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B超单还带着温热,我那战功赫赫的兵王老公,就让他的青梅住进了我们家。
理由是,她受了惊吓,需要人照顾。我不过是回房喝一剂保胎药的功夫,
身后的厨房轰然爆炸。火舌吞没了一切,滚烫的门把手烙印着绝望。我被反锁在卧室,
拍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呼救。浓烟灌入喉咙,腹部传来一阵绞痛,血濡湿了我的裤腿。
我看见我的丈夫贺振邦破门而入,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抱起他那柔弱的青梅冲出火海。
弥留之际,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拨通他的电话。他终于接了,声音里满是暴怒:“姜月!
你怎么搞的?楚琳她差点被你害死!我现在送她去医院,你给我好好反省!”电话被挂断,
世界陷入黑暗。但我没死。当我从医院醒来,一个穿着消防制服的男人对我说:“贺夫人,
那把锁,是从外面锁上的。”01我怀孕了。B超单上的那个小小的孕囊,
像一粒蓄满希望的种子,揣在我口袋里,一路都暖烘烘的。结婚两年,我和贺振邦聚少离多。
他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少校,肩上扛着军徽和荣誉,常年不是在演习就是在去演习的路上。
我独自守着我们空旷的婚房,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画家,
变成了一个能独自换灯泡、通马桶的女汉子。军嫂嘛,总要学会独立和坚强。可今天,
我想脆弱一次。我攥着手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拨通了贺振邦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似乎还有风声。“什么事?长话短说,我这儿忙。
”他一贯的言简意赅,声音冷得像塞北的风。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振邦,我……我怀孕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所有准爸爸一样欣喜若狂时,他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我今天会提前回来。对了,楚琳也来,她刚从国外回来,受了点惊吓,
你多准备几个她爱吃的菜。”我的心,瞬间从沸点降到了冰点。楚琳,贺振邦的发小,
我们大院里公认的“公主”。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所有人都说,
如果不是楚琳当年执意出国,贺振邦身边的位置,根本轮不到我。现在,
在我宣布怀孕的这一天,他要带她回家。“她……怎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点抢劫,别问了,我挂了。”电话嘟嘟地响着忙音,
像是在嘲笑我刚才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默默告诉自己,
姜月,别多想,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傍晚,贺振邦果然提前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常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英武不凡。而他身后,
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色苍白的女孩。正是楚琳。她一进门,
就熟稔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专属拖鞋,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月月姐,好久不见,
你又变漂亮了。”楚琳笑意盈盈地跟我打招呼,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我的小腹,
带着一丝探究。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欢迎回家。”贺振邦脱下军帽,
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楚琳这几天就住咱们家客房,
你多照顾着点。”他说完,甚至没问我一句身体怎么样,就拉着楚琳在沙发上坐下,
给她倒水,问她今天感觉如何。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像个局外人,
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手脚冰凉。厨房里炖着汤,我转身进去,
想找点事情做来麻痹自己。中药的味道弥漫开来,是我妈特地为我求来的保胎药。
我盛了一碗,准备回房喝。经过客厅时,我听到楚琳柔柔弱弱地开口:“振邦哥,
我是不是很麻烦?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月月姐好像不太高兴。”“别胡说。
”贺振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她敢不高兴?
”我的脚步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我没有回头,
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冰凉的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却隔绝不了我内心的寒意。
我一口气喝掉那碗苦涩的药,正准备出去,却发现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动。“咔哒”一声,
像是从外面传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贺振邦?楚琳?
你们在外面吗?门打不开了!”我用力拍打着门板。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股浓烈的燃气味和烧焦的味道,
从门缝里疯狂地涌了进来。爆炸!是厨房!“救命!救命啊!”我疯了一样捶打着门板,
嗓子都喊哑了。滚烫的门把手几乎要将我的手心烙穿,浓烟呛得我涕泪横流,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把刀子。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我低头看去,浅色的家居裤上,
正迅速洇开一抹刺目的红。我的孩子……绝望中,我听到了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是贺振邦!
他回来了!“振邦!我在这里!救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的呼喊。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门口,烟雾缭绕中,贺振邦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宛如神祇。
我向他伸出手,以为抓住了救赎。可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从我身边冲了过去,
一把抱起倒在不远处的楚琳。“瑶瑶!你怎么样?别怕,我带你出去!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恐慌。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楚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火海里。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浓烟灌满了我的肺,意识渐渐模糊。手机,对了,
手机还在我口袋里。我颤抖着手,凭着最后的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姜月!你又在搞什么鬼!
”贺振'邦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膜发疼。“我……”我张了张嘴,
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你到底是怎么做饭的!怎么能留楚琳一个人在家里?
你知不知道她差点被你害死!我现在送她去医院,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嘟……嘟……嘟……”机械的忙音,敲响了我生命的丧钟。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似乎看到一个穿着橙色制服的身影,破开了重重黑烟,向我冲来。他的声音,遥远又清晰。
“这里还有一个人!快!”02再次醒来,是在一片纯白之中。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我……我的孩子……”我张了张嘴,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女医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她避开了我的目光,轻声说:“贺夫人,
您送来的时候吸入了大量浓烟,导致胎儿宫内缺氧……我们已经尽力了。”尽力了。三个字,
像三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我的心脏。我的孩子,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感受他心跳的宝宝,
就这么没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心口空了一大块,
比身上的伤口疼上千倍万倍。为什么?为什么贺振邦要那么对我?为什么他要抱着楚琳离开,
把我一个人丢在火海里?病房的门被推开,贺振邦穿着一身军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看到我醒来,眉头皱得更紧了。“醒了?”他拉开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切,只有不耐烦,“医生怎么说?”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贺振邦,”我一字一顿,
用尽全身的力气问他,“为什么?”他似乎没听懂,掏出一根烟点上,被护士厉声制止后,
才烦躁地掐灭。“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姜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楚琳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害她?贺振邦,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是她把我反锁在卧室里!是她想烧死我!”我激动地坐起来,
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够了!”他低吼一声,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楚琳都跟我说了,是你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里面,她想救你,
结果被爆炸波及。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她就没命了!姜月,你知不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
这次差点复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是这样。在他心里,
我就是一个为了争风吃醋,不惜纵火害人的毒妇。而楚琳,
永远是那个纯洁善良、需要被保护的白月光。“贺振邦,我们离婚吧。”我看着他,
平静地说道。孩子没了,心也死了。这段婚姻,再也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随即,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离婚?姜月,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我告诉你,没用!这次的事,
你必须向楚琳道歉!”正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我的“好闺蜜”沈晴,
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她嫁给了贺振邦的弟弟贺卫国,我们俩是同一天嫁进贺家的。
“月月,你怎么样了?我一听说你出事就马上赶过来了!”沈晴一看到我,就扑到床边,
抓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孩子……孩子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摇了摇头,
心如死灰。沈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怎么会这样……月月,你别难过,身体要紧。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再跟贺振邦吵。“振邦哥,你也是,月月刚小产,
你别**她了。有什么事等她身体好了再说。”她转头劝贺振邦。贺振邦冷哼一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时间跟你耗。我给你两天时间,想清楚了,去跟楚琳道歉。否则,
后果自负。”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沈晴。我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此刻却觉得她的关心那么虚伪。火灾发生的时候,
她作为我的邻居,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明明知道楚琳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在贺振-邦冤枉我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为我辩解?“晴晴,”我抓住她的手,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相信我吗?不是我做的,是楚琳,
是她……”沈晴拍了拍我的手背,打断了我的话。“月月,我知道你难过,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振邦哥他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你的。楚琳那边,
毕竟是贺家的恩人,她爸爸当年可是为了救贺伯伯才牺牲的。你就……你就服个软吧,啊?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原来,所有人都站在楚琳那边。
只有我,是那个孤立无援的罪人。我缓缓松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沈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姜月,你真傻。你以为嫁给了爱情,
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是个笑话。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问,姜月女士在吗?”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橙色消防救援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很高,身姿挺拔,
帽檐下的脸庞轮廓分明,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我认得他,是他,在火场里把我救了出来。
“是我。”我哑着嗓子回答。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你好,
我是市消防救援支队的陆远。”他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是来向您了解一些火灾情况的。”我点了点头。他拿出笔和本子,
公事公班地问了几个问题,我都一一作答。问到最后,他合上本子,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贺夫人,”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们现场勘查的时候,
发现您卧室的门锁,有从外部被利器撬动和反锁的痕迹。”03陆远的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你……你说什么?”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们对门锁进行了技术分析,”陆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您看,
这是锁芯的剖面图。上面的划痕,不像是正常使用造成的磨损,
更像是有人用铁丝之类的东西从外面强行拨动了锁舌。”照片上,小小的锁芯被放大,
上面果然有几道不规则的、崭新的划痕。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以……所以真的是有人从外面把我锁起来的?”“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的。
”陆远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而且,起火点在厨房的燃气管道连接处,
有明显的认为破坏痕-迹。这不是一场意外。”不是意外。是人为。楚琳,是楚琳!是她,
在我回房后,悄悄撬开了门锁,把我反锁在里面,然后弄坏了燃气管道,引爆了整个厨房!
她不是想吓唬我,她是要我的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抓着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那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吗?
可以证明是楚琳在害我吗?”我急切地看着陆远,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陆远沉默了片刻,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贺夫人,这些只是初步勘查的结果。要作为法庭证据,
还需要进一步的侦查。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且什么?”我追问道。
“而且,当时火场里,只有您和楚琳女士两个人。她现在因为吸入性损伤和过度惊吓,
还在重症监护室。在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也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很难对她进行指控。
”“直接证据?”我冷笑一声,“我就是人证!我亲耳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
我亲眼看到贺振邦抱着她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火里!这还不够吗?”“贺夫人,
我理解您的心情。”陆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法律讲究证据链。您是当事人,您的证词在法律上效力有限。
至于贺少校……他是您的丈夫,也是楚琳女士的青梅竹马,他的证词,
恐怕……”恐怕只会偏向楚琳。我颓然地倒回床上。是啊,贺振邦怎么可能会为我作证?
他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为了陷害楚琳而编造的谎言。“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不甘心地问。“当然不。”陆远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们消防队和公安部门会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此事。只要是犯罪,
就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我今天来,除了例行询问,也是想提醒您,
您现在很可能身处危险之中。”“危险?”“一个敢于纵火杀人的人,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既然她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是啊,
我最信任的丈夫,背叛了我。我最好的闺蜜,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这个世界上,
我还能相信谁?“谢谢你,陆队长。”我看着他,由衷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是我的职责。”陆"远收起文件,对我点了点头,
“您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他留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陆远的话,
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楚琳的狠毒,贺振邦的冷漠,
沈晴的背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紧紧包裹。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活下去,
我要为我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喂,是张律师吗?我是姜月,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和……刑事诉讼的事情。”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前的姜月,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现在的我,要为自己而活。两天后,
我办理了出院手续。贺振邦没有来接我,也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我一个人拖着虚弱的身体,
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房子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墙壁被熏得漆黑,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大门上贴着消防队的封条。我没有进去,
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我没有回娘家,我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我担心。
我在外面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了下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傍晚,我的房门被敲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贺振邦。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没有开门。“姜月,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用力地拍着门。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隔着门,冷冷地回答。“开门!别逼我把门踹开!
你忘了部队里是怎么教格斗锁的吗?”我心里一凛。我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他一把推开我,闯了进来,反手将门锁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将我逼到墙角,双眼赤红地瞪着我,“跑到这里来住酒店?怎么,心虚了?怕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该心虚的人,是你,是楚琳!
”“你还敢提她!”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姜月,我警告你,楚我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
脸涨成了猪肝色。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
“看看吧,这是楚琳的诊断证明。重度吸入性肺损伤,伴有急性应激障碍。医生说,
她这辈子都可能离不开呼吸机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这都是你害的!
你满意了?”我捡起那份诊断证明,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字眼,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贺振邦,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也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
半晌才开口,语气却依旧强硬:“那是意外!你的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但是楚琳,
她是为了救我爸才牺牲的楚叔叔唯一的女儿!我不能不管她!”“所以,
你就可以牺牲我和我的孩子,去成全你的‘情义’?”我笑得凄凉。“我没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我当时只是太急了。我以为火势不大,
以为你……我以为你自己能出来。”我以为。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就给我和我的孩子判了死刑。“贺振邦,”我站起身,擦干眼泪,看着他,
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之间,完了。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寄给你。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我不准!”04“不准?”我甩开他的手,觉得可笑至极,
“贺振邦,你凭什么不准?凭你把我一个人丢在火海里,还是凭你为了别的女人,
掐着我的脖子让我给她陪葬?”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
刺破了他伪装的坚硬外壳。贺振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没有……”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没有?”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在火场里,先抱走的是谁?你在电话里,
怒吼着让我反省又是为了谁?贺振邦,你敢摸着你胸前的军徽说,你对我,对我们的孩子,
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碰到了胸前冰凉的徽章,
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贺振邦,我以前总觉得,
你只是不善言辞,心里是有我的。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你心里没有我,是你的心里,
从来都只装着楚琳一个人。”“我嫁给你两年,守了两年活寡。你妈把我当保姆使唤,
**妹对我颐指气使,我为了你,都忍了。我以为,只要我怀了你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在你心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子,
都比不上你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青梅竹马一根头发。”我字字泣血,句句诛心。这些话,
我憋在心里太久了。贺振邦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又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灰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姜月,我……”“别说了。
”我打断他,“我不想听。我们之间,多说一个字都嫌多余。离婚协议书,你签也得签,
不签也得签。”“军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的。”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心里一沉。我忘了,军婚受法律特殊保护。只要军人一方不同意,
法院一般不会判离。“所以,你是打算拖死我?”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避开我的目光,“我只是希望你冷静一下。楚琳的事,
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绝不姑息。但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就是我做的,对吗?”我接过他的话,讽刺地笑了。他没有反驳,默认了。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陆远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贺振邦的面接了。“喂,陆队长。
”“贺夫人,方便出来见个面吗?关于火灾的调查,有了一些新进展。
”陆远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新进展?”我心中一动,看了一眼贺振邦,“好,
我马上过去。”挂掉电话,我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你去哪?”贺振邦拦住我。“我去哪,
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去见谁?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一个男人。”我故意说道,
“一个会在火场里救我,会相信我,会帮我调查真相的男人。”“姜月!”他怒吼一声,
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用力推开他,“贺振-邦,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不再理会他的咆哮,拉开门,
快步走了出去。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我见到了陆远。他依旧穿着那身橙色的制服,
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陆队长,有什么新发现?”我坐下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走访了你们小区的邻居。”陆远递给我一杯温水,“有邻居反映,在火灾发生前,
看到楚琳女士曾经在你家厨房附近徘徊,手里还拿着一个工具箱。”我的心猛地一跳。
“工具箱?什么样的工具箱?”“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用工具箱。我们调取了小区的监控,
发现在你回家后不久,楚琳女士确实提着一个工具箱进入了你家单元楼。但是因为角度问题,
看不清她具体做了什么。”“那她现在人呢?可以审问她了吗?
”陆远摇了摇头:“她还在医院,情绪非常不稳定,一提到火灾就情绪失控,
医生建议暂时不要**她。”“又是这样!”我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她这是在装病!
她在拖延时间!”“贺夫人,您冷静一点。”陆远安抚道,
“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线索。”“什么线索?”“我们在火灾现场的灰烬里,
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助燃剂成分。”陆远拿出一份检测报告,“这种助燃剂,无色无味,
燃点很低,一旦遇到明火或者高温,就会迅速燃烧,并且产生大量有毒气体。
”我看着那份报告,浑身发冷。“这种东西,一般人能搞到吗?”“很难。”陆远说,
“这种化学品受到严格管制,通常只用于一些特殊的工业领域。我们正在追查它的来源。
”“楚琳……楚琳的父亲,以前好像就是在一个化工厂当总工程师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陆远和我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如果楚琳真的能接触到这种危险的化学品,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犯罪,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陆队长,”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有一个请求。”“您说。”“我想去见楚琳。”05陆远并不同意我单独去见楚琳。
他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这样的行为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给我自己带来危险。
但我意已决。“我不会跟她起正面冲突。”我向他保证,“我只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在我面前,还能演到什么时候。”陆远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答应了。
“我陪你去。”他说,“我就在病房外面,有任何情况,你随时叫我。”我们来到医院,
楚琳住的是高级VIP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一看就是贺家派来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许探视。”保镖拦住了我们。“我是贺振邦的妻子,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