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中那天,我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醒来后,我确实觉醒了。能听见万物心声。
插座骂我插太满,共享单车嫌我**大。校花含情脉脉看着我,
她的项链在尖叫:“快看这傻子,他在想屁吃!”请问,被全世界吐槽的时候,
怎么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在线等,挺急的。【第一章】我被雷劈了。准确说,
是我举着一根两米长的不锈钢晾衣杆,站在男生宿舍楼顶,被雷劈了。起因是王胖子的**。
那天傍晚刮大风,他那条印着“招财进宝”的红**,被吹上了楼顶的天线。
胖子在楼下嚎:“一鸣!那是我本命年的!丢了要倒霉一整年!”我叼着辣条就上去了。
雷声在头顶滚。我举着晾衣杆,一边够一边喊:“老天爷,你要是长眼,就给我来个异能,
再送个女朋友!”下一秒。眼前一白。耳朵里“嗡”的一声。我闻到一股烤肉味。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的头发。醒来是在市医院。消毒水味直冲鼻子。我睁眼,
第一反应是摸自己。手还在,腿还在,那玩意儿也还在。我长出一口气。紧接着,
心脏砰砰狂跳。被雷劈了没死,这是什么?这是天选之子的标准开局啊!小说里都这么写。
雷劈之后,觉醒异能,打脸反派,迎娶校花,走上人生巅峰。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
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没有火。没有电。没有冰。我又试着用意念去移动床头的苹果。
苹果纹丝不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别瞪了,再瞪我也不会飞。
我是红富士,不是孙悟空。”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病房里空无一人。“谁?谁在说话?
”“我。”另一个声音,闷闷的,从我手背上传来,“你能不能别乱动?针头歪了,
疼的是你,挨骂的是我。”我低头。是输液管。“你……会说话?”“我一直会说话,
是你们听不见。”输液管叹了口气,“你昨晚尿了一次床,护士换床单的时候骂了你十分钟,
我全听着呢。”床单在我**底下哼了一声。“别提了,我到现在还是潮的。”我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半分钟。然后我在心里狂吼:**!我觉醒了!我真的觉醒了!能听见万物心声!
这不就是读心术的究极进化版?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用法。考试问桌子答案。
打牌问扑克牌底牌。买彩票问彩票机。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嘴角压都压不住。
天花板说:“你口水滴到枕头上了。”出院那天,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学校。刚坐上去,
车座底下传来一声惨叫。“嗷——哥!你多重?!”我吓得差点从车上栽下来。
“一百……一百四。”“一百四你坐出了两百的效果!你**是方的吗?
压得我弹簧都要断了!”路边一个大爷停下脚步看着我。我对着车座说话的样子,
被他尽收眼底。我冲大爷笑了笑,蹬车就跑。车一路骂到宿舍楼下。“减肥吧哥,求你了,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回到宿舍,没人。胖子他们上课去了。我累得半死,
把手机充电器插上插座,又顺手把台灯、电脑、热水壶、小风扇全插了上去。插座炸了。
不是真炸,是骂炸了。“你有病吧!你有病吧!昨晚就插满,今天还插满!我是插座,
不是你们家祖坟,什么都往我身上供?”“那个热水壶两千瓦!两千瓦!
你知道我烫成什么样了吗?”“再这么插下去,咱俩今晚一起上新闻,
标题我都想好了:《大学生宿舍起火,原因竟是……》”我默默拔掉了热水壶。
插座喘着粗气:“这还差不多。”我坐在床上,有点懵。这异能,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手机响了。一条微信。发信人:沈知夏。我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手机:“哎哟!
第九次了!你第九次摔我了!”我顾不上它,捡起来看。“陆一鸣,听说你出院了?
我在你楼下。”沈知夏。我们学校的校花。全校男生的梦。我连滚带爬冲下楼。
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的银杏树下,白裙子,马尾辫,手里拎着一盒热牛奶。阳光落在她脸上。
我心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那天是我打的120。”她把牛奶递给我,“我刚好路过,
看到楼顶冒烟……你还好吗?”我接过牛奶,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软软的。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放婚礼进行曲了。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含情脉脉。我也看着她。
嘴角慢慢上扬。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她胸口炸开。“快看这傻子!他流口水了!”我一愣。
视线往下移。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玉兰花。声音就是从那儿来的。
“他绝对在想屁吃!知夏你快跑!这种男的我见多了,表面老实,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我下意识抬手擦嘴。真有口水。沈知夏眨了眨眼。“你……怎么了?”“没、没事。
”我把手背到身后,在裤子上蹭了蹭,“阳光有点刺眼。”项链冷笑:“刺眼?
你是被雷劈瞎了吧,这是树荫!”我咬紧后槽牙。不能回嘴。绝对不能回嘴。
对着一条项链吵架,我会被当场送回医院。沈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项链,嘴角抽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正常。“那你好好休息。”她说。我刚要开口约她吃饭。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直直冲过来,“吱”的一声,
横在我们面前。车窗降下。一张油头粉面的脸探了出来。“哟,没劈死啊?
”【第二章】赵子豪。经管学院大三,著名富二代。追沈知夏追了一年半,
鲜花从女生宿舍门口摆到食堂门口,全校皆知。他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我,鼻孔朝天。
“被雷劈都没劈死,穷人命就是硬。”他转头冲沈知夏笑,露出一口白牙。“知夏,上车,
我订了旋转餐厅。”沈知夏没动。“我还有课。”赵子豪的笑僵在脸上。他看向我,
眼神阴下来。“知夏,你心太善了。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雷雨天举着铁杆子上楼顶,
脑子有问题。”我拳头硬了。保时捷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中年男人的疲惫。“吹吧,
接着吹。”“老子是租的。日租三千八。押金五万,他妈交的。
”“上礼拜他把我右后视镜刮了,租车公司扣了他八千。他跟他爸说是被人恶意划的,
又骗了两万。”我没忍住。“噗。”赵子豪脸色一变:“你笑什么?”“没,”我捂着嘴,
“想到开心的事了。”保时捷继续说:“对了,他还没加油。油灯亮了一路,他舍不得加,
说开到哪算哪。”我笑得肩膀直抖。赵子豪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甩在我脸上。“医药费。拿着,以后离知夏远点。
”钱飘落在地上。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下来看。沈知夏皱起眉。我弯腰。捡起来。
吹了吹灰。揣进兜里。然后抬头,诚恳地问:“谢谢老板。还有吗?”赵子豪愣住了。
沈知夏也愣住了。围观的同学“哈哈哈”笑出了声。赵子豪的嘴张了半天,
憋出一句:“你……你要不要脸?”“脸能吃吗?”我说,“两百块够我吃一个礼拜食堂。
”他的钱包在他手里嘀咕:“兄弟,你说得对,那两百是他最后的现金了,
下午他还得找他妈转账。”我笑得更开心了。赵子豪一脚油门,
保时捷带着一声惨叫冲了出去。“我没油了啊——!”当天晚上,我失眠了。宿舍熄灯后,
整个世界都开始说话。冰箱在打呼噜。胖子的床板在哭:“他今天又吃了两份猪脚饭,
我腰要断了。”老四的电脑在骂:“三点了!三点了还在打游戏!我CPU都烧到九十度了!
九十度是什么概念?能煎鸡蛋的概念!”窗外的空调外机在吵架。楼下的垃圾桶在唱歌,
唱的是《好日子》。我捂着耳朵,把头埋进被子里。被子说:“你脚好臭。”我崩溃了。
第二天上午,高数小测。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摸着课桌,心里乐开了花。
这张桌子跟了我们学院十几年,什么学霸没见过?问它答案,不就是开卷考试?试卷发下来。
第一题,求极限。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兄弟,第一题选啥?
”桌子沉默了两秒。“C。”我毫不犹豫写下C。“第二题呢?”“A。”“第三题?
”“D。”我写得飞快,越写越爽。旁边的同学抓耳挠腮,我已经写完了选择题,
翘着二郎腿看窗外。太爽了。这就是天选之子的人生。三天后,成绩出来了。十二分。
满分一百。选择题全错。我捏着卷子冲到那张桌子前,咬牙切齿:“你坑我?
”桌子幽幽开口。“大一那年,你在我身上刻了一行字。”我一愣。低头。
桌角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刻痕:陆一鸣到此一游,高数去死。“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桌子说。我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前排一个女生回头看我,满脸同情。
她小声跟同桌说:“他被雷劈完,天天跟桌子说话。”同桌点头:“听说还跟共享单车吵架。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教室。刚走到楼梯口,手机疯狂震动。胖子发来一个链接。
“兄弟,你火了。”我点开。一条短视频,播放量三百万。画面里,我蹲在宿舍厕所门口,
对着马桶,一脸严肃。“你再说一遍?谁拉完没冲?”视频标题:《某大学男生被雷劈后,
每天和马桶吵架》。点赞第一的评论:这哥们是被雷劈开窍了,还是被雷劈坏了?
我盯着上传者的头像。一条红色的招财进宝**。【第三章】我冲回宿舍,一脚踹开门。
胖子正抱着手机,笑得满床打滚。“王建国!”胖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满脸无辜。
“兄弟,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是网红了!粉丝三万了!”“你拿我换流量?”“什么叫换?
”他拍着胸脯,“我这是记录你的高光时刻。再说,我**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拿下来的,
我能害你吗?”床板在他**底下冷笑:“他昨天收到第一笔广告费,三百块,
一个人去吃了顿海底捞。”我盯着胖子。胖子心虚地别开眼。“那个……下次请你吃饭。
”“下次是哪次?”“下次一定。”“马桶哥”的名号,一天之内传遍全校。去食堂打饭,
阿姨多给我一勺菜,满眼怜悯:“孩子,多吃点,补补脑子。”去图书馆借书,
管理员把我拦在门口:“同学,你先别跟书说话,影响别人。”我端着餐盘找座位,
整个食堂的人都在偷偷看我。然后,赵子豪来了。他带着三四个跟班,大摇大摆走到我桌前,
一**坐在我对面。“哟,马桶哥。”周围安静下来。一圈人放下筷子,等着看戏。
“我查了查,”赵子豪翘起二郎腿,“被雷劈出精神病的,学校有权劝退。你说,
我要是跟辅导员反映一下,你还能在这儿待几天?”跟班们哄笑。“豪哥,跟疯子说话,
掉价。”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嚼。“你想怎么样?”“简单。”赵子豪笑了,
“你不是能跟东西说话吗?来,你猜猜我口袋里装着什么。猜中了,我当着全食堂的面,
叫你一声爹。”“猜不中呢?”“猜不中,你自己去辅导员那儿承认你有病,主动退学。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敢不敢?”周围有人起哄:“赌!赌!赌!”我放下筷子。
看向他的裤子。一条修身西裤,紧得能勒出腿毛的轮廓。我心里默念:兄弟,帮个忙。
裤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大哥,你终于问我了。我憋得太难受了。
”“左边口袋:保时捷钥匙。租车公司的钥匙扣还挂着,他用纸巾包起来了,怕人看见。
”“右边口袋:一张足疗店会员卡,‘金手指养生会所’,余额十二块。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是欠条。他欠他表哥两万三,说好上个月还的。
”“后**兜里还有一盒……算了,这个我不好意思说。”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左边口袋,车钥匙。钥匙扣上印着‘鑫达汽车租赁’,你用纸巾包着。”赵子豪脸色一变。
“右边口袋,一张‘金手指养生会所’的会员卡,余额十二块。”跟班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有一张欠条,你欠你表哥两万三。”食堂里鸦雀无声。赵子豪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地倒在地上。“你……你调查我?”“我调查你干嘛?”我摊手,
“不是你让我猜的?要不你把口袋翻出来,让大家看看我猜得对不对?”“对!翻出来!
”“翻!翻!翻!”人群炸了。一个跟班手快,一把扯出赵子豪右边口袋里的东西。
会员卡掉在桌上。“金手指养生会所”六个烫金大字,在食堂灯光下闪闪发亮。全场爆笑。
“**,豪哥,你的保时捷是租的?”“余额十二块,哈哈哈哈!”“爹!快叫爹!
”赵子豪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他死死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推开人群就跑。爹都没叫。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才是天选之子该有的待遇。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我一激动,冲着他的**挥手大喊:“兄弟,谢了!下次请你干洗!
”整个食堂再次安静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一个男生颤抖着开口:“他……他刚才是在跟赵子豪的**道谢?
”旁边的女生捂住嘴:“好变态。”我僵在原地。脚趾在鞋里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
更要命的是。食堂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身影。沈知夏端着餐盘,静静看着我。
她胸口的项链尖叫:“看吧!我就说他是傻子!他刚才跟一个男人的**说谢谢!知夏,
这种人我们惹不起,快走!”沈知夏没走。她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分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当天晚上,赵子豪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
蹦跶不了几天了。”配图是一张黑漆漆的照片。我放大看了半天。是我的宿舍楼。
【第四章】“马桶哥大战富二代**”的视频,又火了一波。
胖子连夜把账号改名为“雷劈兄弟的日常”。老四黄一帆坐在电脑前,扶了扶眼镜,
表情严肃。“一鸣,我觉得你是中邪了。”“我没中邪。”“中邪的人都这么说。
”胖子一拍大腿:“我早就安排好了!闲鱼上找的大师,九十九块包驱邪,
好评率百分之九十八!”“谁出的钱?”胖子指了指我的抽屉:“赵子豪甩你脸上那两百。
”我深吸一口气。拳头又硬了。晚上八点,大师到了。一身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
背着一把桃木剑,手里托着一个罗盘。他一进门,就眯着眼睛在宿舍里转了三圈。
“阴气很重啊。”胖子吓得往老四身后缩。大师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
“这位小友,印堂发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最近是不是总听见奇怪的声音?
”我一愣。还真有两把刷子?他手里的罗盘开口了。“别信他,
我是义乌小商品市场十五块批发的。指针是磁铁粘上去的,你拿个铁勺过来,我能转八百圈。
”桃木剑也开口了。“我不是桃木,我是三合板。上个月他在烧烤店后厨捡的边角料。
”大师背后的布包里,一叠符纸在嘟囔:“我们是打印店印的,A4纸裁的,一块钱一百张。
”我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精彩起来。大师还在念念有词:“天灵灵,
地灵灵……这邪祟道行深,九十九块镇不住。得加钱,再加八百八,我请祖师爷上身。
”胖子掏出手机就要转账。我按住他的手。然后转向大师,笑眯眯地说:“大师,你这罗盘,
义乌十五块批发的吧?”大师一愣。“桃木剑是三合板的,烧烤店后厨捡的边角料。
”大师的山羊胡抖了一下。“符纸是打印店A4纸裁的,一块钱一百张。”我拿起他的罗盘,
从胖子桌上抓过一个铁勺,往旁边一凑。指针疯狂旋转。转得停不下来。宿舍里一片死寂。
大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抓起布包就往门口冲。我在后面喊:“九十九块退给我!
”他头也不回:“已确认收货,概不退款!”人跑了。胖子和老四呆呆站在原地。
老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一鸣,你……你真的能听见东西说话?
”我点头。“那你帮我问问,我一个月前丢的那只蓝牙耳机,在哪儿?”我闭上眼。
整个宿舍的东西都在叽叽喳喳。“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油腻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
“在我肚子里!我是胖子的泡面桶,左数第三个!他吃完没扔,耳机掉进来了!”我睁开眼。
“胖子床底,左数第三个泡面桶。”老四趴到床底,掏出泡面桶,往里一看。
一只沾满红油的蓝牙耳机,静静躺在桶底。老四当场跪了。“爹!”胖子也跪了。“爹!
我上个月丢的那双袜子……”“在你枕头套里。”胖子掏出枕头,抖了抖。
两只袜子掉了出来。硬邦邦的,能立在地上。第二天,
我的名号从“马桶哥”变成了“失物招领之神”。找钥匙的,找手机的,找饭卡的,
找前女友送的戒指的,排队排到了宿舍楼下。我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一个问。
“你的饭卡在二食堂第六个窗口的托盘回收处。”“你的手机在图书馆三楼男厕所,
第二个隔间,水箱上面。”“你的戒指……兄弟,戒指说它被你前女友挂闲鱼卖了,
卖了三百。”那个男生哇的一声哭了。傍晚,人终于散了。我揉着嗓子,正准备回宿舍。
手机震了一下。沈知夏。“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有件事想问你。”我盯着这行字,
手心开始出汗。有件事想问我?问什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问我喜欢什么类型?
还是……我手机在手里幽幽地说:“别想了,你又流口水了。”【第五章】第二天下午,
图书馆三楼。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书架上。沈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
手里握着一杯奶茶。她看见我,冲我招了招手。我心跳加速,同手同脚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你来了。”她把另一杯奶茶推给我,“给你买的,芋泥波波。”我受宠若惊。
她怎么知道我喜欢芋泥波波?“谢谢……”“快喝快喝,”书架上一本《时间简史》在八卦,
“这姑娘为了买这杯,排了二十分钟队!”“哎呀你小声点,”旁边的《百年孤独》说,
“没看见小伙子脸都红了吗?”“红什么红,他是被雷劈的,脸本来就黑里透红。
”我低头喝奶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沈知夏托着下巴看我。“你最近……很出名。”“咳,
”我被珍珠呛了一下,“都是误会。”“找东西的事,是真的吗?”“算是吧。
”她胸口的项链又开口了。“装,接着装。我跟你说,他就是运气好,蒙对了几次。知夏,
你千万别信这种江湖骗子,他图你美色!”我握着奶茶的手青筋暴起。忍。我忍。
沈知夏还在说话:“其实我想问你……”项链:“问什么问,这种男人一看就是穷鬼,
给你买奶茶都得你掏钱。”我深呼吸。
沈知夏:“你被雷劈那天……”项链:“你看他那发型,被劈焦了还不剪,邋遢!
”我咬紧牙关。沈知夏:“有没有……”项链:“傻子!大傻子!
我奶奶那辈的项链都看不上他这种!”我终于没忍住。“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清清楚楚。整个三楼,几十个埋头学习的同学,
齐刷刷抬起头。沈知夏愣住了。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你……说我是傻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完了。“不不不!不是你!”我手忙脚乱地解释,“我不是在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