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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直到寿宴结束,仍没给我打电话。
他坐在主桌上,听着宾客一拨拨告辞,脸色越来越冷。
姜梨捧着酒杯,小声安慰他。
“沈**只是生气。”
“你这么好,她不会真舍得走的。”
这话显然让他舒服了些。
他抬手替她扶正蓝宝石项链。
可同一套首饰戴在我身上时,宾客会问收藏年份。
戴在姜梨身上,陆母只看了一眼,便让管家收回保险柜。
“这是明珠的尺寸。”
“别人戴着,不合适。”
姜梨的脸瞬间白了。
陆沉舟皱眉替她解围。
“妈,一套首饰而已。”
陆母没接话,只看着空了一半的宴会厅。
“你今晚丢掉的,最好也只是一套首饰。”
凌晨两点,陆沉舟回到住处。
门一开,他习惯性喊我的名字。
没人应。
玄关里少了我的高跟鞋。
衣帽间空出整整一面墙,梳妆台上只剩下他送我的东西,按年份摆得整整齐齐。
我自己的衣服、首饰、书和杯子,一件没留。
浴室里那瓶他嫌香味太甜的沐浴露也不见了。
陆沉舟站在空下来的位置前,第一次没了表情。
程砚跟进来,声音都放轻了。
“明珠姐这回,好像玩真的。”
陆沉舟冷笑。
“她只是想逼我低头。”
“明天我让人送份礼物过去,她自然会回来。”
他拿出手机,先给我转账。
页面却提示,对方已退回。
他又拨电话。
关机。
打给我的助理,对方只说我正在休息,不方便接听。
陆沉舟终于沉了脸。
“她在哪儿?”
助理停了两秒。
“陆先生,沈**的私人行程,不需要向您报备。”
电话被挂断。
姜梨站在门边,脚上穿着佣人刚找给她的拖鞋。
那是我常穿的款式,尺码却大了两号。
她往前走一步,鞋跟便拖出一声轻响。
“陆总,你别着急。”
“沈**拥有那么多东西,不可能真的放得下你。”
陆沉舟看着她。
她穿着我的拖鞋,背着原本属于我的包,站在我空掉的衣帽间前。
东西都是真的。
可整个画面看起来,仍旧像一场拙劣的模仿。
他第一次没有被她眼里的崇拜安抚。
陆母也在这时赶到。
她推开衣帽间的门,只扫了一圈,便沉了脸。
“明珠连她常看的书都带走了。”
“她不是回娘家,她是在跟你分家。”
陆沉舟下意识反驳:“她没有跟我说分手。”
陆母看了他很久。
“她为什么一定要通知你?”
“你把她的位置给别人时,不也没跟她商量吗?”
陆沉舟没说话。
他打开床头柜,里面那只专门放我耳环的丝绒托盘也空了。
从前他嫌我东西多,占满半间房。
现在房间终于整洁得像样板间,他却连坐下都觉得不对。
天亮时,司机终于回了电话。
“陆总,昨晚沈**让我送她去了机场。”
陆沉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哪趟航班?”
“飞巴黎。”
司机顿了顿。
“飞机六个小时前就落地了。”
陆沉舟猛地拉开门往外走。
程砚追到电梯口,问他现在去哪里。
他按了三次下行键,声音已经失了往日的冷静。
“去机场。”
程砚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没敢提醒他。
飞机早就落地了。
他现在追过去,连我离开的背影都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