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里,突然觉得很可笑。
江欲雪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玎然姐。”她轻声叫我,眼神怯怯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说。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一起去。你一直这么照顾大家,这次旅行少了你,总觉得不完整。”
“不用了,谢谢。”我转身要走。
“玎然姐!”她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委屈,“我知道,你可能因为我和阿迟在一起,所以对我有意见……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大家做朋友……”
来了。
又来了。
这套绿茶标准话术。
我转身看着她:“江欲雪,我对你和陆昀迟在一起没有任何意见。我唯一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组织大家去缅甸。”
“我真的是手滑……”
“一次是手滑,两次是手滑,三次四次呢?”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来公司三个月,组织了三次旅游,每次都是你出大头。这次更离谱,直接出国,还去高危国家。你家里再有钱,也不至于这么挥霍吧?”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眼圈红了。
“玎然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家里是做生意的,这些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心……”
“是吗?”我笑了,“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银行流水?看看你家到底做什么生意,能让你一个实习生随手掏出几十万请同事旅游?”
她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
“那报警让警察来查,就不算侵犯隐私了吧?”我说。
她瞪着我,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正好这时,陆昀迟进来了。
“欲雪,你怎么了?”他快步走过来,揽住江欲雪的肩膀,然后瞪向我,“胡玎然,你又欺负欲雪?”
“我欺负她?”我笑了,“陆昀迟,你眼睛是装饰品吗?现在是她在装可怜博同情。”
“玎然姐,我没有……”江欲雪躲进陆昀迟怀里,小声啜泣。
“够了!”陆昀迟厉声说,“胡玎然,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欲雪一片好心,被你曲解成这样!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看着他那张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昀迟吗?
是那个小时候我被欺负,会冲出来保护我的陆昀迟吗?
是那个我生病,会逃课给我送药的陆昀迟吗?
是那个说“玎然,我们会是一辈子好朋友”的陆昀迟吗?
不,不是了。
他现在眼里只有江欲雪。
“行。”我点点头,“那就不做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