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火。漫天大火。“咳咳咳!”我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里衣。我穿书了。
穿进了名叫《侯府长媳》的古言爽文里。男主是靖南侯府的世子爷裴长衍。他惊才绝艳,
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而我是裴长衍院里名叫“青蒲”的二等丫鬟。
坏消息:我是个纯正的炮灰。在这本小说里,原主青蒲生得好皮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按照原书情节,就在明天,侯府老夫人会发话给世子挑两个通房丫头知晓人事。
原主为了争夺这个名额,使尽浑身解数,甚至不惜踩着好姐妹上位,成功爬上了裴长衍的床。
可她不知道,裴长衍有严重的洁癖和心理创伤,厌恶女人碰他。他收下通房,
只是为了做戏给老夫人看。原主不甘心受冷落,在几个月后竟然胆大包天,
伙同后宅的女配给裴长衍下药。结局可想而知。裴长衍识破了下药的伎俩,
将计就计把原主关进了柴房,一把大火,将这个爬床的通房丫头烧成了灰烬。而这场火,
也成了裴长衍走向掌权之路的开端。摸着还在跳动的胸口。爬床?通房?下药?
最后被活活烧死,成为男**谋路上的垫脚石?去他的通房!去他的情节!
好消息是:现在距离老夫人挑选通房,还有十二个时辰,都还来得及。“哟,
青蒲姐姐这是醒了?”木门被人推开,裹挟着寒风。
穿着桃红色比甲的丫鬟端着个瓷碗走了进来,眉眼间全是算计和讥诮。她是红蕊,
院里的另一个二等丫鬟,也是原主争夺通房名额的死敌。
“我还当姐姐这风寒要熬不过去了呢。”红蕊将那碗药重重地磕在床头的高几上,
溅出了几滴药汁,“周嬷嬷可是发话了,明儿个一早要是还不能当差,
就直接发配去外院的洗衣房。姐姐这千娇百媚的身段,要是去倒夜香、洗臭袜子,
妹妹我可是心疼得紧呢。”**在硬邦邦的引枕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红蕊。在原书情节里,
原主就是受了红蕊这番阴阳怪气的**,硬生生拖着病体爬起来,连夜绣了个荷包,
第二天强撑着去裴长衍面前献殷勤,最终如愿以偿地踏上了通房那条死路。现在的红蕊,
眼睛里闪烁着野心。整个世子院里的丫鬟,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给世子爷当通房,
以后就是半个主子,生下个庶长子,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但在我眼里,
这群争得你死我活的女人,不过是急着去领孟婆汤的投胎搭子。“有劳妹妹记挂。
”我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拿帕子捂住嘴,眼底适时地流露出黯然,“我这身子骨,
怕是不中用了。明儿个在世子爷和周嬷嬷面前,还望妹妹多替我美言几句。”红蕊愣了,
似乎没料到要强的我今天会这么好说话。她狐疑地打量着我,
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警惕渐渐褪去,换上了压抑的狂喜。青蒲病倒了,
这就意味着,明天挑选通房,少了最强劲的对手!“姐姐且安心养病,
差事上自有妹妹我替你分担。”红蕊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扭着腰出去了。我掀开破旧的棉被,赤脚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走到房间角落的那个破衣箱前。将箱底的几件旧衣裳全部翻出来,
然后在箱子底层的木板边缘,摸到了一个隐秘的缝隙。用力一抠,木板被掀开。
里面有个灰扑扑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原主攒了五年的全部身家:三两碎银子,
和一支鎏金素簪。原主是打算用这笔钱去买通厨房的王婆子,弄点上好的胭脂水粉,
好在明天的选拔上艳压群芳。但我要用它来买命。我迅速穿戴整齐,
将那几块碎银子和簪子攥在手心里,推开门,融入了侯府深冬的夜色中。
我的目标很明确:世子院的掌事嬷嬷,周嬷嬷。周嬷嬷是老夫人派来世子院的“镇山太岁”,
平日里板着脸,最重规矩。但原书里提过一嘴,这位周嬷嬷是个面冷心贪的,
且有嗜赌如命的儿子,常年在外面欠债。到了周嬷嬷的耳房外,我没有贸然敲门,
而是站在风口里,吹了半炷香的冷风,直到脸色冻得铁青,浑身发抖,才抬手叩响了门。
“谁啊?大半夜的号丧呢!”里面传来周嬷嬷不耐烦的斥骂声。“嬷嬷……咳咳……是奴婢,
青蒲。”门“吱呀”开了,周嬷嬷披着袄子,手里端着油灯,
警惕地看着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作甚?怎么,知道明儿个要挑人,
现下来讨好我了?”我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未语泪先流,连连咳嗽。
“嬷嬷明鉴……咳咳……奴婢这身子,怕是不好了。”我一边咳,一边颤抖着手,
将那个灰扑扑的布包递了过去。周嬷嬷眉头一皱,目光却被布包里露出的银光吸引了过去。
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凄楚:“奴婢知道明儿个是什么日子。奴婢这条贱命死不足惜,
可若是将过了病气给世子爷,那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周嬷嬷的眼神闪烁了。
通房的事是老夫人交代的,若是挑上去的人把世子病倒了,她这个掌事嬷嬷吃不了兜着走。
“奴婢自知福薄,不敢奢望留在世子跟前伺候。”我见她神色松动“求嬷嬷大恩,
将奴婢调出世子院吧。无论是去后花园扫雪,还是去库房看门,奴婢都毫无怨言。
只求……只求别连累了嬷嬷和世子爷。”周嬷嬷掂量了手里的布包,三两银子虽然不多,
但白得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更何况,青蒲这丫头现在病得晦气,留在院子里确实是个隐患。
把她调走,正好把通房的名额空出来,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其他丫头,还能再捞一笔。
“你倒是懂事。”周嬷嬷冷哼,将布包顺势塞进了袖笼里,“既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你。
西角的听竹苑缺个洒扫丫头,那地方僻静,你明早就收拾铺盖过去吧,也好好养养你的病。
”听竹苑!那可是侯府里最偏僻的院落,常年无人居住,是整个侯府权力的真空地带。
但在原书中,听竹苑的后墙,有处年久失修的狗洞,直通侯府外的死胡同!那条死胡同,
后来成了书中大反派当朝九千岁暗中联络内线的秘密通道!
我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多谢嬷嬷救命之恩!”第二天清晨,世子院里热闹非凡。
红蕊穿上了簇新的石榴红襦裙,脸上涂着精致的脂粉,正和几个丫鬟在廊下叽叽喳喳,
满眼都是对即将飞上枝头的憧憬。而我,背着包袱,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世子院的大门。“哟,那不是咱们院里心气儿最高的青蒲吗?
怎么背着包袱走了?”“听说是病得快死了,怕过了病气给世子爷,
被周嬷嬷赶去听竹苑守活寡了呢!”“啧啧,
真是可惜了那副狐媚子相……”嘲讽声在身后渐渐远去。2满院子枯黄的杂草,
几竿由于无人打理而长得横七竖八的苦竹,在冬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主屋的门窗都透着缝,
一推开,霉味扑面而来。我很满意。这里没有世子院里那数不清的规矩,
更没有那些恨不得把眼睛长在你身上的竞争对手。我花了三天时间,借着“养病”的名头,
一把这四处漏风的小院打扫干净,暗中摸索那个通往府外的“逃生通道”。与此同时,
前院的消息也传到了这个冷清的角落。“青蒲姐姐,你可千万别难过。
”来给我送份例菜的小丫鬟小翠,把几根没什么油水的青菜拨到我碗里,
“周嬷嬷那天挑了红蕊和另一个院的绿荷。
听说……红蕊姐姐在世子爷房里待了不到半柱香就被赶出来了。”我嚼着生涩的青菜,
心里冷笑。意料之中。红蕊以为擦了最红的胭脂、穿了最薄的纱裙就能攀上高枝,
却不知在那位世子爷眼里,那只是令人作呕。“后来呢?”我故作关心地问。“后来啊,
世子爷发了大火,说院里的人不安分,把周嬷嬷都给排挤了一通。”小翠压低声音,
“现在院里人人自危,红蕊姐姐虽然占了名分,却连世子爷的面都见不着,
还得天天在廊下跪着学规矩。大家都说,还是姐姐你聪明,早早地避开了这遭罪。
”我拍了拍小翠的手,往她怀里塞了两个白面馒头:“别瞎说,我这是命薄。
往后院里的事儿,你多跟我讲讲,我在这儿闷得慌。”红蕊虽然现在受挫,但按照原书情节,
她为了稳固地位,很快就会在那位所谓的“侯府真爱”——裴长衍的表妹柳如霜进府后,
投靠对方。两人一拍即合,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我这种曾经被视作威胁的“前竞争对手”。
原书中,原主就是被这两人的陷害,才落得个下药被抓、纵火焚身的结局。当晚,
我换上深色粗布衣裳,拿着从杂物间翻出来的断柴刀,摸到了听竹苑后墙的那处假山后。
枯枝败叶遮掩下,果然有半人高的暗洞。我钻进去,屏住呼吸,摸索了约莫一刻钟,
手尖触到了冰冷的青砖,那是侯府的外墙。在那块刻着“乾”字的砖头旁,
我找到了那个松动的机关,这是那位权倾朝野的督主大人沈却,
为了掌控侯府动向留下的暗门。“咔哒”墙砖移位,露出月光。我没出去,
而是从怀里掏出潜心临摹书信,悄悄塞进了墙缝里。那是柳如霜的“亲笔信”。
柳如霜虽然是裴长衍的表妹,但她背后的家族柳家,早年间因为贪墨案被沈却抄过家,
双方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但在原书中,柳如霜为了在侯府站稳脚跟,竟然暗中通过红蕊,
想把侯府的机密卖给沈却的政敌。我这封信,模仿柳如霜的口吻,
把她卖给政敌的那个“投名状”,直接转手送到了沈却手里。
既然柳如霜还没进府就开始布局,那我不介意让她进府的第一天,就面对这位九千岁的怒火。
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沉沉睡去。半个月后。
柳如霜风风光光地进府了。靖南侯府张灯结彩,听说裴长衍亲自去大门迎接,
全府上下都传遍了,这位柳姑娘就是未来的世子妃。
就在大家都在议论柳姑娘如何温婉大方时,我等来了一个人。我的亲弟弟,
在府内马房当差的阿林。“姐!你救救我!”阿林翻墙进来时,浑身都是伤,
“他们说我偷了柳姑娘进门时的白玉观音,要把我送到庄子上打死!”来了。
原书中的重要转折点。柳如霜进府为了立威,会拿马房的马夫开刀,
因为那是裴长衍的亲随地盘。而原主唯一的亲人阿林,就是那个被杀鸡儆猴的“鸡”。
原书里阿林被打残了双腿,原主才彻底黑化,不顾一切地去给裴长衍下药,试图求他开恩。
“哭什么?”我拉过阿林,按在椅子上,“观音像不是你拿的,是谁放你屋里的?
”“是……是世子院的红蕊,她说那是给我的赏钱,我看都没看就收了……”阿林嚎啕大哭。
红蕊啊红蕊,你果然还是选了最蠢的路。“拿着这个。”我塞给阿林一个香囊,
那是这几天我用听竹苑里的苦竹叶和特殊的草药配制的,“去跟管事说,观音像你没偷,
但你昨晚在马房看到有个黑影鬼鬼祟祟进了柳姑娘的后房。你若想活命,
就咬定那是沈督主府上的暗哨!”阿林吓得脸色惨白:“姐,那是掉脑袋的罪名!”“不,
那是活命的机会。”我按住他的肩膀,“沈却现在正愁找不到理由发难,你这个‘目击者’,
是他最好的借口。”我要让这盆脏水,直接泼到柳如霜和沈却中间,搅个天翻地覆!
阿林咬牙去了。两个时辰后,靖南侯府的宁静被铁蹄声踏碎。沈却带着东厂的番子,
直接围了世子院。“本督听闻,侯府藏了叛国罪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