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宛凝瞪着简央,半天没说出话来。
简央真是懒得多看她一眼,又在沙发上躺下了,“出去。”
谢宛凝胸膛起伏,不想跌份,梗着脖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简央被她弄得心烦,闭上眼,“滚。”
“你骂谁?”谢宛凝问。
“骂你。”简央又说了一句,“臭不要脸。”
谢宛凝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说这人呐,有时候太有教养也不是件好事儿,挨骂了只能兜着,都扬不回去。
简央又说,“出去,不出去我还骂你。”
谢宛凝咬牙又跺脚,最后只勉强放了句狠话,“等着,你给我等着。”
也不知让她等什么,简央抱着胳膊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背。
谢宛凝出去了,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简央其实睡不着了,她闭着眼,心里的那口浊气吐了出去,但依旧不得劲儿。
主要是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儿。
除了床上被萧北川折腾的不高兴骂他两句,她已经很久没动过怒了。
回溯上一次,也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差点把家砸了,用她毕生所知道的脏话问候了她亲爹和即将被他亲爹娶进门的女人。
年纪小,不计后果,还冲进厨房,想拿菜刀把那俩货砍了。
也正是她疯起来要命,主要是要别人的命,自那之后才没人敢给她添堵。
安安稳稳这些年,没想到在这种货色身上破了功。
真是不应该。
这么躺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萧北川。
他不知道简央没睡,走到沙发旁,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走到窗口,没了动静。
简央跟他也没什么谈的,索性继续装睡。
这么一直到佣人上来通知吃饭,简央一下子坐起身,“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萧北川被她吓一跳,“你没睡?”
“没啊。”简央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往外走。
下了楼,谢宛凝就在客厅。
她没站在自己母亲旁边,而是挎着温簌的胳膊在撒娇,不知道的以为她们俩是母女。
她刚刚被骂得变了脸色,现在又笑盈盈了。
看到萧北川和简央下来,她娇滴滴的,“大哥,吃饭啦。”
萧北川没说话,径直去了餐厅。
简央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谢家人口味清淡,和她完全不同。
她皱了下眉,又敛了表情。
大家都坐下,昨天已经聚了一场,今天饭桌上便没喝酒,只是客套了几句。
话题自然又落在萧北川和简央身上,谢家夫妻俩表示很遗憾,说没参加他们俩婚礼,谢夫人还拿了个盒子出来,是送简央的礼物。
简央接过,为表礼貌打开看了一下。
是个玉佛,质地一般般。
谢夫人说,“这是我在寺庙里求的,开过光的,保平安。”
简央笑笑,说了句昧良心的话,“我很喜欢,谢谢。”
她转手把盒子递给萧北川,“先放你那里。”
客套完也就开始吃饭了。
饭桌上自然也要聊些家常,这些人都有共同回忆,聊得很起劲。
简央不插话,也不看他们,简单的吃了一点,就开始放空。
这种场面她挺熟悉的,从前在简家也这般。
不过她脾气不好,让她不舒服,她当场就发火,家里那些人可没有敢惹她的。
在这不行,在这儿她得装。
简央很快地放下了筷子。
温簌先开口的,“不合胃口吗?”
“中午吃多了。”简央说,“不太饿。”
温簌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简央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长辈没停筷子,她就这么停了,属实不礼貌。
她不礼貌惯了,一下子还真注意不到这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萧北川也很快的停下来。
谢宛凝开口,“大哥也吃好了吗?”
“中午吃多了。”萧北川说,“不太饿。”
温簌笑了一下,“你啊你。”
她表情揶揄,“你们俩着急回家了是吧。”
她说,“行吧,自家人,哪那么多规矩,那就早点回去,忙一天了,也挺累的。”
谢宛凝赶紧开口,“时间还早吧……”
简央打断她,“是挺累,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又对着谢家老两口,“您慢慢吃,应该会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有时间我们再过来。”
萧北川也起身,客套了两句,带着简央退了场。
两人上车,离开老宅。
车子驶了一段简央才发现并非是回家的路线,有点不耐烦,“还要去哪?”
“有想吃的吗?”萧北川说,“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简央一愣,转眼看他。
萧北川说,“我也没吃饱。”
简央问,“地点我选?”
她也不等萧北川说话,报了个位置。
萧北川开车过去,俩人下车进了饭店。
这里简央经常来,服务员都认识她,看见她就笑呵呵,“简**来了,里边请。”
朝着包间走,路上简央报了菜名。
服务员说,“好嘞,给您加急。”
在包间坐下,桌上有茶壶,不过晚上了,里边是白开水。
萧北川倒了一杯,“跟宛凝聊什么了?”
“嗯?”简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萧北川说,“刚刚在房间。”
“怎么了,怕我欺负她?”简央笑了。
萧北川说,“那倒不是,好奇。”
“不告诉你。”简央说,“呕死你。”
萧北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手指摩挲着水杯口,不知想到了什么,说,“第一次见你时,还以为你是个挺温柔的人。”
简央问,“后悔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家商量联姻的饭局上。
可其实最初简家这边想推出的联姻人选并不是简央,是她那个继妹。
她脾气不好,她老爹是知道的,这种大事可不敢给她安排。
可最后为什么是她呢?
当然是她调查了萧北川,觉得这么优秀的人给她那个继妹,便宜她了。
她不想让他们好受,不想让那个家里任何一个人好受。
“那倒没有。”萧北川说,“只是我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有些感慨。”
他又说,“那天你表现得太好了。”
他盯着简央,“演技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