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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平民灰姑娘第三年,贺云深倦了。
他开着惹眼的豪车,流连高校门口,一掷千金猎艳。
校门外,新撩的校花被揽在怀中,细腰不盈一握。
车内升温,挡风玻璃上蒙了层薄雾。
与此同时,孟书娴正手忙脚乱,将淀粉肠炸得焦黄,朗声喊:
“五元两根!最后三份!”
城管的车拐进街口,她推着破三轮仓皇逃窜。
一扭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贺云深不知何时下了车,斜倚在车门边。
“啧,我当是谁这么狼狈。”
他慢悠悠开口,“不是铁骨铮铮,发誓不花我一分钱,要独立吗?”
“孟书娴,你这业创得,怎么比路边的流浪狗还磕碜?”
孟书娴指尖掐进掌心,没理他。
她转身对着走来的城管,腰弯得很低:
“同志,通融一次,我妈妈等着医药费,真的不能收车......”
可没有用,三轮车被抬上车斗。
她徒劳地追了两步,小腹猛地一阵钝痛,疼得她弯下腰,额上渗出冷汗。
贺云深还不知道,她又怀孕了。
当初,怀上第一个孩子,贺云深擅自替她辞了工作,将她圈养在家养胎。
孕期第六个月,她把他和秘书抓奸在床。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冷嗤:
“闹什么?别忘了,你现在是谁靠谁养着的。”
那一刻的难堪与屈辱,如烈火焚心。
她当天就去医院,流掉了孩子,重新投起简历找工作。
贺云深得知后却疯了,掐着她肩膀吼:
“你是不是有病?!锦衣玉食你不要,非要作!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打掉?!”
他不仅断了她的经济,还放了话,让圈内公司都不敢录用她。
孟书娴一声不吭,买了这辆二手三轮摆摊。
同一时期,母亲确诊尿毒症的消息,像座山压下来。
她枯坐到深夜,换上睡衣进了主卧。
贺云深靠在床头,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不合时宜的睡衣,忽地笑了。
“孟书娴,你穿这个......不伦不类。”
他啧了一声,“这副尊容倒尽胃口。”
难堪如潮水灭顶,她掐着掌心爬上床。
事毕,她哑声开口:“贺云深,我妈病了,需要手术......”
“你妈?”贺云深嗤笑一声,“孟书娴,求人,就得拿出诚意。”
“你上次不是很有骨气,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已经成型的孩子打了吗?”
孟书娴猛地抬头,指尖陷进掌心。
“那这次公平点。什么时候,你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腹。
“生下我的种。什么时候,**手术费,我就打到账上。”
那晚,她打了他一巴掌,歇斯力竭大骂:
“你疯了!那是我妈的命!她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他只冷笑:“你妈是命,孩子不是?!我也等了六个月!结果呢?!等到一摊骨血!”
那之后,他们陷入长达数月的僵持。
此刻,贺云深就站在不远处,静静欣赏完她的狼狈。
“就这点出息?”他吐了口烟圈,语气施舍般,“行了,上车,顺路送你回去。”
孟书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轻声问:“要钱吗?”
贺云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车费。
一股邪火窜上来,他气笑了:
“孟书娴,我他妈还没活不起到那份上!”
孟书娴沉默地走向副驾,拉开车门。
副驾上坐着漂亮年轻的女孩,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扬眉看她:
“云深哥,这老女人谁啊?怎么随便上我们的车?”
贺云深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女孩的脸颊。
“我太太。你安分点,她可是个泼妇,当心挨揍。”
难堪如细针,扎进心口。
这些年,贺云深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跳到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情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她的心,早已从鲜血淋漓,疼到麻木。
“可以走了吗?”她只静静问。
贺云深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方才那点恶劣的得意消散,转为莫名的恼怒。
车子刚开出一段路,温南栀忽然捂住鼻子干呕了一下,娇声道:
“她身上一股廉价的油烟味,好恶心,熏得我头晕。”
贺云深从后视镜瞟了孟书娴一眼,笑意玩味:
“那怎么办?你一个小情儿,还想让我太太挪地啊?”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来了兴致,“这样,我公平点。你们谁求得我高兴,谁就搭车,另一个滚下去,怎么样?”
温南栀立刻凑上去,在贺云深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拖长了调子:
“云深哥~求求你嘛,下去走路脚会痛的......”
贺云深满意地眯了眯眼,看向后视镜。
孟书娴胃里一阵翻搅,直接伸手去拉车门:
“我下车。”
贺云深刚刚还得意的神情骤然结冰。
“孟书娴,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那就滚。”
孟书娴一只脚刚迈出去,身体还没站稳——
油门被猛地踩下,跑车窜出。
巨大的拖拽力下,她摔在地上,整个人被拖行了好几米。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小腹像把刀在里面搅动。
她疼得意识涣散,眼前发黑。
又一次,流产。
失去意识前,她惨笑,心口像轰然炸开,血肉淋漓。
半年前,她给母亲做配型,发现并非亲生。
而今天,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找到她,承诺负责她母亲后续医药费,接她出国回家。
等七天后,新身份手续办完。
她会改头换面离开,和他永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