这次没接。赵启航又打了三次,她都没接。

然后他发了一条微信:“沈鸢,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沈鸢看完,

把手机放下了。五分钟后,又来了一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顾衍之那种人,

他跟你不合适的。你回来好不好?我跟小蕊分手,我们重新开始。”沈鸢盯着那条消息,

忽然觉得特别好笑。昨天在民政局门口,他还说“妈,别跟她废话了”,

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今天知道他前妻跟了顾家的太子爷,就说要跟小蕊分手、重新开始。

是因为爱她吗?不是。是因为顾衍之。

因为顾衍之昨天说了那句“谢谢你帮我照顾了她三年”,因为顾衍之开了那辆迈巴赫来接她,

因为顾衍之让她住进了京城的顶级庄园。赵启航怕了。他怕顾衍之报复他,

怕顾衍之让他丢工作,怕顾衍之让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他想让沈鸢回去,

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他想借她当挡箭牌。沈鸢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没有回复。

第三个电话是赵琳琳打来的。“姐!”赵琳琳的声音里全是八卦的兴奋,

“你真跟顾衍之在一起了?!”沈鸢靠在沙发上,想了两秒:“不算在一起,他只是在报恩。

”“报恩?!”赵琳琳尖叫了一声,“我的天,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衍之是什么人?!京圈太子爷!他报恩的方式是把你接回家住?!还亲手给你拉车门?!

还当着那么多人宣布你是他要找的人?!”沈鸢没说话。“姐,

”赵琳琳的声音忽然低了八度,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哥配不上你。他不配。

你要是真跟顾衍之在一起了,那是你应得的。”沈鸢把电话挂了,看着天花板发呆。

应得的吗?她不觉得自己应得什么。她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救了一个陌生人。

她只是嫁了一个错的人,浪费了三年。她只是离了婚,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

连条退路都没有。她什么都没做对过。除了五年前那个夏天的夜晚,她跳进了那条河里。

管家敲门进来了,端着一碗燕窝粥,放在她面前。“沈**,先生出门前吩咐的,

让您趁热喝。”沈鸢端起碗,舀了一勺,甜丝丝的。她忽然想知道,顾衍之去哪了。

与此同时。赵启航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文件,手指在发抖。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赵启航先生,您所在的部门将于下月起进行业务重组,

您的总监职位将被撤销。新的任命通知书将另行通知。”他被降职了。不是开除,是降职。

比开除更狠——因为开除可以拿赔偿,降职只能忍气吞声。要么接受降职,要么主动辞职,

一分钱赔偿都没有。他立刻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我做得好好的,

为什么——”“赵启航,”老板的声音很冷,“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赵启航的血液凝固了一瞬。“顾衍之。”老板说了一个名字,像是在说一个死罪,

“我不管你跟他的女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之内,你给我摆平。摆不平,别说总监,

你这个人在这个行业都待不下去。”电话挂断了。赵启航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终于拿起了手机,给沈鸢发了第三条消息:“沈鸢,求你了,

见我一面。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都行。”这一次,沈鸢回了。只有一个字:“不。

”赵启航盯着那个“不”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不是他的前途,

不是他的自尊。是他终于意识到,他亲手丢掉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是什么灰姑娘,

她是京圈太子爷找了五年的人。她不是什么没背景的普通女孩,她是一条生命的恩人,

是顾衍之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而他,嫌她没背景,嫌她没陪嫁,嫌她穿得土气,

嫌她不会打扮,把她当保姆使唤了三年,然后用五万块钱打发了。他想起昨天在民政局门口,

沈鸢穿着那件起球的卫衣,站在台阶上,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她一句话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他开车走了。她在看什么?她在看他这个傻子,亲手把一座金山扔了。

赵启航把手机摔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而庄园里,沈鸢喝完了燕窝粥,

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离婚证,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随手扔进了抽屉里。从此翻篇。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阳光很好,草坪上有人在修剪花木,

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赵启航。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只发了一句话:“等我回来吃饭。晚上做糖醋排骨。

——顾衍之”沈鸢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地、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她回了一条:“好。

”第四章跪下来的前夫接下来的三天,沈鸢过得像做梦一样。

每天醒来有人把早餐端到床头,衣服有人熨好挂在衣帽间——整整一个房间的衣帽间,

里面塞满了各种品牌的新款,都是她的尺码。管家说这是顾衍之前两天让人送来的,

一共三百二十七件。三百二十七件。沈鸢想起自己在赵家的时候,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赵母说她“在家穿那么好看给谁看”,赵启航说她“花钱大手大脚”。

她连买一瓶大宝都要被赵母盘问半天。现在三百二十七件衣服挂在衣帽间里,

她连吊牌都没拆完。第四天下午,沈鸢正在花园里晒太阳,管家匆匆走过来,表情有些微妙。

“沈**,外面有人找您。”“谁?”管家犹豫了一下:“赵启航先生。还有他的母亲。

”沈鸢放下手里的书,想了两秒:“让他们进来吧。”管家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会同意见。但沈鸢有她的打算——有些人不是躲就能躲掉的,不如当面说清楚,

一劳永逸。赵启航和他妈被领进花园的时候,沈鸢正坐在遮阳伞下喝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羊绒大衣,是顾衍之让人准备的。头发也做了新的造型,

是昨天顾衍之请了造型师来家里弄的。整个人跟三天前的民政局门口判若两人。

赵母一进门就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沈鸢,

目光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在她家洗衣做饭、穿着起球卫衣的儿媳妇吗?

“鸢鸢啊——”赵母的脸上堆起了比上次更浓密的笑容,小碎步跑过来,

伸手就要拉沈鸢的手。沈鸢把手缩了回去,放到茶杯上。赵母的手僵在半空中,

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坐在了沈鸢对面的椅子上。“鸢鸢,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妈——阿姨想了你好几天,觉都睡不好。你看你都瘦了——”沈鸢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您上次说让我别惦记您家的房子,我现在确实不惦记了。

这花园比您家客厅都大。”赵母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赵启航站在他妈身后,

脸色也不好看。他今天穿了一套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抹了发胶,显然精心打扮过。

但站在这个庄园的花园里,站在那些修剪整齐的冬青和盛开的月季之间,他显得格格不入,

像个走错片场的推销员。“沈鸢。”赵启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低沉和深情,“我来,

是想跟你谈谈。”沈鸢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们。“谈什么?”赵启航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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