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失踪三年的丈夫,一回国就给了我这么一句。
我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笑了。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视作耻辱的孩子,
是我用尽手段留下的唯一血脉。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顾家,即将被我亲手踩在脚下。
当他跪在地上,求我高抬贵手时,我只是轻声问我的助理:“今天,顾氏破产了吗?
”【第一章】“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男人的质问裹挟着三年的风霜,砸在我的脸上。
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我下意识护住高高隆起的腹部,动作幅度很小,
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我和他。我平静地抬起头,回望着他。顾延琛。
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一个三年前在我们的盛大婚礼上,抛下满堂宾客和我,
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他回来了。三年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依旧是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与漠然。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肮脏的,
不该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垃圾。“怎么,哑巴了?”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未,我不在,你倒是玩得挺花。”“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响。
但动手的不是我。是我的婆婆,张岚。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火,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后,
还不解气,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这个不要脸的**!我们顾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脏东西!”脸颊**辣地疼,口腔里泛起一丝铁锈味。我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我只是看着顾延琛。他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快意,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就预料到的好戏。三年来,类似的场景,
我已经习惯了。自从顾延琛在婚礼上消失,我就成了整个A市的笑话。所有人都说,
我是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捞女,结果被顾家大少爷当场打脸,弃如敝履。这三年来,
我住在这栋冰冷的别墅里,名为顾太太,实为囚徒。
张岚将所有对儿子失踪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我身上。言语羞辱,是家常便饭。动辄打骂,
也时有发生。我全都忍了。因为我需要顾太太这个身份,作为我蛰伏的保护色。可现在,
顾延琛回来了。我最后的忍耐,也到了尽头。“延琛,你可算回来了!
”张岚哭天抢地地扑到顾延琛怀里,“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顾家的脸,
都要被这个**丢光了!她竟然敢……她竟然敢怀上别人的野种!”顾延琛拍了拍她的背,
目光再次落到我高耸的腹部,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林未,我给你一个机会,说,
这孩子是谁的?然后,拿着你的东西,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我这一笑,他们两个都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被如此羞辱,
我还能笑得出来。“顾延琛,”我轻轻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我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顾延琛的眉头狠狠一皱。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在他看来,我这种靠着婚姻攀附豪门的女人,
应该会死死抓住顾太太的身份不放,哪怕哭着求他,跪着求他,也绝不会轻易放手。“离婚?
”他嗤笑一声,眼里的鄙夷更浓了,“林未,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他上前一步,
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以为我还会像三年前一样,被你蒙骗吗?你这种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说吧,
想靠这个野种,从顾家分走多少财产?”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混杂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很陌生。也让我觉得恶心。“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一字一顿。“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他笑得愈发讽刺,“我告诉你,林未,
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你净身出户,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好啊。”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顾延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连一旁的张岚,也停止了叫骂,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顾延伸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拨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腹部的隆起让我行动有些不便,
但我依然挺直了背脊。我平静地,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好啊。净身出户,我同意。
”“只要,现在,立刻,马上,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这一次,轮到顾延琛说不出话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但他失败了。我的脸上,
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三年的磋磨,足以磨平我所有的棱角,也足以让我看清所有的人心。
我曾经也爱过顾延琛。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是他如天神般降临,将我从泥潭中拉起。他说,
林未,以后我护着你。我相信了。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可婚礼上的那场“失踪”,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甚至没有给我一句解释,就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后来我才知道,在他心里,
我不过是一个处心积虑接近他,想要攀附权贵的拜金女。他那场盛大的婚礼,
是他对我这个“拜金女”最残忍的报复和羞辱。可笑我当时还沉浸在幸福的泡沫里,
一无所知。心死,往往只在一瞬间。从他抛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爱他了。“林未,
你别后悔。”顾延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他无法接受,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以为会看到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平静得近乎冷酷。“我最后悔的事,”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就是在三年前,
答应了你的求婚。”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顾延琛的心上。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后悔了。”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诮的笑,“顾延琛,你从来都不了解我。你以为我贪图顾家的钱财,
可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如果我想,我可以买下十个顾氏集团。”“疯子!你这个疯子!
”张岚尖叫起来,“延琛,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你的同情!
把她给我赶出去!立刻!马上!”顾延琛没有动。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被戳穿了某种不堪后的恼羞成怒。“好,很好。”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林未,你成功激怒我了。离婚是吗?我成全你!
”他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翻出两本红色的本子,狠狠地摔在茶几上。“明天早上九点,
民政局门口,谁不去谁是孙子!”“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再次落到我的肚子上,
恶意满满地补充道,“别忘了带上你的产检报告,我倒要看看,你肚子里的野种,
到底几个月了。”我没有再理会他的挑衅。转身,一步步,走上了楼。我的东西不多。
三年前,我几乎是净身嫁入顾家。三年后,我同样可以净身离开。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我拉着行李箱下楼时,
顾延琛和张岚正坐在沙发上。张岚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我的罪状,顾延琛则阴沉着脸,
一言不发,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看到我下来,他下意识地掐灭了烟头。
“这么迫不及待?”他冷笑。“是啊,”我点头,“毕竟,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
一出生就呼吸到这么污浊的空气。”“你!”顾延琛猛地站起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大门。“站住!”他在我身后低吼。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林未,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他的声音里,
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纯的颤抖。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三年前,他为了羞辱我,
不惜在婚礼上逃跑。三年后,他一回来就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攻击我腹中的孩子。现在,
他却来问我,这孩子是不是他的?多么荒唐。“是不是你的,很重要吗?”我淡淡地反问。
“你……”“顾延琛,从我们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姓林,
不姓顾。”说完,我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拉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花瓶被砸碎的巨响。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头。
别墅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静候多时。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下,
恭敬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林总,您受委屈了。”助理小陈的眼眶有些红。“不委屈。
”我坐进温暖的车里,轻轻抚摸着腹部,“小陈,这场戏,演了三年,也该落幕了。
”小陈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欲言又止。“林总,顾氏那边……真的要动手吗?”“动手?
”我笑了,“不,不是动手。”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别墅,眼底一片冰冷。“是,清算。
”【第三章】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顾延琛比我到得还早。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但脸上的阴沉和眼底的乌青,昭示着他昨晚过得并不好。看到我,
他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流程快得超乎想象。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当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考虑清楚时,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是。
”拿到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时,我的心里一片平静。顾延琛却像是被烫到一样,
随手将它塞进了口袋。“林未,你自由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现在,
你可以去找你那个野种的爹了。”“多谢顾总关心。”我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
笑得云淡风轻,“不过,我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你!”顾延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顾总,后会无期。”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没看到,
在我转身后,顾延琛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不甘。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小陈拉开车门,恭敬地喊了一声:“林总。”我坐进车里,
回头看了一眼。顾延琛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我收回视线,淡淡地开口:“小陈,
回公司。”“好的,林总。”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林总,您昨天让我查的事情,
有结果了。”小陈一边开车,一边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快速翻阅。
文件很厚,上面详细记录了顾氏集团近三年来的所有经营状况。漏洞百出,岌岌可危。“呵。
”我冷笑一声,“顾家老爷子一世精明,怎么生出这么个草包儿子。
”我指的是顾延琛的父亲,顾明海。三年前顾延琛“失踪”,顾老爷子被气得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偌大的顾氏集团,就落到了顾明海这个毫无经商天赋的守成之主手里。
这三年,顾氏集团的业绩一年不如一年。要不是靠着老爷子当年积攒下的人脉和底蕴,
怕是早就破产了。而现在,他们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林总,我们真的要收购顾氏吗?
”小陈还是有些不忍,“毕竟……顾老爷子当年对您有恩。
”我抚摸着文件上顾氏集团的标志,眼神微凝。是啊,顾老爷子对我有恩。
在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时,是他资助我完成了学业。也是他,
一手促成了我和顾延琛的婚事。他以为,他为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归宿。却没想到,
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亲手将我推入了地狱。“小陈,你记着。”我缓缓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商场不是慈善堂。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顾老爷子的恩,
我会报。但顾家欠我的,我也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顿了顿,
继续说道:“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团队,开始对顾氏在海外的几个项目进行狙击。
我要让顾明海知道,什么叫四面楚歌。”“是,林总。”“另外,放出消息,
就说Pinnacle资本的创始人,将会在下周的环球商业峰会上首次公开露面。
”Pinnacle资本。巅峰资本。这是我三年前,用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
在海外注册的一家投资公司。三年来,它像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鲨,
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猎物,迅速成长为华尔街最神秘,也最令人畏惧的资本巨鳄。
它的创始人,只有一个代号——L。无人知其姓名,无人知其性别,更无人知其样貌。
只知道,“L”出品,必是精品。被“L”看上的项目,无一例外,
都在短时间内实现了价值的几何级增长。被“L”盯上的公司,不出三个月,必定易主。
而顾氏集团,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林总,您真的要……”小陈震惊地看着我。“是时候,
让他们看看‘L’的真面目了。”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延琛,你不是想知道我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吗?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我不仅要让你知道,
我还要让你,跪下来求我。【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A市的商界,风起云涌。
先是顾氏集团在欧洲的几个重要合作项目,一夜之间全部被合作方单方面终止。紧接着,
顾氏的股价开始毫无征兆地断崖式下跌,短短三天,市值蒸发了近百亿。一时间,
整个顾氏集团,人心惶惶。顾明海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处处碰壁。
那些往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现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目的就是要将顾氏集团置于死地。而顾延琛,
在经历了两天的颓废之后,也终于从离婚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公司,
看着终日愁眉不展的父亲,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开始动用自己这三年在海外建立的人脉,试图挽救顾氏。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很快,他就查到,这次针对顾氏的,
是华尔街那头最神秘的资本巨鳄——Pinnacle资本。这个结果,
让顾延琛在震惊之余,也感到了一丝困惑。顾氏集团虽然在A市算得上是豪门,但放眼全球,
不过是沧海一粟。Pinnacle资本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
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一个小小的顾氏?他想不通。但现在,
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想了。想要拯救顾氏,唯一的办法,
就是和Pinnacle资本的创始人,当面对话。恰好,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
Pinnacle资本的创始人“L”,将会在下周的环球商业峰会上,首次公开露面。
这对于岌岌可危的顾氏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顾延琛立刻动用了所有关系,不惜血本,
终于弄到了两张峰会的入场券。他决定,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L”,
哪怕是跪下来求,也要说服对方,放顾氏一马。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环球商业峰会当天。我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我的身边,
是A市的市长,以及来自全球各地的商业巨擘。
所有人都对我这个突然空降的年轻女人感到好奇,但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来搭话。
因为我的身份牌上,只写着一个简单的字母——L。这个字母,就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我能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视线,从会场的某个角落,死死地落在我身上。我没有回头,
也知道是谁。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浅浅地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