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月的江城大学,梧桐叶正绿得发亮。林风站在学校礼堂的角落里,
手里攥着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身上——他的女朋友,陈雨欣。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里,他省吃俭用,把**工资全花在她身上。她想要最新款的手机,
他连着送了一个月外卖;她看上了一千多的口红套装,
他退了刚买的球鞋;她说想去三亚毕业旅行,他悄悄把攒了半年的学费挪了出来。
林风从不抱怨。因为他一直记得陈雨欣当初答应他时说的一句话:“林风,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可现在回想起来,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讽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钱。“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
张浩然同学上台发言!”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张浩然。
江城张氏集团的独子,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开着保时捷上学的富二代。也是这半年来,
频繁出现在陈雨欣朋友圈里的那个男人。林风看着台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张浩然,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嘴角扯了扯。他没有进去,转身走到礼堂外的长廊上,
靠着栏杆等陈雨欣出来。毕业典礼结束后,人群三三两两地涌出。陈雨欣出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张浩然搂着她的腰,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同学。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眼神不停地往林风这边瞟。“林风。”陈雨欣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
“我们分手吧。”林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这三年来,你对我确实很好,我承认。
”陈雨欣撩了撩头发,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礼物盒,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是林风,
你也该现实一点了。出了校园,社会是现实的。你一个农村来的,没房没车没存款,
你能给我什么?未来?还是希望?”旁边有人笑出了声。张浩然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兄弟,识相点。雨欣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以后你离她远点。”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一个月挣那三千块,够干什么的?给雨欣买杯奶茶都费劲吧?
以后这种穷酸礼物就别拿出来丢人了。”人群中响起哄笑声。林风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礼物盒收进口袋,平静地看着陈雨欣。“你说得对,”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社会是现实的。”陈雨欣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她本以为林风会哭、会闹、会求她留下,那样她还能享受一把被争抢的优越感。
可现在林风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而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忍不住问。林风摇了摇头:“祝你幸福。”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张浩然不屑的笑声:“装什么清高,穷鬼一个。”陈雨欣挽住张浩然的胳膊,
娇嗔道:“别理他,走吧,我们去庆祝毕业。”人群散去。没人注意到林风走远后,
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备注是“周叔”。
他已经三年没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了。二,林风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湖边,在长椅上坐下。
湖面被风吹起细碎的波纹,几只鸭子慢悠悠地游过。他曾经和陈雨欣在这里坐过无数次,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甜蜜时光,不过是他一个人在付出罢了。手机又响了。“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情感。“周叔。”林风的声音很平静。
“老爷……走了。”沉默。林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已经六年没见过那个男人了——他的亲生父亲,林氏国际集团的掌门人,林震天。六年前,
母亲病逝,林震天忙于商业帝国,连葬礼都没能准时赶到。十七岁的林风在灵堂前跪了一夜,
第二天留下一封信,独自离开了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他改了姓,随母亲姓林,
而不是父亲那边的“司徒”——对,他的真实身份是司徒家族的嫡长子,司徒风。
而司徒家族,掌控着横跨地产、金融、科技三大领域的万亿商业帝国。“老爷临终前说,
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周叔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让我转告你,这六年来,
他一直在找你,但他不敢打扰你。他尊重你的选择。”林风抬头看着天空,眼睛有些涩。
“少爷,您现在需要回来。家族内部不稳,几位堂叔虎视眈眈,
老爷的遗嘱必须由您亲自到场才能宣读。而且……”周叔顿了顿,
声音变得严肃:“按照老爷的安排,从今天起,
您正式继承司徒家族全部资产——全球127家公司,总估值约1.2万亿。此外,
您在瑞士银行有信托基金,在国内持有37处不动产,包括江城CBD整座‘林氏大厦’。
”林风闭上了眼睛。1.2万亿。他这六年过得像个真正的穷学生——住最便宜的宿舍,
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为了给陈雨欣买礼物去工地搬砖。
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普通人,那个姓司徒的家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了,
周叔。”林风站起来,“我明天回去。”“好的,少爷。我派车去接您。”“不用,
”林风想了想,“我自己过去。另外……”“少爷请说。”“在我主动公开之前,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周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兩秒,随即笑了:“明白了。
少爷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自己的主意。”挂了电话,林风站在湖边,
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洗得发白的衬衫,磨破边的球鞋,胡子拉碴的下巴。确实像个穷鬼。
他自嘲地笑了笑,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学!同学你等一下!
”林风回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但一双眼睛很亮,像湖面的波光。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女孩有些喘,把水和纸巾递过来,“你别太难过了,
那种女生不值得。”林风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女孩——苏清然,中文系的,
好像在学校图书馆勤工俭学。他见过她几次,但从来没说过话。“谢谢,我没事。
”林风没接。苏清然不由分说地把水和纸巾塞到他手里:“别逞强了,我看你脸色都白了。
拿着吧,免费的,不要钱。”她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好笑,
补了一句:“我这可不是拜金女的那一套,纯粹是同学之间的关心。”林风看着她,
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六年了,从他离开那个家开始,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冷漠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陈雨欣和他在一起三年,
不过是因为他足够听话、足够卑微,能满足她的虚荣心。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只是路过,
就愿意停下来递一瓶水。“谢谢你。”林风认真地说了这三个字,
比他对陈雨欣说过的任何一句情话都真诚。苏清然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客气。
对了,我叫苏清然,中文系的。”“林风,经管系的。
”“林风……”苏清然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那林风同学,我先走啦,
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在这吹风了。”她挥了挥手,转身跑了。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和纸巾,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三,第二天一早,林风坐上了去往江城CBD的公交车。
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虽然洗了很多次,领口有些泛黄,
但这已经是他衣柜里最体面的一件了。昨晚他把胡子刮了,头发也洗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林氏大厦,江城最标志性的建筑,整座城市最高的写字楼,共88层,通体玻璃幕墙,
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林风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微笑着拦住他。“司徒家族,周叔。
”前台**的笑容瞬间变了——不是因为认出他,而是因为“司徒家族”这四个字。
她迅速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跟我来。
”VIP电梯直达66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叔。
周全安,司徒家族三代老管家,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为司徒家服务,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笔挺,眼神锐利而温和。六年没见,周叔老了很多。
“少爷。”周全安看到林风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林风,
嘴唇微微颤抖,“瘦了,也黑了。这六年……您受苦了。”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叔,
别哭,我挺好的。”“好什么好!”周全安的声音带着心疼和愤怒,“您是司徒家的嫡长子,
本该锦衣玉食、万人之上,结果在外面吃了六年的苦!老爷要是知道了……”他说到一半,
忽然哽住了。林风沉默了一瞬:“带我去看遗嘱吧。”家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林风的三个堂叔——司徒伯、司徒仲、司徒季,还有几个家族旁系的长辈。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审视、有敌意、有贪婪,唯独没有亲情。“哟,
我们的‘大少爷’终于舍得回来了?”司徒伯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你在外面当了六年的穷学生?啧啧,真是给司徒家长脸。
”司徒仲跟着附和:“大哥说得对,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就你这样,还回来继承家业?
你知道怎么管理一家公司吗?”林风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长桌的主位坐下。
几个堂叔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个位置,以前只有林震天能坐。
“你——”司徒伯猛地站起来。“周叔,”林风淡淡开口,“宣读遗嘱吧。
”周全安点了点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本人司徒震天,立此遗嘱……”随着周叔一字一句地念出,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本人名下所有资产,
于司徒国际集团全部股权、全球127家子公司、国内外不动产、信托基金、艺术品收藏等,
全部由长子司徒风一人继承。”“什么?!”司徒伯拍案而起,“这不可能!大哥疯了吗?
把全部家产都给一个毛头小子?!”“就是!”司徒仲也急了,“我们为家族打拼了几十年,
凭什么一分钱都拿不到?!”司徒季倒是没说话,但脸色铁青,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
周全安不慌不忙地继续念:“另,本人三位胞弟——司徒伯、司徒仲、司徒季,
每人已获赠家族企业5%股份,且已于十年前完成交割。此外,
三人各自名下均有多处房产及投资,资产总额均超过20亿。故遗嘱中不再另行分配。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司徒伯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尴尬——他确实早就拿到了股份,
只是一直觊觎大哥手中的控股权。“就算这样,”司徒伯咬牙道,“这小子才二十三岁,
他有什么能力管理整个集团?我提议,由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三叔,
”林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根据公司章程,
继承人自动接任董事长职位,不需要重新选举。这条规定,是爷爷当年定的,
您不会不知道吧?”司徒伯噎住了。林风站起来,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不服。觉得我年轻,觉得我没经验,
觉得我在外面当了六年穷学生,不配坐这个位置。”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写着“你说得对”。“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林风说,“一个月后,
集团年会,我会拿出一份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如果你们觉得不行,我主动让位。
但如果你们输了——”他看向三位堂叔,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以后在家族里,我说了算。
”司徒伯和司徒仲对视一眼,冷笑:“好,一言为定!
”他们心里想的是: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做过的穷小子,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战略规划?
林风没有多留,签完继承文件后就离开了大厦。周全安送他到门口,低声问:“少爷,
您真的打算一个月后……”“周叔,”林风打断他,“这六年我没白过。江城大学经管系,
全系第一。我还考了CFA和CPA,自学了Python和数据分析。
你以为我真的是去当穷学生的?”周全安愣住了,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另外,
”林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他在学校图书馆拍的,
桌上摊着一本《公司估值与并购实战》,“这六年,我一直在研究司徒家的产业布局。
每一家子公司、每一个业务板块,我都烂熟于心。”周全安的眼眶又红了:“少爷,
您这是……”“我离开家的时候说过,我会回来的。”林风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但不是以逃兵的身份,而是以配得上这个家族的身份。”他顿了顿,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叔,我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还没退,暂时不住回来。”“少爷,
您现在身家万亿……”“我知道,”林风笑了笑,“但还有些事没做完。”四,
回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林风换了身衣服,去常去的那家面馆吃了碗牛肉面。
老板老刘头看到他,热情地招呼:“小林啊,毕业了有啥打算?”“先找份工作吧。
”林风笑着说。“好孩子,踏实。”老刘头多给他加了个蛋,
“这年头像你这样不浮躁的年轻人不多了。”林风吃完面,路过学校图书馆时,
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苏清然——她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新到的书籍,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他想起了昨天那瓶水和那包纸巾。
林风推门走了进去。“需要帮忙吗?”苏清然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林风?你怎么来了,都毕业了还来图书馆?”“路过。”林风蹲下来,
接过她手里的一摞书,“这些要放哪里?”“B区文学类……”苏清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麻烦你的。”“没事,反正我也闲着。”两个人一起搬了半个小时的书,
配合得意外默契。苏清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也不会过分热络。搬完后,苏清然递给他一瓶水——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牌子。“谢谢你啊,
”她擦了擦汗,“请你喝水。”林风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你在这勤工俭学?”“嗯,
我家条件一般,爸妈供我上学不容易,我多做点能减轻他们的负担。”苏清然说得很自然,
没有半点自卑或炫耀。“你男朋友不心疼你吗?”林风随口问。
苏清然摇头:“我没有男朋友。”“像你这样的女生,应该很多人追吧?”“是有人追,
”苏清然笑了笑,“但他们都是冲着我的脸来的,没人在乎我喜欢什么、想什么。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不喜欢那种炫富的男生。
有个男生追我的时候开着跑车来,车里摆满了玫瑰花,我觉得好尴尬。
”林风忍不住笑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苏清然想了想:“踏实的,善良的,对我好的。
有没有钱不重要,够吃够喝就行。”她说完,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刚认识的男生面前说了太多,脸微微泛红:“哎呀,
我怎么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先走了,还得去打工呢。”“你打几份工?”林风问。“两份,
图书馆和咖啡厅。”苏清然收拾好东西,“不过没事,习惯了。”她走了两步,
又回头说:“林风,你昨天的事……别放在心上了。那种女生,不值得你难过。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说完,她冲他挥了挥手,小跑着离开了。林风站在原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她了。五,一周后。
林风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应聘进了江城一家中型企业——鼎盛集团。
他没动用司徒家的任何资源,纯靠自己的简历和面试表现拿到了offer。年薪十二万,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之所以选这家公司,是因为它是张浩然家的竞争对手。
张浩然家的“浩然地产”,在江城只能算二流,而鼎盛是准一流。
林风的目标很明确——先从商业层面给张浩然一个教训。入职第一天,
林风就被分到了战略发展部,一个叫做“江城西区旧改项目”的核心小组。巧合的是,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正是张浩然花重金挖过来的一个业内大牛——赵铭。更巧的是,
张浩然家的浩然地产,也在竞标这个项目。“新来的?”赵铭看了林风一眼,
扔给他一摞资料,“三天内把这些数据整理完,做成分析报告。
”林风翻了翻——这是过去五年江城所有旧改项目的原始数据,足足有三千多页,
正常速度至少需要一周。“好的。”林风没多说,抱着资料回到工位。接下来的三天,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用自己写的Python脚本批量处理数据,
不仅完成了赵铭要求的整理工作,
额外做了一份深度竞品分析——把浩然地产的财务状况、项目经验、投标策略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天,林风把报告交给赵铭。赵铭刚开始还漫不经心,翻了几页后,表情变了。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是。”“你之前做过旧改项目?”“没有,
但我在学校研究过类似案例。”赵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把报告合上:“这份分析报告的水平,比我手下干了五年的老员工都强。林风,你不错。
”林风笑了笑:“谢谢赵总。”赵铭犹豫了一下,又说:“你这份竞品分析里,
对浩然地产的判断……你确定?”“确定。”林风指着报告上的一组数据,
“浩然地产的资金链目前非常紧张,他们的负债率已经超过75%,
如果这次旧改项目拿不下来,银行很可能会收紧授信。到时候,
他们连现有项目的周转都成问题。”赵铭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出太高的价?
”“对。”林风说,“正常竞标就行。浩然地产撑不起太高的报价,他们自己就会退出。
”一个月后,旧改项目开标。鼎盛集团以低于预算15%的价格成功中标。而浩然地产,
因为报价太低、方案粗糙,直接被淘汰出局。消息传到张浩然耳朵里时,
他正在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什么?!鼎盛中了?!”张浩然摔了酒杯,“赵铭那个叛徒!
是不是他搞的鬼?!”“少爷,据说是鼎盛战略部一个新来的员工做的分析报告,
把我们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新来的?”张浩然眯起眼睛,“谁?
”“一个叫林风的应届毕业生。”张浩然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是那种带着怒气的冷笑。
“林风?那个被陈雨欣甩了的穷鬼?”“是的,少爷。”张浩然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眼神阴鸷:“行啊,这个穷鬼有点意思。给我查清楚他住哪儿,我要让他知道,在江城,
得罪我张浩然的下场。”六,林风不知道张浩然已经盯上了他。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现在的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白天在鼎盛上班,晚上回出租屋研究司徒家的产业布局,
偶尔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坐坐。因为苏清然在那家咖啡厅打工。“林风?你怎么来了?
”苏清然端着托盘,惊讶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林风。“来喝咖啡。”林风指了指桌上的美式,
“你们家的拿铁不错。”苏清然狐疑地看着他:“你专门从公司跑过来喝咖啡?
你们公司附近没有咖啡厅吗?”“没有这家好喝。”苏清然的脸微微红了,假装没听懂,
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但她每次路过林风身边时,都会偷偷看他一眼。林风注意到了,
但没点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咖啡厅快打烊时,
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苏清然端着两杯热可可坐下来,一杯推给林风。“请你喝,
算是谢谢你上次帮我搬书。”“谢谢。”林风接过杯子,“你每天打工到这么晚,不累吗?
”“累啊,”苏清然揉了揉肩膀,“但习惯了。而且我晚上不打工的话,
回宿舍也是一个人待着,挺无聊的。”“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我想考研,
继续读中文系。”苏清然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想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工资不高,
但够生活就行。”“挺好的。”林风认真地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老师。
”苏清然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呢?你在鼎盛上班怎么样?”“还行,
挺有意思的。”“我听说你最近在旧改项目上表现很出色?”苏清然歪着头看他,
“你一个刚毕业的,怎么做到的?”林风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苏清然指了指手机:“我们学校的校友群里有人讨论你啊,说你是‘经管系最强大脑’。
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在学弟学妹里可有名了。”林风哭笑不得:“不至于吧。”“真的!
”苏清然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厉害。被那么多人嘲笑,还能沉下心来做事。换了我,
可能早就崩溃了。”“因为我没什么好在乎的。”林风看着她,“真正在乎的东西,
才会让人崩溃。而那些嘲笑我的人,我不在乎他们。
”苏清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但……你就不恨陈雨欣吗?”“恨?
”林风想了想,“谈不上恨。她做了她觉得对的选择,我尊重。但她以后会后悔的,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苏清然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林风,
”她小声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林风笑了:“你也是。”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同时低头喝热可可。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桌面上,温暖而安静。七,
坏消息来得很快。周五晚上,林风加班到九点多,从公司出来准备坐公交回家。
走到一条小巷子时,前面突然冒出五个人,堵住了去路。“林风?”领头的男人叼着烟,
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林风停下脚步,面色不变:“谁让你们来的?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男人吐掉烟头,“张少说了,让你长长记性,
以后离鼎盛远点。”五个人围了上来。林风叹了口气。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司徒家的这六年里,周叔虽然尊重他的意愿没有打扰他,
但暗中安排了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就在五个混混准备动手的瞬间,
两个黑衣男人从暗处闪出,三下五除二就把五个人放倒了。领头的混混趴在地上,
惊恐地看着两个保镖:“你……你们是谁?!”“不该问的别问。”其中一个保镖冷冷地说,
“回去告诉张浩然,如果再敢动林先生一根手指头,他家的浩然地产就不用开了。
”两个保镖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林风站在原地,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周叔不会真的不管他。他掏出手机,
给周叔发了条消息:“周叔,谢谢。但下次这种事我自己能处理。”三秒后,
周叔回复:“少爷,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这一点不会因为您的任何要求而改变。
”林风苦笑,收起手机。第二天,张浩然收到了消息。“什么?!五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了?
”张浩然脸色铁青,“那两个保镖什么来头?”“查不到,少爷。”助理战战兢兢地说,
“对方的身份信息全是加密的,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查不到。
”张浩然咬了咬牙:“这个林风到底什么背景?”“就是普通的农村学生,父母双亡,
靠助学贷款读完的大学。”助理把调查结果递上去,“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异常?
”张浩然冷笑,“没有异常的人能有这种级别的保镖?你当我是傻子?”他想了想,
忽然笑了:“行,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这个周末,我要办一场同学聚会,
把能请的都请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林风到底有几斤几两。”八,周六晚上,
江城最豪华的“云端会所”。张浩然包下了整个顶层,邀请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大学同学。
陈雨欣挽着他的胳膊,穿着香奈儿的小礼服,笑得格外灿烂。“雨欣,你今天真漂亮。
”一个女同学羡慕地说。“还好啦,”陈雨欣故作谦虚,“浩然非要给我买,我说不用,
他偏不听。”“哎呀,张少对你真好!”陈雨欣甜蜜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会场,
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风。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他怎么来了?”陈雨欣皱眉。“我请的。
”张浩然搂着她的腰走过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怎么说也是老同学,
不请人家多不好。”陈雨欣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跟着张浩然走了过去。“哟,林风,来了?
”张浩然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听说你在鼎盛混得不错?旧改项目出了不少力?
”林风淡淡地说:“还行。”“还行?”张浩然笑了,“你知道因为你那份报告,
我家损失了多少钱吗?至少两个亿。”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陈雨欣有些紧张,拉了拉张浩然的袖子:“浩然,别……”“别什么?”张浩然甩开她的手,
“怎么,心疼你的前男友了?”陈雨欣的脸一下子白了。张浩然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林风,我实话告诉你,在江城,你跟我斗,还嫩了点。
鼎盛算什么东西?我家背后站着的是谁,你知道吗?”林风平静地看着他:“谁?
”“江城商会会长,王德发王老爷子。”张浩然得意地说,“王老爷子一句话,
鼎盛在江城就别想接到任何一个项目。你信不信?”“信。”林风点头。
张浩然愣了——他没想到林风这么爽快就认了。“但我不在乎。”林风补了一句。全场哗然。
张浩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风,你给脸不要脸是吧?”“张浩然,”林风站起来,
和他平视,“你家的浩然地产,负债率75%,现金流撑不过六个月。这次旧改项目没拿到,
银行马上就要抽贷。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跟我摆谱,而是回去想想怎么融资续命。
”张浩然的表情僵住了。“你怎么知道的?!”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
强装镇定,“胡说八道!我家的财务状况好得很!”林风没有争辩,
只是淡淡地说:“那你就当我胡说吧。”他放下水杯,准备离开。“站住!
”张浩然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林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静得可怕,
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惊醒。“拿开你的手。”林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