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我发现死对头沈北淮不对劲——他看我会脸红,
手机里还养着一个像我的游戏小人。晚上洗完澡,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我变成了那个小人。
他的大手落在我头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今天给你换了新睡裙,喜欢吗?
”我低头一看——和我身上的睡衣一模一样。1高考结束第三天,我发现沈北淮不对劲。
这事说起来有点离谱。毕竟我和他做了三年死对头,见面必怼,考试必比,
连食堂打饭都要抢在对方前面。按理说,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有多讨厌我的人。
但现在,他像被人夺舍了。下午我在便利店买冰棍,推门出来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
是沈北淮。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没打理,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就出了门。
按照过去三年的标准流程,他应该翻个白眼说“吃这么多冰棍难怪脑子不好使”,
然后我回怼“总比某些人数学考不过女生强”,接着他炸毛,我得意,
我们各自冷哼一声分道扬镳。结果呢?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手里的可乐罐被捏得嘎吱响,目光闪躲,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偷吃猫。
“你、你……”他结巴了两秒。我等着他的毒舌。“少吃点冰的。”然后他跑了。没错,
跑了。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我咬着冰棍站在原地,
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脑子问号。这人有病吧?路过他家楼下时,
我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他房间在三楼,窗帘没拉严实,能看到一点缝隙。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是某个游戏的界面。他在笑。不是嘲讽的笑,不是得意的笑,
而是一种我从没在沈北淮脸上见过的表情——很温柔,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了确认不是我多想了,我给林笑笑发了条消息。【我:你觉得沈北淮最近怪不怪?
】消息发出去三秒,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终于发现了?
”林笑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的兴奋。“……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对你脸红的事?”我愣了:“你怎么知道?”“大姐,”她夸张地叹了口气,
“全班都知道了。他看你一眼耳朵红到脖子,就差在脑门上写‘我喜欢你’了。”“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他是我死对头。”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死对头?
”林笑笑用一种看智障的语气说,“谁家死对头会记住你生理期给你带热奶茶?
谁家死对头会把你讨厌的香菜从食堂套餐里挑出来?
谁家死对头会在你跑完800米之后往你桌上放一瓶水?”“等等,”我打断她,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些?”林笑笑愣住了。“你真不知道?”“不知道。
”“高二那次你生理期疼得趴在桌上,桌上那杯热奶茶你以为是谁放的?
”“我以为……是哪个同学放错了。”“那高三每次食堂打饭,你套餐里的香菜是谁挑走的?
”“我以为食堂阿姨终于长记性了。”“那——”“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他干的?”“何止这些,”林笑笑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跟你比成绩吗?因为他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想考哪里,只能用这种蠢办法。”我愣住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抢在你前面交卷吗?因为他交完卷会在考场外面等你,假装是偶遇,
其实是想陪你走那段路。”“你知道他为什么——”“够了够了,”我打断她,心跳有点快,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我是你闺蜜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你以为我三年的八卦是白看的吗?”我沉默了。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下雨天书包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伞。冬天桌上突然出现的暖手宝。
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草莓”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袋草莓。
考试前“不小心”放在我桌上的错题本,里面的笔记工工整整,重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我脱口而出,“他暗恋我?
”林笑笑在电话那头笑了整整十秒才停下来:“你终于开窍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三年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没理她的哀嚎,脑子里乱成一团。沈北淮暗恋我?
那个跟我吵了三年架的沈北淮?那个每次考试都要发朋友圈@我嘲讽的沈北淮?
那个我喊他一声“死对头”他就炸毛的沈北淮?不对,他炸毛是因为……因为我叫他死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笑笑问。“什么怎么办?”“你喜欢他吗?”“当然不喜欢,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他是我死对头。”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你知道吗,
”林笑笑慢悠悠地说,“正常人发现自己被暗恋,反应是‘天啊好害羞’,
而不是‘**他暗恋我’。你这么激动,说明你也在意他。”“我没有。”“你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特意来问我他是不是不对劲?”“……”“因为你也在观察他。
因为你也在意他。因为你——”“我挂了。”我果断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沈北淮暗恋我这件事。是因为我发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恶心,不是反感,而是——心跳加速。完了。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脑子里还在想下午的事。手机亮了一下。是沈北淮发的消息。
【沈北淮:你今天买的什么冰棍?】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这人怎么回事?
大晚上问我买什么冰棍?我刚想回复,眼前突然一黑。不是关灯的黑,不是闭眼的黑,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按了关机键。意识断片,世界消失,什么都抓不住,
什么都听不见。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秒,也可能很久。等我再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房间里。没错,小房间。非常小,小到我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
粉色的墙纸,迷你小床,铺着碎花被子,窗台上摆着小熊玩偶。一切都是Q版的,
一切都是小小的。而我也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圆圆的脑袋,豆豆眼,
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身体是像素风格的,像那种养成游戏里的小人。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哪?面前弹出一行半透明的字:【欢迎回到小屋,
小主人~】【您的饲主“华北最强”正在线,要来摸摸你哦~】华北最强?这什么中二ID?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手从屏幕上方伸了进来。真的是巨大。那只手比我整个人都大,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我认得这双手——沈北淮的。他上课转笔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那只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然后,揉了揉。
像素小人的头顶冒出一个小爱心特效。我听到电脑那头传来沈北淮的声音,很轻,
带着笑意:“今天给你换了新睡裙,喜欢吗?”我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白色睡裙。
这不是我今晚穿的那件吗?他照着我的睡衣给小人换的?那只大手又伸过来,
这次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我被戳得晃了晃,头顶又冒出一串小星星。
沈北淮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和她今天穿一样的衣服……真巧。”我愣住了。
他说的“她”,是我吗?那只手开始给我喂食——一颗草莓糖。
像素小人自动做出“啊呜”一口吃掉的动画,头顶冒出“❤️好感度+5”。
沈北淮看着屏幕,声音温柔得不像他:“慢慢吃,还有。”我呆在原地。
白天怼我怼得飞起的死对头,晚上在游戏里养着一个长得像我的小人,
给她换和我一样的衣服,喂她吃糖,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林笑笑说得对。他暗恋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雷劈下来,把我劈得外焦里嫩。而我,现在变成了被他养的那个小人。
那只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是摊开手掌,轻轻托起像素小人的身体,
放到一个更柔软的地方——看起来是他的掌心。沈北淮把脸凑近了屏幕,
近到我能看清他游戏角色的眼睛。他在看我。用那种看珍贵东西的眼神。“晚安,”他说,
“明天再来看你。”然后屏幕暗了。我再睁开眼,回到了现实。头发还在滴水,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发的那条消息。【沈北淮:你今天买的什么冰棍?】我盯着屏幕,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这几天一直都在玩养小人游戏?他养的……是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北淮:睡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字。【我:草莓味的。怎么了?】过了大概十秒。
【沈北淮:没什么。随便问问。晚安。】我盯着“晚安”两个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他刚才在游戏里的声音。“你和她今天穿一样的衣服……真巧。”“慢慢吃,
还有。”“晚安,明天再来看你。”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厉害。沈北淮你这个笨蛋。
2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林笑笑的电话吵醒的。“怎么样怎么样?”她劈头就问,
“他昨晚有没有找你?”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昨晚失眠到三点才睡着,
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找了一下。”“说什么了?!”“问我买的什么冰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林笑笑杀猪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他问你这个?!
他是不是还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草莓味?他是不是还记下来准备——”“林笑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她努力憋住笑,“那你呢?你怎么想的?”我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告诉她昨晚的事?穿越成游戏里的小人这件事,说出来会不会显得我疯了?
“我……”我咬了咬牙,“昨晚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什么事?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你说。”“我变成他游戏里养的小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你在写小说吗?”林笑笑问。“没有!我说真的!
昨晚我洗完澡出来,眼前一黑,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像素小人,在他养小人的游戏里。
他给我换衣服、喂我吃糖,还说——”“说什么?”“说我穿的衣服和她一样。”“她?
”“应该……是我吧?”林笑笑沉默了三秒,
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严肃语气说:“你真的不是在编故事?”“我发誓。
”又沉默了几秒。“那今晚呢?你还会变成那个小人吗?”“我不知道。”“如果还会的话,
”林笑笑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那你岂不是能亲眼看到他在游戏里怎么对你的?!
”“你能不能抓一下重点?我变成游戏里的小人了!这正常吗?!”“不正常啊,
但这不重要,”她理直气壮地说,“重要的是他暗恋你这件事被实锤了!
而且你还能亲眼看到!这是多少追妻火葬场文里才有的情节!”“……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你别管,今晚记得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明天全部报告给我。”我挂了电话,
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疯了。或者疯的人是我。下午,我出门买东西,
路过沈北淮家楼下的时候,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房间的窗帘开着,能直接看到里面。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那个游戏。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个像素小人——我昨晚变成的那个——正抱着沈北淮游戏角色的手指,蹭了蹭,
头顶冒出“想你了!”的表情。她。不对,是它。那个小人正在和沈北淮贴贴。
但它昨晚明明是我啊?我走了之后它又活了?还是说白天和晚上是不同的?
沈北淮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小人的头,嘴角翘起来,表情温柔得一塌糊涂。小人眯起眼睛,
发出“嘤~”的一声,头顶冒出一串粉色爱心。“乖,”他声音很轻,“今天也想你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这一幕,心情非常复杂。那个小人不是我。它只是一个程序,
一个会撒娇、会贴贴、会讨主人欢心的程序。但我昨晚进去的时候,明明是有意识的。
我能思考、能感受、能记住所有事情。所以是——白天是系统控制的小人,晚上是我?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晚上,我早早洗了澡,坐在床上等着。果然,
刚过十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又变成了那个像素小人,站在那个粉色的小房间里。
面前弹出系统提示:【欢迎回到小屋,小主人~】【您的饲主“华北最强”正在线,
要来摸摸你哦~】这次我没那么慌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条白色睡裙,
但和昨晚的不一样,今天这件是新的,领口有个小蝴蝶结。他又给我换了衣服?
是按照我今天穿的睡衣换的吗?下一秒,沈北淮的手伸进来了。和昨晚一样,
那只大手轻轻地落在我的头顶。但我没有像白天那个小人一样蹭他的手心。我扭头,躲开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愣了两秒。又试探着伸过来。我又躲开,这次还往旁边挪了两步。
电脑那头传来他困惑的声音:“……怎么了?心情不好?”我不理他,走到角落里蹲下,
背对着他。他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软下来:“是不是我今天上线太晚了?对不起,
下午和她——”他顿住,没继续说。我转过头,用像素小人的豆豆眼盯着他。
他刚才想说“和她”什么?和我?他又伸出手,这次没摸头,只是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放在我面前,像是在等我自己走上去。我没动。他就一直举着。过了大概十秒,
他小声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还是没动。“那我明天早点上线,好不好?
”我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他手心里坐下。不是因为他哄我了。
是因为他一直举着手的样子太傻了。他松了口气,轻轻把我托起来,放在屏幕前。
“今天给你买了新衣服,”他打开衣柜,“和她今天穿的同款——”话还没说完,
我已经把身上那件衣服脱了,换回了初始白裙。他:“……不喜欢吗?”我摇头。
他又换了一件:“这件呢?”我继续摇头,又换回白裙。他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
我都摇头。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想穿哪件?”我走到衣柜前,
自己翻出一件——是他最早给我买的那件,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件。他愣住:“这件?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件不是他照着我的穿搭买的。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帮我换上。
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叛逆期到了?”我叉腰看着他。你才叛逆期。他又给我喂食,
草莓糖。我撇过头,不吃。他换成巧克力。我继续撇头。他又换成牛奶糖。我直接转过身去。
他急了:“你今天怎么了?这些东西你——她不是都爱吃吗?”我心想:我是爱吃,
但我不想被你像宠物一样喂啊!过了十秒,他把所有糖果都放在桌上,
打字在屏幕上:【都给你,想吃哪个自己拿。】我犹豫了一下,正要去拿那颗草莓糖,
余光瞥见了屏幕角落。他的游戏界面上弹出了一个充值窗口。【限时特惠!
神奇大礼包仅需300元!
含:稀有装扮“星光之梦”+限定家具“梦幻秋千”+专属动作“比心”+超值钻石大礼包!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的鼠标光标移了过去。点击。
【是否充值300元购买神奇大礼包?】下一秒——同意。输入密码。领取礼包。一气呵成,
不带半点犹豫。屏幕上炸开一片华丽的特效,金光闪闪,礼花满天。
幻秋千”×1】【获得专属动作“比心”×1】【获得钻石×3000】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百块?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花了三百块?就为了给游戏里的小人买衣服和家具?
沈北淮的声音从电脑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得意:“好了,现在有新衣服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打开衣柜,把新买的“星光之梦”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裙子,淡蓝色的,裙摆上绣着星星的图案,领口系着一个小蝴蝶结。
在像素画风里算得上精致了。我盯着那条裙子,又看了看屏幕上还亮着的充值记录。三百块。
他花了三百块。我突然想起白天的事。
他在便利店买可乐都要犹豫一下是买瓶装的还是罐装的,因为罐装的便宜五毛钱。
结果在游戏里给我买衣服,三百块眼都不眨?“不喜欢吗?”他的声音变得有点紧张,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再买别的——”他鼠标又移向了充值按钮。我吓得直接扑过去,
一把抱住他的手指,拼命摇头。别买了!别再花钱了!他愣住:“你喜欢?”我用力点头。
喜欢喜欢,你别再充钱了!他笑了:“那就好。”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条裙子给我换上。
淡蓝色的小裙子穿在像素小人身上,裙摆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他盯着看了很久,
声音很轻:“真好看。”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她一样好看。”我站在他掌心里,
仰头看着屏幕外他的脸。三百块。这个笨蛋花了三百块。我鼻子又酸了。
他把我放在新买的梦幻秋千上,轻轻推了一下。像素小人在秋千上晃啊晃,裙摆飘起来,
头顶冒出小星星。“喜欢吗?”他问。我点头。“以后每天都给你买新衣服,”他说,
“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漂亮的小人。”我拼命摇头。不要买了!太贵了!
他困惑地看着我:“不喜欢新衣服?”不是不喜欢。是不想让你花这么多钱。
但我没法说出口。想了想,我走到他手指边,用像素小手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省钱。
他看懂了,笑了:“你还会省钱?”我叉腰看着他。我当然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乱花钱?
“放心,”他的声音很温柔,“给你花钱,不心疼。”我愣住了。他又推了一下秋千,
声音更轻了:“反正……也不知道还能养你多久。”我坐在秋千上,看着他。
“如果她答应了,”他低声说,“我可能就不玩这个游戏了。”我的心脏揪了一下。
“到时候,”他笑了笑,“你就归别人了。”我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他手指边,
用力锤了一下他的大拇指。他愣住:“怎么了?”我摇头。不会归别人。我哪儿都不去。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很久,他轻轻把我捧起来,放在掌心,低下头,额头抵在屏幕边缘。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我没动。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一个程序,你是一个真的小人。你会生气,会撒娇,会心疼我花钱。
”他抬起头,看着我。“如果你是真的就好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又掉下来了。
像素小人的脸上出现了两行像素眼泪。他慌了:“你怎么又哭了?不喜欢秋千?
那我退掉——”我拼命摇头,一把抱住他的手指。不是不喜欢。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你为我花了三百块买一条像素裙子,我都会哭。“明天见。”屏幕暗了。我睁开眼,
回到现实。手机亮了。【沈北淮:你睡了吗?】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在游戏里对着那个“像我”的小人温柔得不像话,
在现实中却只敢在深夜问我一句“睡了吗”。我打字。【我:还没。怎么了?
】【沈北淮:没什么。就是……你今天吃的什么?】又问我吃了什么?
这人是不是只会问这个?【我:草莓蛋糕。】【沈北淮:好吃吗?】【我:还行。
】【沈北淮:哪家店的?】【我:干嘛?你想吃?】过了很久,他才回。【沈北淮:嗯。
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我盯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震了一下。
【沈北淮:开玩笑的。晚安。】我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沈北淮你这个笨蛋。
你一点都不好笑。3接下来几天,我逐渐摸清了规律。每天晚上十点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