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夏薇沈月是哪本小说主角 《找到亡妻日记,我带兄弟直闯码头,杀疯了》免费全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14 12:2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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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半夜躲在窗帘后面看我睡觉。”六岁的儿子说得一脸认真。我浑身一僵。

因为妻子外派南美的第二年,就在一场事故中没了。我从未告诉过儿子。

我颤抖着问:“妈妈……长什么样?”“就是照片里的样子啊,但她一直在哭。”他顿了顿,

又说:“妈妈说,爸爸骗她。”那一瞬间,三年前的真相,像刀一样剜进我心里。

01诡影“爸爸,妈妈半夜躲在窗帘后面看我睡觉。”六岁的儿子陆安说得一脸认真。

我手里的牛奶杯一晃,温热的液体洒在手背上,烫得我一个激灵。后背上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因为我的妻子沈月,外派南美的第二年,就在一场突发的泥石流事故中没了。

遗体都没能运回来。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陆安。在他的认知里,

妈妈只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快就会回来。我强压下心脏的狂跳,

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安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陆安摇摇头,

乌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我,清澈得让我心慌。“不是噩梦,我醒了。

”“我看到妈妈就站在窗帘那里,没有开灯。”“她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连气都不敢喘。这个家,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亲手布置的,为了避免陆安触景生情,

我收起了沈月几乎所有的照片。只在我的书房里,摆了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陆安很少进我的书房。他怎么会如此清晰地描述出沈月的样子?我感觉喉咙发干,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沙砾里挤出来的。“那……安安告诉爸爸,你看到的妈妈……长什么样?

”陆安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就是照片里的样子啊。”他这句话,像一把冰锥,

狠狠刺进我的胸口。“但是……”陆安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难过。“她一直在哭。

”哭?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三年前,沈月离开时,也是这样哭着问我。“陆远,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我说,没有,你安心去,

家里有我。我骗了她。陆安心疼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引爆。

“妈妈说,爸爸骗她。”那一瞬间,三年前那个被我刻意埋葬的秘密,像一把生锈的刀,

再次从坟墓里破土而出,狠狠剜进我的心脏。我抓着桌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指节咯咯作响。我骗了她什么?她都知道了?不可能!那件事,天底下除了我,

只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安安!”我失控地喊了一声,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的。

陆安被我吓得缩了缩脖子。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缓声音,蹲下身。“安安,

你告诉爸爸,妈妈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说……骗了她什么事?”陆安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他摇了摇头。“妈妈没说。”“妈妈就是一直哭,然后看着我,

说爸爸是骗子。”“然后天一亮,妈妈就不见了。”我瘫坐在地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不是梦。一个六岁的孩子,

不可能编造出如此精准又诛心的细节。她回来了。沈月她,真的回来了。带着三年前的怨恨,

回到了这个家。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我把陆安哄睡后,一个人坐在客厅,

关掉了所有的灯。我就坐在陆安说的那个位置,死死盯着那扇窗帘。

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

什么都没有。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

真的是我想多了?只是孩子的一场梦?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起身回房。

就在我站起来的瞬间,我无意中瞥了一眼陆安房间的门缝。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小夜灯昏黄的光。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透过门缝,

我看到陆安睡得很沉。可他的床头,那本他最喜欢的绘本上,压着一张纸。那是一张画。

我推开门,拿起那张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长的头发,画得很稚嫩。

但那张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月。画里的沈月,脸上挂着两行黑色的泪痕,

眼睛的位置,被涂成了两个黑洞。她就站在一片漆黑的背景里,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怨鬼。

02空气中的对话我一夜没睡。手里攥着那张诡异的画,在客厅坐到了天亮。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我心头的寒意。我把画撕碎,扔进了马桶,

冲得一干二净。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陆安想妈妈了,他看过照片,

所以画出了妈妈的样子。至于那些话,或许是白天在幼儿园听到了什么故事。对,

一定是这样。我必须稳住,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我像往常一样,给陆安准备早餐,

送他去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见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了一句。“陆先生,您没事吧?

看起来很憔悴。”我扯了扯嘴角。“没事,昨晚没休息好。”老师点点头,

又说:“陆安最近在学校情绪挺好的,就是午睡的时候,偶尔会自己一个人小声说话,

我们以为他在说梦话。”一个人说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说什么了?”“听不太清,

好像一直在叫妈妈。”老师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彻底浇垮。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安静得可怕。我第一次觉得,

这个我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如此陌生。我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我要找到证据,

证明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最终,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三年前安装的家用监控。

这个监控是沈月去南美前装的,说想儿子的时候可以看看。她出事后,我太过悲痛,

几乎忘了它的存在。我颤抖着接通电源,连接电脑。还好,数据还储存在云端。

我直接调出了昨天晚上的监控录画。客厅,卧室,儿童房。我一帧一帧地看。快进,暂停,

放大。监控画面里,一切正常。客厅里,我像个傻子一样枯坐了一夜。陆安的房间,

他睡得很安稳,没有丝毫异常。窗帘后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白衣女人。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我就说,是我想多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都是我自己心里有鬼。我关掉监控,准备去洗把脸,补个觉。刚站起来,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你好。”电话那头,

一片死寂。只有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喂?请问是哪位?”我加大了音量。还是没有回应。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挂断。就在我手指即将碰到挂断键的瞬间。电话里,

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极其微弱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骗子。”我浑身冰凉,僵在原地。这个声音……太像了。太像沈月了。“沈月?

是你吗?沈月!”我对着电话大吼。电话那头,又恢复了死寂。几秒后,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我再打过去,提示音是空号。我疯了一样瘫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在恶作G剧?知道我和沈月过去的事,所以故意装神弄鬼来吓我?

还是说……那个我不敢去想的可能性。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下午的。我去幼儿园接陆安。

他看起来很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学校的趣事。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

我心里的恐惧稍稍退去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儿子。回到家,

我陪着陆安玩积木。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那么温馨。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我几乎要相信,那通电话也只是一个巧了。

直到,陆安搭好了一座城堡。他高兴地举起来给我看。“爸爸,你看,这是我和妈妈的家。

”我笑着点头:“真漂亮。”他指着城堡旁边,一个孤零零的小人。“那爸爸呢?

爸爸在哪里?”陆安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

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对着他身旁的空气,

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妈妈,你别哭了,好不好?”“爸爸会听话的。”我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身边的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在那里,

切割出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有微小的尘埃。03不速之客陆安的话,像一把重锤,

将我刚刚恢复平静的心砸得粉碎。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他不是在跟我说话。

他是在跟“她”说话。“她”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这个沙发上。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用一双我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我们。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

沈月,她真的回来了。我一把抱起陆安,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他的房间。“安安,

你困不困?我们先睡个午觉好不好?”我把他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无形的存在。陆安很乖,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恐惧,点点头,

闭上了眼睛。我坐在他的床边,不敢离开。我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儿童房,每一件玩具,

每一本书,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或者说,

“她”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来了。我不敢想。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等陆安睡熟后,我轻轻关上门,回到了客厅。我稳住心神,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

声音发颤地说:“沈月,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三年前的事,

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心里有怨,就冲我来,别吓着孩子!”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我窒息。我颓然地坐倒在地。

我该怎么办?报警?说我家里有鬼?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疯子。找人驱邪?

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建筑设计师,我根本不信这些。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

都在打败我的认知。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门铃响了。叮咚——突如其来的声音,

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我踉跄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夏薇。看到她的脸,我心头一紧。她怎么会来这里?!我猛地拉开门,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和敌意。“你来干什么?”夏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陆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她说着,

很自然地就要往屋里走。我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她。“我没事。”我的声音很冷。“有事吗?

没事的话,请回吧。”夏薇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不悦和委屈。

“陆远,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说好了?我们说好什么了?

三年前,我确实跟她有过一段荒唐的过去。但在沈月出事之后,我就跟她断得一干二净了!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夏薇,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之间,早就结束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完,我就要关门。夏薇却突然伸手,死死抵住门框。

她的力气很大,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结束了?”她冷笑一声。“陆远,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是谁求着我的?”“是谁说,沈月根本不懂你,只有我才是你的灵魂伴侣?

”“你现在把她当个宝,那我算什么?用完就扔的垃圾吗?”她的话,像一根根针,

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是。这些话,我都说过。

在我跟沈月因为工作理念和未来规划吵得最凶的时候。

在我被项目的压力和家庭的琐碎折磨得快要疯掉的时候。是夏薇,我的同事,

像一朵解语花一样,出现在我身边。我承认,我动摇过,也犯了错。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沈月离婚!更没想过她会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的声音沙哑。

“夏薇,算我求你,走吧。”“真的,别再来了。”我几乎是在哀求她。

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沈月之所以回来,一定跟她有关。夏薇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眼神里的尖锐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一种胜利者的怜悯。她松开了抵着门的手。“好。

”“我走。”她后退了一步,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不过,下次别再不接我电话了。

”“你知道的,我担心你。”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我松了一口气,准备关门。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咔哒”一声。我猛地回头。我家的门,开了。夏薇用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家的门。她站在门口,冲我露出诡异的狞笑。“你看,我随时都能进来。”“陆远,

这个家,不是只有沈月才能回来的。”04钥匙夏薇的微笑,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扎在我的眼睛里。她拿着那把钥匙,在我面前轻轻晃了晃。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却像丧钟一样敲在我的心上。“这把钥匙,是你给我的,陆远。”“你忘了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忘了?我怎么可能忘了。那是三年前,

一个我喝得烂醉的夜晚。我和沈月因为一个海外项目的设计理念,在电话里吵得天翻地覆。

她指责我太过理想主义,不考虑成本和风险。我骂她变得世故,忘了我们最初的梦想。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然后,我把电话打给了夏薇。

是夏薇,把我从一地狼藉的办公室里扶起来,带回了家。是她,听我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半夜。

也是她,在我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温柔地对我说:“陆远,你太苦了。”那天晚上,

我把备用钥匙塞进了她的手里。我说:“这个家太冷了,你随时可以来。”我说的是醉话,

是混账话。第二天酒醒,我后悔得想杀了自己。可我没脸要回来。我以为,只要我不提,

夏薇就会懂。我以为,沈月出事后,我们断了联系,这件事就永远翻篇了。我没想到,

这把钥匙,会成为她三年后刺向我的,最锋利的一把刀。“夏薇,把钥匙还给我。

”我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夏薇笑得更得意了。“还给你?为什么?

”“你害怕了?”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

“你是怕我进来,还是怕……沈月看到我进来?”她刻意把“沈月”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了?她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她在搞鬼?

“是你?”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是你装神弄鬼,对不对?

”“电话是你打的?安安看到的幻觉,也是你制造的?”夏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怜悯。“陆远,你是不是疯了?

”“我今天才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来找你,怎么给你打电话?

”“至于你儿子……小孩子想妈妈,看到点幻觉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反应这么大,

是心里有鬼吧?”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可我一个字都不信。太巧了。

这一切都太巧了。“钥匙,还给我。”我再次重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威胁。我猛地伸手,

想去抢她手里的钥匙。夏薇灵巧地一躲,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怒意。“陆远!你别不识好歹!

”“我担心你才来看看,你就是这个态度?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个充满死人气味的地方吗?”“死人”两个字,

彻底点燃了我的理智。“滚!”我咆哮着,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我们的争吵声太大。“哇”的一声,陆安的房门被推开,他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吓得哭了起来。“爸爸……你们在吵什么?”夏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所有的尖锐和刻薄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温柔和关切。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想要抱陆安。“安安乖,别怕,是叔叔……是爸爸工作不顺心,阿姨在安慰他呢。

”我冲过去,一把将陆安从她面前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别碰我儿子!

”我像一头护崽的狮子,警惕地瞪着她。陆安在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夏薇看着我们父子俩,

眼神复杂。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毒。她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恢复了优雅的姿态。“好。”“我走。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陆远,你别后悔。”她走到门口,没有再看我。

我以为她终于要走了。可她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本子的封面,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株手绘的向日葵。是沈月的日记本。我的呼吸,

停滞了。夏薇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魔咒,幽幽地飘了过来。

“这是我前几天在你书房找到的,大概是搬家的时候落下的。”“你的好妻子,

好像不只是在日记里画画写诗那么简单。”“你最好看看,在她心里,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我抱着陆安,

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成了冰。她为什么会有沈月的日记?她又是什么时候,

进过我的书房?05日记我把陆安哄睡着,给他讲了好几个故事。

直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才敢轻轻从他房间里出来。我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

虚浮无力。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所有家具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

那本日记,就静静地躺在玄关的柜子上。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走了过去,伸出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缩了回来。我不敢看。

我怕看到沈月的怨恨和诅咒。更怕看到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我们之间曾经的裂痕。

可夏薇的话,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在她心里,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必须知道。

我必须知道,沈月离开前,到底在想什么。我拿起日记,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封面那株向日葵,是沈月亲手画的。她说,我就是她的太阳。我翻开了第一页。熟悉的,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三月五日,晴。”“今天和陆远大吵了一架,

为了‘海蓝之心’那个项目。他还是那么理想主义,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我爱的,

不就是他这份天真吗?晚上他抱着我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真拿他没办法。

”“三月十二日,阴。”“陆远最近很累,压力很大,总是失眠。我有点心疼,

给他炖了安神的汤。他嘴上不说,却喝得一滴不剩。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争吵,那些温情,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我曾经拥有这么好的沈月。我却把她弄丢了。我继续往下翻。日记的笔触,在某个时间点,

悄然发生了变化。“五月十日,雨。”“今天收到一张照片,是陆远和夏薇在酒吧。

他们靠得很近,夏薇笑得很开心。发件人是匿名的。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同事聚会,

是我多心了。”“五月十六日,晴。”“我又收到照片了。这次是在地下车库,夏薇踮起脚,

好像在亲他。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我打电话问陆远在哪里,他说在公司加班。他骗我。

”“五月二十日,阴。”“我快疯了。我不敢问他,我怕听到那个我无法承受的答案。

我们就快要结婚纪念日了,我不想毁掉一切。沈月,你要冷静。”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可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我,选择了隐忍和沉默。

她给了我无数次机会。而我,却一次又一次地,亲手把她推开。我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变得潦草,甚至有些凌乱,仿佛主人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七月二日,雷暴。”“这不是简单的出轨。我错了,我全都想错了。

”“夏-薇-发-给-我-的-不-止-是-照-片!”这句话,几乎是刻在纸上的,

力透纸背。“还有‘海蓝之心’项目的文件。一份假的合同,一份伪造的材料检验报告。

”“陆远被人陷害了。有人做局,想让他背上偷工减料,收受回扣的罪名。

这个项目一旦出事,他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要坐牢。”“夏薇说,只要我答应离开陆远,

并且永远不再回来,她就能帮陆远摆平这一切。”“她说,她爱他,她不忍心看他被毁掉。

”“我该怎么办?我去找陆远,想跟他谈,可他喝醉了,他把我推开,

他嘴里叫着夏薇的名字……”“我的心,死了。”“他不知道,

他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毒蛇。夏薇根本不是在帮他,她是在毁掉他!”“陆远,

你这个傻子。”“我拿到了证据。那个真正做局的人,我猜到他是谁了。证据我藏起来了,

藏在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我要走了。去南美是最好的借口。我必须暂时离开,

去找到能帮陆远的人。”“等我回来。陆远,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被泪水浸透过,纸张都起了皱。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一直以为,沈月是因为我的背叛,才负气离开。我一直活在对她的愧疚和自责里。

可我错了。她不是负气出走,她是为了保护我。她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她去南美,

不是为了事业,是为了去搬救兵。而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却用最残忍的方式,

伤了她的心。骗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不止骗了她,我也骗了自己整整三年。

那个所谓的“秘密”,根本不是我出轨的事实。而是那个足以毁掉我一生的,

关于“海蓝之心”项目的巨大阴谋!沈月用她的生命,替我挡了灾。我瘫坐在地上,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我该有多**,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等等。日记里说,

她把证据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搜索着我和沈月之间所有的秘密和回忆。突然,一个画面闪过我的脑海。

是陆安刚出生的时候,我为了哄他睡觉,亲手在他的房间天花板上,贴满了夜光星星。

我对沈月说:“等安安长大了,我就带他去看真的银河。”沈月靠在我怀里,笑着说:“好,

这是我们家的‘星空’,是我们给安安的第一个礼物。”星空。我们家的星空!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陆安的房间。06星空里的秘密我推开陆安房间的门,

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他。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陆安睡得很沉,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搬来一把椅子,踩了上去,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那些夜光星星,密密麻麻地贴着,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它们曾经是我和沈月爱情的见证。现在,却可能藏着她用生命换来的真相。

我一颗一颗地看过去,用手指轻轻按压。大部分星星都贴得很牢。

当我摸到北斗七星的最后一颗,也就是“摇光”那颗星时,

我的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松动感。就是它!我心里一动,

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住星星的边缘。那颗塑料星星被我轻轻撬了下来。它的背面是空的。

一个被掏空的小小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和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MicroSD卡。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我从椅子上下来,

几乎是滚回了书房。我反锁上门,打开台灯,将那张纸和内存卡放在桌上,

像是在对待两件世界上最珍贵的圣物。我先是展开了那张纸。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一笔高达两千万的巨款,

从我们公司“海蓝之心”项目的专项账户,转入了一个我闻所未闻的海外离岸公司。

收款日期,就在沈月出国前三天。而在授权人那一栏,签着的,是我的名字。龙飞凤舞,

和我的笔迹一模一样。可我发誓,我从没签过这份文件!这是伪造的!是栽赃!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两千万,足够我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当年“海蓝之心”项目进行到一半,确实出现过一次严重的资金缺口。

当时所有人都焦头烂额。是夏薇的父亲,作为公司的老股东,主动提出愿意注资,

才解了燃眉之急。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对夏薇一直心存一份感激和愧疚。现在想来,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他们父女俩,早就给我挖好了一个天大的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那张内存卡,插入读卡器,再连接到电脑上。

电脑很快识别了设备。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我戴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耳机里,

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然后,一个我无比熟悉,

却又让我感到无比恶心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夏薇。“爸,事情都办妥了。

那两千万已经转出去了,签的是陆远的名字。”“只要等项目验收,查出材料问题,

他这辈子就完了。”另一个苍老而阴狠的声音响起,是夏薇的父亲,夏东海。“做得好。

这个陆远,仗着自己有点才华,处处跟我作对,早就该给他点教训了。”“不过,沈月那边,

你处理干净了吗?”夏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和嫉妒。“放心吧。那个女人,

我已经把她逼走了。”“我跟她说,只要她滚出陆远的世界,我就帮忙把事情压下去。

”“她还真信了,傻乎乎地订了去南美的机票,说是要去给她那个当外交官的叔叔求救。

”“真是天真得可笑。”夏东海冷笑一声:“天真?天真好啊。就怕她不够天真,

把东西留在国内。”“你确定,她没留下什么证据?”“应该没有。我找人查过了,

她这几天除了哭,就是收拾行李。”夏薇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迟疑。

“不过……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临走前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爸,

要不要……”“不用了。”夏东海打断了她,“一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

她到了南美那种地方,人生地不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泥石流……不是很常见吗?”轰!我的大脑,像被一颗**引爆,瞬间化为一片焦土。

泥石流……沈月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是夏家父女,为了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为了让我成为他们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设计好的一场谋杀!我猛地摘下耳机,冲到马桶边,

剧烈地呕吐起来。我吐出的,是满腔的悔恨,和滔天的仇恨。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什么鬼魂复仇。这是一个比鬼魂可怕一万倍的,人心的陷阱!

沈月不是回来向我索命的。她是回来救我的!她知道我斗不过夏家,她知道我被蒙在鼓里。

所以她用这种方式,一步一步地引导我,让我自己去发现真相!窗帘后的身影,诡异的童谣,

午夜的电话……那不是鬼。那是沈月留给我的,最后的求救信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没有归属地的,乱码一样的号码。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颤抖着,

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滋啦作响的,仿佛信号被严重干扰的电流声。

我死死地握着手机,连呼吸都忘了。几秒钟后,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一字一顿地响了起来。“她,知-道-得-太-多-了。”“现-在,你-也-是。

”“下-一-场-意-外,不-会-发-生-在-南-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这是警告。是来自凶手的,死亡警告!他们知道我拿到了证据!

他们……在监视我!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书房的监控摄像头。那个被我遗忘了三年的东西。

我疯了一样扑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我快进,播放,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客厅里,我像个傻子一样枯坐。一切正常。就在我准备关掉录像的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

心脏猛地一沉!画面里,就在我站起来,转身走向陆安房间的那一刻。在我身后,

那个巨大的落地书架的阴影里。一个全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影,

缓缓地,从阴影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他,或者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背影。

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他一直都在。昨晚,他就在这个家里。就在我的背后。

07逃离那个黑影,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我浑身的血液,

在瞬间冻结成了冰。他不是鬼。他是人。一个活生生的,随时可以取我性命的杀手。

他昨晚就潜伏在这个家里。在我悲伤,在我恐惧,在我像个傻子一样枯坐的时候,

他就站在我身后的阴影里。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而我,

毫无察觉。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我不是在跟鬼魂斗智斗勇。

我是在跟一群丧心病狂的魔鬼打交道!夏家父女,他们不是要吓唬我。他们是要我的命!

就像他们对沈月做的那样!“下一场意外,不会发生在南美。”那句冰冷的电子音,

再次在我耳边回响。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它是一个坟墓。一个为我和陆安精心准备好的,

随时可能塌陷的坟墓!逃!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立刻!马上!

我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椅子,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顾不上了。我冲出书房,跑进陆安的房间。他被惊醒了,

睡眼惺忪地看着我。“爸爸?”我一把将他从床上抱起来,用被子紧紧裹住。“安安,

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现在,

爸爸是特工,安安是小王子,我们要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任务期间,小王子不能说话,

不能出声,好不好?”陆安虽然困,但听到“特工游戏”,还是兴奋地点了点头。

他很懂事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连一个安稳的童年都给不了他了。我抱着陆安,没有走正门。那个杀手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说明他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正门,电梯,甚至是楼梯间,都可能布满了他们的眼睛。

我抱着陆安,冲向厨房。厨房外面,有一个很小的平台,用来放空调外机。从那里,

可以通过消防通道的窗户,爬到楼梯间。这是当初设计时留下的一个逃生通道,

我和沈月开玩笑时说过。没想到,一语成谶。我把内存卡和那张转账记录用塑料袋包好,

死死地塞进内衣口袋。这是沈月用命换来的东西,我死也要保护好它。我打开厨房的窗户,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这里是十八楼。从窗户往外看,地面上的车灯像萤火虫一样渺小。

恐高带来的眩晕袭来,但我顾不上了。我把陆安牢牢地绑在自己胸前,用一根皮带固定住。

“安安,抱紧爸爸,别怕。”陆安在我怀里,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咬咬牙,翻出了窗户。脚踩在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上,我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狂风在我耳边呼啸,像魔鬼的狞笑。我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几米外的消防通道窗户。

那扇窗,此刻就是我和陆安的生门。我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冰冷的金属平台,透过鞋底传来刺骨的寒意。终于,我的手摸到了消防通道的窗框。

那扇窗是锁着的。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瑞士军刀,撬开了窗户的卡扣。我抱着陆安,

从窗户翻了进去,重重地摔在消防通道冰冷的水泥地上。顾不上疼痛,我立刻抱着陆安,

疯了一样往下跑。我不敢坐电梯。我一层一层地往下冲。整个楼道里,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陆安在我怀里细微的呼吸声。跑到一楼大厅,我没有直接冲出去。

我躲在楼梯间的门后,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外面。小区的花园里,路灯昏黄。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一棵树下抽烟。他的目光,像鹰一样,

锐利地扫视着单元楼的门口。就是他!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

和监控里那个黑影一模一样!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果然在守着!我如果从正门出去,

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抱着陆安,退了回去,

从消防通道的后门,溜进了地下车库。车库里阴冷潮湿。我没有去开我自己的车。我的车上,

百分之百被装了定位器。我找到一个监控死角,躲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我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拨出了一个号码。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却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的号码。

陈阳。我的大学死党,现在是全城最好的刑事律师。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喂?陆远?

这么晚了,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陈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陈阳,

救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我被人盯上了,他们要杀了我。”电话那头,

陈阳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你在哪?!”“别报警!”我急促地打断他。“警察没用!

对方势力很大!”“你现在,立刻,开车到我家小区的西门,那里有个废弃的便利店。

”“记住,开一辆你平时不开的,不起眼的车。”“我会在那里等你。”“还有,带上家伙,

什么都行!”“陆远,你到底……”“别问了!”我压低声音嘶吼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是沈月,是沈月出事了!”挂掉电话,我抱着陆安,在黑暗的车库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朝着西门的方向挪动。我的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我总感觉,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终于,我看到了西门口那家倒闭的便利店。

就在我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乱码一样的号码。我手一抖,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按下了静音,却没有挂断。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这是一个我为了防止骚扰,

新办的私密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入侵了我的手机!或者说,他们正在监听我!

刚才我和陈阳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这一刻,我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08锁喉陈阳的电话,他们听见了!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大脑。

这意味着,西门已经暴露了。陈阳过来,不是来救我,是来送死!那个杀手,

现在很可能已经放弃了蹲守单元门,正朝着西门赶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抱着陆安,

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漆黑的车库出口。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决断。

我打开手机的备忘录,飞快地打下一行字。“西门有埋伏,计划取消!

去城东的‘晨光’孤儿院,我在那里等你!看到消息立刻删掉!”晨光孤儿院。

那是沈月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地方,除了我和她,

没有任何人知道对我们的特殊意义。我相信,陈阳看到这个地名,就会明白一切。

我编辑好短信,收件人,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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