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沈初心的指尖抠着赤红色的岩壁,木灵根微弱的灵力在经脉里打着颤,
连带着呼吸都带着赤焰谷特有的焦糊气息。她已经在这陡峭的崖壁上攀了半个时辰,
指尖磨出了血泡,粗麻布缝制的衣衫被崖壁勾出好几道口子,
却半点不敢停歇——只为寻那株传说中能补全残缺灵根的炎阳草。十年前,
她在乱葬岗被过路的散修捡走,跟着学了点粗浅的吐纳法门,却发现自己的木灵根天生残缺,
只能吸收不足常人三成的灵气。别人筑基只需三年,她耗了整整十年才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
还时常被坊市的宗门弟子欺辱,上次一袋刚采的凝气草被外门弟子抢去,
还被踹断了两根肋骨,她只能躲在破庙养了半个月。
这次听闻陨仙秘境深处的赤焰谷长有炎阳草,能以火性灵气温养残缺灵根,
她便咬着牙攒了半年的灵石,买了一张临时秘境通行符,孤身闯了进来。
崖壁缝隙里的暖金色光点越来越近,那正是炎阳草的花穗,泛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
沈初心深吸一口气,伸长手臂去够,指尖刚碰到草叶,身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
她猛地转头,只见三只赤焰狼从赤焰瘴气里钻了出来,二阶妖兽的皮毛泛着暗赤色的火星,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挂着涎水。“糟糕。”沈初心的心沉了下去,她赶紧退到崖边,
捡起丢在一旁的青钢剑——那是她用攒了三年的灵石买的最低阶法器,剑刃已经卷了口。
她催动仅存的灵力,剑刃亮起微弱的青光,挥向扑来的赤焰狼。剑光擦过狼身,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反而激怒了妖兽。一只赤焰狼猛地扑来,咬在她的左肩,
尖锐的犬齿穿透了衣衫,剧痛让她浑身一哆嗦,青钢剑“当啷”掉在地上。
剩下的两只赤焰狼绕到她身后,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初心靠在崖壁上,灵力已经耗尽,
只能攥着一块从乱葬岗捡来的碎灵石砸向狼头,却连皮毛都没伤到。
更多的狼嚎声从瘴气里传来,至少七八只赤焰狼正围拢过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左肩的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妖兽。她闭上眼睛,
做好了葬身狼腹的准备,却突然听到一声清冽的剑鸣。淡蓝色的剑光划破赤焰瘴气,
像是流星砸落,所过之处,赤焰狼的头颅纷纷落地,连带着身上的火星都被剑气碾灭。
沈初心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白衣修士站在她面前,腰间悬着一柄裹着剑鞘的长剑,
剑鞘上刻着云纹,剑眉星目,眼神清冷得像是这赤焰谷的瘴气,却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抬手只是随意挥了挥,剩下的几只赤焰狼就被剑气切成了两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筑基期散修,竟敢独自闯赤焰谷,不要命了?”修士的声音带着冷意,
蹲下身检查她的左肩伤势。沈初心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白衣胜雪,袖口绣着淡淡的剑形纹路,
腰间的储物戒泛着温润的白光,显然是大宗门的弟子。他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
探了探她的灵力,眉头皱了起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
塞进她的嘴里:“上品筑基疗伤丹,含着,别咽。”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流进经脉,缓解了左肩的剧痛。沈初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修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修士,
他身上的剑灵力精纯得像是能斩断一切,比坊市见过的所有宗门弟子加起来都强。就在这时,
修士腰间的储物戒突然亮起一道蓝光,传来急促的传讯声。他拿起储物戒听了两句,
眉头皱得更紧:“秘境入口还有半个时辰关闭,我得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就要御剑离开。就在他抬手握住剑柄的瞬间,挂在玄霜剑剑柄上的剑穗突然滑落,
掉在沈初心的手边。那剑穗是用昆仑冰蚕丝编的,泛着淡淡的银辉,
上面刻着细碎的云纹和剑形仙纹,带着一丝清冷的剑灵力。修士似乎没注意到,转身一跃,
脚下浮现出淡蓝色的剑云,御剑向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赤焰瘴气的尽头。
沈初心挣扎着爬过去,捡起那枚剑穗,攥在手心。冰凉的剑穗带着一丝温热的灵力,
暖了她磨出血泡的指尖,也暖了她冻得发僵的心脏。她靠在崖壁上,看着修士消失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剑光,才缓缓闭上眼。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上品疗伤丹的灵力已经开始修复她的经脉,她小心翼翼地将剑穗放进储物袋的最内层,
和那块从父母遗物里留下的暖玉放在一起。她靠在崖壁上,借着疗伤丹的灵力慢慢恢复,
等着秘境关闭的时刻。哪怕这次没能拿到炎阳草,
她也不亏——她捡到了一枚刻着仙纹的剑穗,记住了那个救了她一命的身影,
这比任何灵草都让她觉得珍贵。第2章青牛坊市的晨雾还没散尽,
竹编的摊位上摆着捆扎整齐的凝气草、带着露珠的紫花地丁,还有一小袋晒干的灵谷米,
都是沈初心这半个月在青牛山外围采的。她蹲在摊位后,指尖捻着一片草叶,
木灵根微弱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左肩那道被赤焰狼咬出的疤痕还泛着淡红,
被粗布衫的补丁遮得严实。半个月前她从陨仙秘境侥幸脱身,
靠着傅北墨留下的上品筑基疗伤丹稳住了伤势,
又靠着秘境里采到的几株低阶灵植换了些灵石,便在青牛坊市摆了摊,
一来攒够灵石再找炎阳草,二来也能借着坊市的人流打探些修复灵根的法子。
只是她灵根残缺,修为卡在筑基后期三年未动,又只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摊位前向来只有些刚入门的小修士驻足,连砍价都带着几分轻蔑。“让让,让让!
玄剑峰办事,闲杂人等滚开!”粗厉的喝声划破了坊市的喧闹,
沈初心抬头就看到五个身着玄青色剑纹弟子服的修士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内门弟子,腰间挂着玄剑峰的内门令牌,
正是半个月前抢过她凝气草的赵凯。他身后跟着四个同宗门的弟子,手里握着法器,
目光扫过摊位时,突然顿住,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白衣身影。那白衣身影身形挺拔,
腰间悬着一柄裹着云纹剑鞘的长剑,袖口绣着淡金色的剑形纹路,
正是沈初心记了半个月的人——玄剑峰首徒傅北墨。
此刻他正被赵凯一行人围在摊位旁的巷口,赵凯手里攥着一块泛着赤色光芒的晶核,
冷笑不止:“傅北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吞陨仙秘境的炎阳晶核!
宗门令你即刻随我回峰受审!”周围的修士纷纷避让,
几个开丹药铺的摊主悄悄拉了拉沈初心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丫头别管,
那赵凯是峰主的远房侄子,向来跟傅首徒不对付,这次摆明了是栽赃,你惹不起的。
”沈初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傅北墨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凡界坊市被截住,指尖已经按在了玄霜剑的剑柄上。赵凯见状更是得意,
挥了挥手:“搜!把他的储物戒拿出来,晶核肯定在里面!”两个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傅北墨周身亮起淡蓝色的剑气,正要出手,沈初心却猛地站起身,
攥着怀里那枚用昆仑冰蚕丝编就的剑穗,快步冲到傅北墨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北墨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
”她举着那枚刻着云纹剑形仙纹的剑穗,晃到赵凯面前:“你看,
这是你上次在陨仙秘境掉的剑穗,我当时还想着等你出来还给你,没想到你被他们拦住了。
”傅北墨显然没料到这个陌生的散修会突然冲出来,愣了一瞬便立刻反应过来,
他看着沈初心攥着剑穗的手,那剑穗确实是他半个月前在陨仙秘境掉落的,
当时他救了一个散修,匆忙间没来得及找,没想到落在了这个姑娘手里。他顺着沈初心的话,
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初心,让你久等了,
我刚才在秘境里耽搁了些时日。”赵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那枚剑穗,
又看了看傅北墨和沈初心牵在一起的手,迟疑道:“傅、傅首徒,这丫头是谁?
”“我的未婚妻。”傅北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侧头看了沈初心一眼,
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半个月前我们在陨仙秘境结伴历练,她的灵根残缺,
我答应帮她找炎阳草,没想到刚出来就被你拦住了。”沈初心立刻接话,
她攥紧了傅北墨的胳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赵师兄,我未婚夫一向磊落,
怎么会私吞晶核?那炎阳晶核是用来给我修复灵根的,要是他真的拿到了,早就给我了,
哪里会藏起来?”她特意提了灵根残缺,既呼应了自己的处境,
也让赵凯的栽赃显得站不住脚。周围的围观修士顿时议论起来,
谁都知道傅北墨是玄剑峰百年难遇的天才,向来不屑于私藏宝物,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未婚妻作证。赵凯的脸涨得通红,他攥着炎阳晶核,
显然不甘心:“就算是这样,也要跟我回峰问话,万一你们串供怎么办?”“串供?
”傅北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剑气越发浓郁,“我是玄剑峰首徒,
轮不到你一个内门弟子带我回去。再说,宗门长老若是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不顾证据就定罪,
那玄剑峰的规矩,也不过是你用来谋私的工具罢了。”他的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是玄剑峰驻坊市的执事来了。赵凯脸色大变,他知道要是执事来了,
自己没实锤的栽赃只会被责罚,只能狠狠瞪了沈初心和傅北墨一眼,带着弟子们匆匆离开了。
等赵凯一行人走后,围观的修士也渐渐散去,傅北墨松开沈初心的手腕,看着她手里的剑穗,
笑道:“多谢姑娘解围,这剑穗我找了好久,没想到落在你手里。”沈初心脸一红,
将剑穗递过去,又赶紧收了回来:“我、我叫沈初心,上次在陨仙秘境,是你救了我。
我灵根残缺,修炼了十年才到筑基后期,这次来坊市就是想找修复灵根的法子,
顺便卖些灵植换灵石。”傅北墨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散修就是当初被赤焰狼围攻的那个姑娘,他接过剑穗,
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上品疗伤丹和几株高阶灵植递给她:“上次匆忙,没来得及道谢,
这些你拿着。我正在找一件上古古卷,叫《老公誓言录》,
里面记载着绑定道侣的誓约和修复灵根的法子,要是我们结伴同行,既能互相照应,
也能一起找古卷的残页。”沈初心眼睛一亮,她确实听过《老公誓言录》的名字,
传说那是上古时期道侣们立下誓约的载体,不仅能绑定神魂,还能修复伤势和残缺灵根,
只是一直流传着残卷散落的说法。她看着傅北墨诚恳的眼神,又想起他救过自己的命,
便点了点头:“好,我们结伴同行。不如我们先定下契约道侣的约定,这样既能避嫌,
也能让那些想针对你的人不敢轻易动手。”傅北墨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拿出两枚本命玉符,
递给沈初心一枚:“这是本命玉符,只要我们滴血认主,就能互相感知位置,
也能在危急时刻互相传讯。”沈初心接过玉符,指尖被玉符的温热烫了一下,她咬破指尖,
将血滴在玉符上,傅北墨也跟着滴血认主。两道淡青色的光芒在玉符上闪过,
彼此的气息瞬间连在了一起。两人收拾好摊位,沈初心将剩下的灵植收进储物袋,
跟着傅北墨走出青牛坊市。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傅北墨的白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沈初心跟在他身边,攥着自己的本命玉符,
心里满是期待——她不仅找到了修复灵根的希望,还遇到了那个救了她一命的人。
第3章青牛山的晚风卷着松涛声掠过衣角,沈初心跟在傅北墨身后,
踩着碎石子铺就的山道缓步前行。她的木灵根依旧滞涩,每走半个时辰就得停下调息片刻,
傅北墨总会停下脚步,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剑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疏导,
替她冲开堵滞的节点。半个月的结伴同行里,两人早已熟稔,
沈初心会把路上采到的灵果分给傅北墨,傅北墨则会教她一些精准控灵的法门,
帮她弥补灵根残缺带来的操控短板。“落星崖的上古祭坛遗迹,应该就是下一处残卷的藏处。
”傅北墨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上面刻着扭曲的上古纹路,
正是他从陨仙秘境带出的《老公誓言录》残页一角,“据古籍记载,
上古誓约台曾有修士刻下残卷,以落星崖的星力滋养至今,我们今晚就能抵达。
”沈初心接过残片端详,指尖触到纹路时,竟有一丝微弱的共鸣感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残片里沉睡。她抿唇笑道:“没想到这残卷还能引动我的木灵根,
看来和我确实有缘。”她的话音刚落,腰间的本命玉符突然发烫,
那是傅北墨传来的预警信号,她刚要开口,就看到傅北墨猛地抬手按在身前的岩壁上,
周身的剑气骤然绷紧。“小心,这里有上古心魔残留的气息。”傅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抬手将沈初心护在身后,玄霜剑出鞘半寸,淡蓝色的剑气在周身形成一道防护盾。
落星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漫天星斗被厚重的黑云遮住,
崖壁上的祭坛遗迹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漂浮着点点暗紫色的雾气,
正是心魔滋生的源头。沈初心刚握紧青钢剑,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钻进了经脉,
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她看到了十年前在乱葬岗的自己,衣衫褴褛,
被路过的修士嘲笑“废柴灵根也配修仙”;她又看到半个月前在坊市被赵凯围堵的场景,
傅北墨清冷的脸上带着无奈,而自己只能缩在角落发抖。
心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你就是个拖油瓶,傅北墨那么优秀的修士,
怎么会真的和你这个废柴道侣在一起?”她的灵力瞬间紊乱,木灵根的滞涩感被放大了数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