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班,收到一份匿名快递,疑是炸弹。就在同事们捂着脑袋四处乱窜时,我冷淡打开。
「这是……内衣?」「到底哪个变态,前次是一盒蟑螂,上次是死老鼠,
这次竟是这么恶心的东西。」「小雅,你要当心了,一定被人盯上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我却彻底呆滞。内衣是花边的,上面绣了两只金斑喙凤蝶。这是我最喜欢的蝴蝶,
我只与老公说过。可他在半年前,
被人枪杀了……1我不顾凑上来的、不怀好意盯着我的男同事,紧紧抓着这件内衣。
它是我最喜欢的粉红色,除了绣着金斑喙凤蝶,上面竟然还有两个字。「雅」和「风。」
我叫方小雅,老公名叫聂凌风,是一名光荣的缉毒警察。金斑喙凤蝶是高贵的、典雅的,
在风中翩翩起舞。寓意着我和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很恩爱,可他一直很忙,
一年都见不到几面。他为了国家孤身奋战,我不怪他。但身为女人,总有我撒娇的一面。
「老公,你看别人夫妻都是恩恩爱爱。」「再看看我们,结婚两年了,
我都没收到过一件有意趣的礼物。」凌风摸着我的头,脸上充满温柔。「小雅,对不起,
我实在太忙了。」「你想要什么呢?等我下次回来,一定为你准备。」当时我们小别胜新婚,
自然少不了一些羞答之事。我害羞地摸了摸刚穿上的内衣。「我就要它,不用最贵的,
但要有新意。」凌风愣了一秒,了然的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好!」谁知道,
那是我最后一次与凌风说话。他又离开了,去了边境小镇,整整一个月。
我没等到心心念念的礼物,等到的却是凌风殉职的消息。他身上、脸上,还有心脏,
被开了整整七枪。凌风的同事告诉我,其实第一枪他已经死了。凶手补了子弹,
似乎为了泄愤。我呆了,怒了,疯狂拍打着凌风的尸首。我不相信,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要他活过来,与我一起活在这花花世界。可无论我怎么呼唤,怎么用力打他,
凌风永远也醒不来了。这半年我都是一个人生活,浑浑噩噩。去了所有与凌风携手过的地方,
想找他的影子。我不愿醒来,因为清醒之后,就是无尽的孤独与思念。如今看到这件内衣,
我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本能转头看向所有人,又扫遍办公室的所有角落。
我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还是说凌风根本没死?但不可能,我亲眼见到他进了火葬场,
入了烈士陵园。「这怎么回事……」2「方小雅,来办公室一趟。」
就在我攥着内衣大吼大叫时,老板突然叫我去办公室。他靠在办公椅上,脸色很难看,
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一直忍着。我站在办公桌前,闭了闭眼睛。「吴总,您有话就说吧,
我没关系的。」吴总终于坐直身体,紧紧盯着我,似乎在酝酿着接下来的话。终于,
他忍不住了。「方小雅,我知道你是烈士家属,也很同情你的遭遇。」
「但我们蓝天传媒是上市公司,不是过家家。」「你是我们的优秀员工,我也不想为难你。」
「可现在怎么办?三天两头受到威胁,报警都没用。」「我也是打工的,还要向股东们交代,
这样下去我承受不住的。」他说了很多,却没有结语,我却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一下,
我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轻轻放在桌面上。「吴总,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这是我的辞职信,我,还是走吧。」蓝天传媒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做了五年。
我很喜欢做记者,这里是除我老公之外的第二个家。如果没有意外,我真的不想走。可吴总,
还有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对我一直非常照顾,我不想连累他们。
而且方才的那份特殊「礼物」,让我的心久久不能释怀。我知道,自己已经没心思工作了,
我一定要寻找答案。交了辞职信,吴总紧紧盯着我,一句话没说。手指敲打着办公桌,一声,
两声……最终,他轻叹了口气。「方小雅,你是烈士家属,如果现在赶你走,
那是我这个老板不地道。」「但这件事不解决,我们谁都承担不了责任。」「这样,
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假。」「如果你能找出那个捣乱的**,并且保证今后这种事不再发生,」
「我不仅不会让你走,副总编辑的位置都是你的。」我顿了顿身子,惊讶地看着吴总。
副总编辑,这是公司所有年轻记者的终极梦想,也是我的。坐上那个位置,
意味着我可以自由选择写什么、出版什么。可找出那个人谈何容易。已经半年了,
他除了骚扰我、折磨我,根本没有别的动作。最关键的,他真的是**吗?
如果没收到今天这份「特殊礼物」,我也会这样认为。但现在,我的心乱了。
3副总编辑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找出那个人是我必须做的。我要知道,
为什么他对我的生活如此熟悉。为什么在我心如死灰的近况下,再来补上一刀。是的,
我本就不想活了。先前同事们说是炸弹,我根本毫不在意。如果有可能,
我会抱着炸弹一起跳下十八楼。可等来的不是炸弹,似乎成了一丝希望。想到这,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吴总胳膊。「吴总,我,我能不能看看监控录像。」「我要知道,
那个不断送礼物上门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吴总蹙了蹙眉。「方小雅,
这件事你不是第一次和我提起了。」「但你知道的,公司只有大门外有监控,
而且只有总部的人才能看见。」「这件事闹得动静这么大,一旦总部得知,我怕……」
又是这句话,我死死咬着牙。我们南城公司,是蓝天传媒最大的分部,
业绩和名声一直名列前茅。这与吴总的能力分不开,我的确不能连累他。点点头,
我浑身无力地带着辞职信出办公室。吴总帮不了,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谁知我刚出来,
就受到了平生最大的耻辱。所有人都看着我,似乎想知道我与吴总谈了什么。
公司一直与我不对付的女人,杨文,终于忍不住了。「哟,我们的方大**出来了啊。」
「怎么,老公死了半年,耐不住寂寞,到处勾搭男人了?」
4我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件内衣被杨文握在手里。她觉得光说话没意思,还将内衣展开来,
放在空中转了一圈,让所有同事欣赏了个遍。看看这一幕,我的心没来由一阵窝火。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先前劝我当心一点的同事周玲玲突然冲过去,一把夺过内衣。「杨文,
你嘴巴喷粪的吗?」「小雅是去辞……」没等她说完,我取过内衣,轻轻地放在包里。
我心里满是内衣上的金斑喙凤蝶,根本没工夫搭理这无聊的女人。我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半年多没见的人。只有他可以帮我,找到我要的答案。如果凌风还活着,
那我什么都不在乎。想到这,我一分钟都不能等了,转身对着公司大门跑去。刚走两步,
杨文拦在了身前。「怎么,你想逃吗?」「滚开!!」杨文一愣。「方小雅,
你这臭**让谁滚?」「够了!」周玲玲冲过来,一把将杨文推开。「杨文,
你嘴巴放干净点。」「小雅在公司一向洁身自好,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不就是惦记副总编的位置嘛,告诉你,即便小雅离开公司,你这种下三滥的女人,
也没资格当上!」周玲玲说完话,我看见所有人的眉头都蹙了蹙。我知道,
他们不是觉得周玲玲的话难听,而是认为她说得对。不过杨文在公司一向霸道得很,
谁也不愿当众得罪。可杨文受不了了,周玲玲的话彻底点燃了她阴霾的心。她气得浑身颤抖,
脸色憋得通红,却瞬间变得不屑。「周玲玲,你说我下三滥?我看方小雅才是吧?」
「她那死鬼老公刚死那会,她还装作痛哭流涕,赚足了我们这些同事的同情心。」
「后来收到各种威胁,就连我都替她捏了一滴汗。」「可现在呢,你告诉我,她洁身自好?」
「还内衣呢,我玩的都没这么花。」「我要是她的死人老公,恨不能从地下爬出来再死一次。
」听见这话,我的脸彻底阴沉……5「你说,谁是死人老公?」「就说你!」
周玲玲再次忍不了了。「杨文,你TM还是人吗?」「小雅老公是缉毒警察,是烈士,
你竟敢侮辱?」这时,一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有人也忍不住了。「杨文,你少说两句,
侮辱烈士的罪名可不小。」「是啊,你平时和方小雅斗斗也就算了,不能拿烈士开玩笑。」
「我们的烈士牺牲自己保护国家,应该受到尊重。」然而杨文对众人的劝解,根本不屑一顾。
「你们少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老娘一不杀人,二没放火,谁能拿我怎样?」「再说,
我侮辱的是方小雅的老公。」「她自己不要脸,还不能让人说了?」「我就说,
我看她那死人老公还能从坟里跳出来,一枪毙了我不成。」她的话说完,所有同事都黑了脸。
全都指指点点,却没有丝毫办法。我拉着准备上前的周玲玲,对她摇了摇头。「小雅,
你别拦着我,让我打死这**!」「不!」我只说了一个字,径直走向杨文。「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杨文脸上,也彻底打在她傲娇的心上。整个公司都陷入短暂的窒息中,
全都不可思议地盯着我,谁也说不出一个字。我知道,他们意外一向温和的我,
为什么做出如此疯狂之事。可他们不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还是周玲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小雅,你……活过来了?」
我转头看她,轻轻笑了笑。是啊,半年了,我活在阴霾中这么久,也该清醒一点了。
然而没等我多等一秒,杨文终于感到了**辣的疼。她近乎咆哮地盯着我。「方,方小雅,
你TM敢打我?」「我,我杀了你!!」6说着话,她捧起身旁办公桌上的水杯,
对着我就冲过来。「啪!」我比她反应快,又是一巴掌。「啊......」
我不想听见母猪般的咆哮,一脚将杨文踹在身下,居高临下看她。「疼吗?」她眨巴着眼睛,
脸肿成了半个馒头,死死盯着我。如果可以,她绝对会在这时候,一刀将我致命。
可那是如果,我不会给她机会。踩着她的脚,用了吃奶的力气。「杨文,
你不是不知道侮辱烈士会怎样吗?我已经告诉你了!」「会挨打,挨很重的打。」「还有,
我老公的确不会从坟墓里跑出来,但我会进去。」「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说完话,我的心一沉。凌风会从坟墓里出来吗?别说杨文,
就连现在的我都不确定了。包里这件内衣,成了我的心魔,似乎随时要蹦跶出来折磨我一番。
我没了心思,不想在这种垃圾女人身上浪费时间。我要走了,去找那个人,寻找答案。
然而就在我刚想抽脚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我蹙了蹙眉。「哪位?」
那边沉默三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方**,礼物收到了吗?」「轰!」听见男人的话,
我的脑袋瞬间炸响。颤抖地抓着手机,心脏都跳得即将停止,恨不能将那人从电话里拽出来。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那边再次沉默。「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要知道自己是谁。」「方**,如果想知道答案,明天来风铃酒庄,我等你!」
他挂了电话,而我陷入了呆滞。风铃酒庄!!这四个字,就像绞肉机里的刀片一般,
将我的心瞬间绞成了肉泥。那是我与老公定情的地方,就在警官学院附近。
除了学院的实习警察,根本没多少人知道。难道是......想到这,我忍不了一分一秒。
在杨文脸上狠狠踩了几脚,疯狂对着大门外冲去。可我不知道,就在我离开后不久,
杨文偷偷进了老板办公室。「吴总,那女人有点不对劲……」7出了公司,我不敢耽搁一秒,
对着马路上跑去。去风铃酒庄需要一个小时,我忍不了一点。谁知,刚走到马路边,
没等我拦下出租车,后脊梁一股凉意突然袭上心头。「又是种感觉。」我紧紧蹙眉,
瞬间转头。身后空荡荡的广场,除了保安一个人都没有。「你是谁,有胆量的自己出来。」
「我方小雅别的没有,命就一条,有能耐就来拿吧。」路边行走的路人,
还有骑电动车的都被我吓了一跳,全都停下脚步。「**,你,你没事吧?」
我没搭理好心人,死死盯着写字楼方向。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跟踪我,
更不知道他到底存不存在。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作为资深记者的直觉。这种狩猎般的气息,
我在自己身上见过,更在老公身上感受过。每当他查出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身上总会散发出这种危险气息。然而令我失望了,呆呆地看了好几分钟,什么也没有,
除了身旁吹来的一阵寒风。秋天要过了,冬天即将来临。「这人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好像有点,大白天大吼大叫的。」包括方才「关心」我的外卖员,同样摇了摇头,
骑上电动车向着远处跑去。一辆公交车驶过,整个公交站台就剩下我一个人。
方才那位欧巴桑说的没错,我好像病了。不在身体上,而是心里。孤独,寂寞,害怕,
各种消极的感受不断充斥着我并不坚强的心。我好累。坐在站台边冰凉的座椅上,
我将头深深埋在双腿间。这一刻我忘记了打车,忘记了找出那人,忘记身旁经过的所有声音。
我只想抛开全世界大哭一场,将自己挤出喧嚣的闹市中。「老公,你在哪里?」「你知道吗?
你的小雅被人欺负了。」「你说过的,你是警察,会保护我一生一世。」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我真的好想你……」依旧没人回答,没有半点回应,我早已习惯了。
就在我一个人喃喃自语,即将昏厥时,一辆奔驰车突然停在身边。下来一个男人,穿着西装。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上我的车?」
8他长得像个阔老板,语气并不太轻浮,我却深深蹙了眉。我长得漂亮自己知道,
自从凌风走后,我受到了太多的「骚扰」。无论陌生人,还是来自公司内部的,
我早已烦不胜烦。「请你走开,我没心情和你乱扯。」男人看了眼公司方向,笑了笑,
似乎对我的话没有丝毫意外。他拱了拱身子,伸出一双足以令女人都自惭形秽的手。
「认识一下,我叫沈佳木。」「你记住这三个字,将来他会成为你男朋友的名字。」「轰!」
听见这句话,我不仅没有丝毫觉得唐突,反倒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因为第一次见到凌风,
他就是这么说的。那是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他还是一名片警。散会后,
很多记者冲上去采访局长,我也不例外。可他拦住了我。「对不起**,你不是记者,
不能上去。」「我是记者,只是记者证忘记带了。」凌风摇摇头。「对不起,请你离开。」
我气得发颤,觉得这么一个死板的警察,我还是第一次见。恨恨离开,
高跟鞋**了下水道的缝隙中。「真是倒霉。」「臭警察,还有这个臭水沟!!」
凌风再次出现,不到三秒将我高跟鞋拔了出来。「哼,别以为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
「我没采访到周局长,回去没法交稿,这都是因为你!!」凌风扶我起来,
脸上露出招牌般的微笑。他不是标准的帅男孩,却给我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那一刻我有点呆滞,还有点心跳加速。凌风没在意我的呵斥,从怀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我。
「我从负责记录的同事那弄来的,这是复印件,记得不要外传。」我愣了,
他却头也没回地走了。「等,等等。」9「还有事?」凌风转过头,淡淡看我。
我的心怦怦直跳,双手捏着文件袋越来越紧。一分钟前,我对这个男人还满心怨愤。谁曾想,
他为了弥补我的损失,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要知道,这份文件虽是复印件,
但他也算违规了。压住心中悸动,我一步一步走过去。「那个,你,为什么帮我?」
凌风顿了一秒,斜了斜嘴,轻轻笑了笑。「你那么漂亮,我帮你不应该?」
我......原以为他是个刻板的警察,却没想到如此轻浮。我轻哼了一声,
但还是忍住打他的冲动,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谁知他突然凑过来,
轻轻在我耳边说。「方小雅**,我叫聂凌风。」「记住这三个字,不久的将来,
他将成为你男朋友的名字。」「你......」我气得直跺脚,刚想离开却脑袋一突。
转头奇怪地看他。「你,你知道我?」凌风点点头。「你是记者,案发现场我见过你几次。」
我瞪大眼睛。「你知道我是记者?那你还拦着我。」凌风方才还轻浮的微笑,突然变得凝重。
「拦你是职责,这是作为警察的本分。」「但帮你,是我的心意,这是作为男朋友的礼物。」
好man的话,我人生首次对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心动。这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
也是我与凌风的小秘密。每次想起,我的心都像有一根针扎进去,既痒又疼。但无论如何,
这是我的秘密,面前的人怎么知道的?我死死盯着他,想从中看出端倪,却令我失望了。
难道是巧合,他也喜欢这样追女孩?深吸一口气,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先生,
你……你知道聂凌风吗?」问完话,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里怦怦直跳。我有种感觉,
这人一定认识凌风。10一秒,两秒,三秒……冷风吹过我的发丝,遮住我的半边眼睛。
我没有丝毫眨眼的准备。我怕闭上眼睛,这人会像凌风一样,永远消失在世界之上。
沈佳木靠在车门边,歪了歪头,再次看了眼公司方向,又转头看我,始终没有回话。我急了。
「你,你说话啊。」「到底认不认识凌风,他,他在哪里?」听见问话,
沈佳木的脸终于变了变。可他依旧没开口,而是猛地抓住我胳膊,将我往车里塞。
我吓了一跳。「你做什么?放开我!」我想挣扎,可我是记者,一个女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人看着斯文,力气却大得很。而且不知怎的,他似乎迫切地想抓走我,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害怕了。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是啊,
即便他真的认识凌风。可是他的仇人还是朋友,我根本不知道。凌风是缉毒警察,
得罪的恶人实在太多。虽然这里是都市,不出意外我不用担心。
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我做些什么。眼前这人似乎就是那样的,竟敢当街抓人。
「你滚开,再不放手我报警了。」沈佳木听见报警脸色一变。「快上车!」我拼命挣扎,
却没有丝毫作用。眼看即将被抓,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住手!!」
沈佳木听见喊话,抓着我的手松了松。我转头看过去,竟是吴总。「你是什么人,
竟敢在我公司底下闹事,还敢抓我员工,是不是想找死?」「吴总,救我。」沈佳木放开手,
死死盯着吴总,似乎觉得他坏了好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11吴总身为男人,
又是他的大本营,眼看身后跟来好几位同事,他底气十足。「哼,方小雅是我公司优秀员工,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老子打断你狗腿。」听见这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