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三点,有人点我去送死人凌晨三点零七分,我接到一单代驾。
起点是云顶壹号会所,终点却写着:把人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平台备注更离谱:车主已死亡,
请勿报警,尾款一百万。我盯着手机看了三秒,第一反应是诈骗。可下一秒,
账户先到账十万定金,备注只有四个字:你敢来吗?我叫闻烬,干夜班代驾两年。
别人以为我是个被生活压弯腰的穷司机,白天睡觉,晚上接单,碰到醉鬼还得赔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两年前我在砚石资本做风控调查,专查豪门资金黑洞。后来一场车祸,
我的师父死了,我背了黑锅,被行业封杀。那以后,我学会了一件事:有些局,
警察来得太早,真相反而会被人收拾干净。我接单。云顶壹号门口停满豪车,
保安看见我的电动车,嫌弃得像看一袋垃圾。“代驾走后门。
”我亮出订单:“尾号9A7的迈巴赫。”保安脸色一变,立刻按住对讲机:“人到了。
”这句不是给车主说的,是给里面的人说的。我被带进地下车库。
最里面的车位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灯没关,后座坐着一个老人,西装笔挺,脸色青白,
手腕垂在膝盖上。我没碰他,先看车。方向盘上有酒味,刹车踏板边缘有新鲜泥点,
后视镜角度被人调过。车载行车记录仪被拔了电源,但电源接口还热。有人刚动过车。这时,
一个穿珍珠白礼服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闻烬?”她叫照霜,昭和集团董事长的独女。
新闻里说她今晚在云顶壹号给父亲办寿宴,邀请了半座江城的有钱人。
我看了眼后座老人:“这是你父亲?”“昭闻山。”她声音很稳,手指却攥得发白,
“十分钟前死在包厢里。医生说心梗,但我不信。”我问:“不信就报警。”“报不了。
”她盯着我,“楼上有三十个股东、两名公证员、一个准备接管集团的叔叔。
只要我父亲死亡消息公开,今晚八点签署的股权托管协议立刻生效。
昭和集团会落到照临川手里。”我笑了:“所以你找代驾?”“不是随便找。
”她把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我两年前还在砚石资本时的工作证。“我父亲说,
如果他今晚出事,就在凌晨三点后用平台发一单,接单人只能是你。”我心口猛地一紧。
昭闻山认识我?照霜继续说:“他说你欠一个真相,而他欠你师父一条命。
”地下车库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保镖走下来,笑得温和,
眼里却没有温度。“霜霜,大半夜的,你不守着父亲,带个代驾在车库做什么?
”照霜脸色一沉:“照临川。”照临川看向我,笑意更深:“小兄弟,多少钱一公里?
我给你十倍,今晚别接这单。”我拿起车钥匙:“平台派单,不能取消。”保镖挡住车门。
照临川叹了口气:“年轻人,江城每天都有代驾出事故。你骑电动车也不容易,
别把命骑没了。”我打开手机录音,声音不大:“照总,您这是威胁?”他看着我,
忽然笑出声:“你还真像他。”“像谁?”“像那个死在南桥底下的风控狗。
”我的手指僵住。两年前,我师父岳沉舟就是死在南桥底下。照临川俯身,低声说:“闻烬,
别查了。你师父没查明白的事,你也查不明白。”我抬眼看他:“那就试试。
”我一脚踹开保镖膝弯,照霜同时拉开车门。我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迈巴赫冲出车位时,
后视镜里,照临川的笑消失了。可车刚开出车库,仪表盘突然闪红。刹车系统故障。
而前方下坡尽头,就是会所的玻璃大门。第二章这辆车早被人改成了棺材刹车踏板踩到底,
车速还在往上飙。照霜在后座压住父亲的身体,声音第一次发抖:“闻烬!”我没有回头,
右手拉电子手刹,左手迅速降挡。车身猛地一甩,轮胎擦着地下坡道墙面炸出火星。
迈巴赫不是失灵,是被人改过。有人把刹车油管做了延迟泄压,刚启动时正常,
开出一段才彻底失效。这样车祸发生在路上,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代驾操作不当。这局,
从我接单那一刻就开始了。我猛打方向,车头擦着玻璃门冲出去,撞进会所外的景观水池。
水花砸上挡风玻璃,安全气囊弹开前,我用胳膊挡住照霜。车停了。外面警报大作。
照霜喘着气:“你早知道?”“刚才看到刹车踏板边缘的泥点。”我解开安全带,
“有人在底盘动过手脚。”她咬牙:“照临川想连我一起杀。”“不是。
”我看向后座的昭闻山,“他想杀的是我。”如果我死在这辆车上,
两年前风控案最后一个活口也没了。照霜死不死,对照临川来说只是附赠。
保安和会所经理冲出来,照临川也到了。他看见车没冲上路,眼底闪过一瞬失望,
很快换成惊慌。“霜霜!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他伸手要开后座门。
我挡住:“别碰尸体。”照临川脸一沉:“你一个代驾,懂什么?”“懂一点车。
”我指向车底,“这辆车刹车油管被人动过。照总,你刚才那么急着让我别接单,
是不是知道车有问题?”周围几个股东听见,脸色都变了。照临川冷笑:“荒唐。
你为了推卸事故责任,开始攀咬我?”会所经理立刻帮腔:“这代驾开车撞进水池,
肯定心虚!先控制起来!”两个保安扑上来。我没有反抗,任他们按住我的肩。
照霜急了:“闻烬!”我看着照临川:“你确定要把我交出去?”“当然。”他笑,
“法治社会,事故就该按事故处理。”我点点头:“好。
”我抬了抬下巴:“那请先把你右手袖扣交给警方。”照临川的笑僵住。
所有人看向他的袖口。那枚黑曜石袖扣少了一角。
我说:“刹车油管旁边卡着一小片黑曜石碎屑,形状刚好能对上。照总今晚不会亲自钻车底,
但动手的人一定贴身接触过你。”照临川眼神一沉。会所经理脸色发白,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照霜立刻反应过来:“是你?你替他改车?
”经理腿一软:“我没有!我只是按吩咐安排车位,我不知道会出人命!”一句话,
全场安静。照临川脸色彻底冷了:“蠢货。”经理意识到说漏嘴,转身就跑。我挣开保安,
一脚踢在他膝后,把人按在水池边。手机从他口袋里滑出来,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照临川助理发来的信息:车出门后十分钟,处理干净。照霜夺过手机,手都在抖。
我以为照临川会慌。他没有。他只是拍了拍手。“精彩。”他说,“闻烬,
你确实比我想的难缠。”远处警笛声响起。照临川靠近我,
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但你救不了昭闻山。死亡证明已经出了,股权托管协议已经公证。
你抓一个经理,有什么用?”我看向照霜。她脸色苍白,因为照临川说的是事实。
只要昭闻山被确认死亡,照临川就赢了一半。我拉开后座门,重新检查昭闻山的手腕。
皮肤冰冷,脉搏没有,瞳孔散大。可他的左手食指指甲缝里,卡着一点淡金色粉末。
我闻了一下。不是药粉。是雪茄灰。我问照霜:“今晚谁在包厢里抽金箔雪茄?
”照霜脸色一变:“只有我父亲。”“不。”我说,“还有一个人。”我打开昭闻山的手机,
用他僵硬的手指解锁失败,屏幕弹出备用验证问题。问题是:你最信任的司机是谁?
答案栏里,系统自动显示出三个字。闻沉舟。我脑袋嗡了一声。闻沉舟不是我的师父。
是我失踪了二十年的亲生父亲。第三章富豪局里,人人都想让我闭嘴警察来了。
照临川把事故推给会所经理,把改车推给“个人贪功”,自己站在镜头前痛心疾首,
像真是个刚失去哥哥的好叔叔。我被带去做笔录前,照霜拦住我:“你刚才看到的名字,
是什么意思?”我说:“我也想知道。
”她盯着我:“我父亲为什么会把你亲生父亲设成备用验证?”“因为他们认识。
”“可我从没听过闻沉舟这个人。”我看着她:“那说明你父亲也在骗你。”她没有反驳。
笔录做了两个小时,出来已经天亮。照霜在警局门口等我,递来一只文件袋。
“我查了父亲的私人司机名单,二十年前确实有个闻沉舟。但档案被删过,
只剩一张入职体检表。”她看着我,“血型、出生地,都和你对得上。”我打开文件袋。
泛黄的照片上,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昭家老宅前,眉眼和我几乎一模一样。我指尖发冷。
我从小跟母亲长大,她说父亲跑了,欠了一**债,别找。可现在,
一个死去的富豪把他设成最信任的司机。照霜又拿出一张邀请函。“今晚八点,
昭和集团临时股东宴。照临川会在宴上宣布接管托管协议。你跟我去。
”我笑了:“我一个代驾,进得去?”“你现在不是代驾。”她顿了顿,
“你是我请来的安全顾问。”“多少钱?”“一百万。”我摇头。她皱眉:“嫌少?
”“我不要钱。”我把邀请函收下,“我要查闻沉舟。”晚上八点,临江公馆。
这不是普通宴会,是江城最顶级的富豪局。
长桌两侧坐着银行家、基金经理、地产老板、律所合伙人。每个人笑得体面,眼神却像刀。
我穿着照霜给的西装进去,立刻有人笑出声。“这就是照**请的安全顾问?
怎么看着像刚从停车场上来的?”一个油头青年端着酒杯挡在我面前:“兄弟,
代驾费多少钱?今晚给我也留个号。”众人哄笑。照霜脸色一冷,
我却先开口:“你不用留号。”油头青年挑眉:“为什么?”“你酒驾记录三次,
驾照上个月被吊销。今晚开来的那辆宾利,挂在你母亲公司名下,但贷款逾期两期。
你真正需要的不是代驾,是律师。”笑声戛然而止。油头青年脸涨红:“你查我?
”“你腕表是抵押行流出的二手货,表带孔位磨损和你手腕不匹配。鞋底有停车场泥,
车钥匙壳裂了还没换,说明现金流紧。你刚才敬酒时右手发抖,是昨晚通宵打牌。
”我看着他,“这些不用查。”有人低声吸气。照霜看我的眼神变了。照临川端着酒走来,
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闻先生好眼力。既然来了,就坐主桌吧。”他要把我架上去,
让所有人盯着我出丑。我坐下。宴到一半,照临川起身:“各位,我大哥突然离世,
昭和不能乱。根据今晚公证协议,我将暂代集团董事会主席,稳定局面。”掌声稀稀拉拉。
照霜刚要说话,大屏忽然亮起。一份补充协议跳出来。若昭闻山死亡原因存在争议,
托管协议暂停。全场哗然。照临川脸色一变:“谁放的?”我举起手机:“我。
”“你凭什么?”“凭昭闻山在死亡前给我下了代驾单,凭他的车被改过,
凭你的人已经招供。”我站起身,“还有,凭昭闻山左手指甲里的金箔雪茄灰。
”照临川冷笑:“一撮烟灰能证明什么?”“能证明他死前抓过抽雪茄的人。
”我看向主桌末位的一个老人,“靳先生,你今晚怎么不抽了?”众人转头。靳鹤年,
昭和集团第二大股东,手里握着二十七个点的表决权。他慢慢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没了。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盯着他的左手。他的袖口下,
露出一道刚被指甲划破的血痕。第四章他递来的酒,值三十亿靳鹤年被我点名后,
整张桌子的气氛都变了。照临川没有帮他,反而往后靠了靠,像在看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
靳鹤年笑了笑:“我确实抽金箔雪茄。昭董也抽。一个包厢里有烟灰,很奇怪?”“不奇怪。
”我说,“奇怪的是昭闻山指甲缝里的烟灰混着血,而你左手袖口刚好遮着抓痕。
”他掀开袖口。手腕干干净净。全场看向我。油头青年立刻找到机会:“装神弄鬼!照**,
你请这种人来,是嫌昭家不够丢脸?”靳鹤年叹了口气:“年轻人,我知道你想帮照**,
可污蔑人要付代价。”照霜脸色难看。我却笑了。“靳先生,你反应太快了。”他眯眼。
“我说的是左手袖口,不是左手手腕。正常人被污蔑,会先看伤口在哪。
你直接掀袖口给大家看,说明你早就处理过。”靳鹤年眼皮一跳。我走到他身后,
指了指椅背。“你刚才坐下前,左手扶过椅背。皮肤上可以洗,椅背上的血迹洗不了这么快。
”照霜立刻让人取证。靳鹤年的脸终于沉了。照临川这时才开口:“闻先生,
靳老是集团元老。你把宴会弄成审讯室,不合适吧?”“那就说点合适的。”我看向靳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