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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智障弟弟骗进深山的废弃枯井。
亲手盖上上百斤重的石磨盘。
然后拿着他的残疾人补贴,去城里和白富美结了婚。
整整十年,我从未回过老家。
直到今年老家划入开发区,我急忙赶回去填井拿巨额赔偿款。
走到枯井边,我用力推开长满青苔的磨盘。
准备用化尸水彻底毁尸灭迹。
井底却突然伸出一只**干净的小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腕。
“哥哥,我藏了十年都没被发现,这局算我赢了吗?”
那声音稚嫩,和我记忆里十年前的林童一模一样。
一股尿意直冲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鬼啊!”
我嘶吼着向后猛踹,脚腕被那只手箍得生疼。
慌乱中,我一脚踢翻了放在井边的塑料桶。
刺鼻的白烟升起,那是高浓度的化尸水。
抓住我的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嗖地一下缩回了井底。
我连滚带爬地退后好几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童被我亲手推进去的,这口井深不见底,我又盖上了上百斤的石磨盘。
十年了,井底应该只剩下一堆白骨。
那只手,为什么那么**干净?连一点风干的褶皱都没有?
我大口喘着粗气,恐惧被巨大的疑惑压倒。
哆嗦地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点点挪回井边,向下一照。
井底幽深,我只能隐约看到,井底长满了青苔,根本没有什么尸骨。
什么都没有。
青苔中央躺着一张格格不入的纸片。
那是一张,购物小票?
我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商标我认得。
是市中心那家只对会员开放的高端进口超市!
小票的边缘很新,没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
我颤抖着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拉到最大焦距。
日期:2023年10月26日。
昨天!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跑。
我踉跄着跑回停在村口的车里。
车门反锁,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十年来,我每个月都会梦到林童。
梦到他腐烂的血肉,凹陷的眼眶,质问我为什么。
可那只手,那只手为什么没有一点伤痕,没有一点茧子?
手机屏幕亮起,是妻子沈念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妻子她靠在沙发上,伸出刚做好的酒红色指甲,对着镜头巧笑嫣然。
“老公,事情办完了吗?人家好想你呀。”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
因为我听到,她那边的背景音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广播声。
“广大村民请注意,关于开发区征地补偿。”
是老家村口那只破了大洞声音失真的大喇叭!
我捏着手机,喉咙发干,试探着问:
“念念,你在哪儿做美甲呢?”
沈念对着指甲吹了口气。
“还能在哪儿,市中心那家呗,我办了卡的呀,你忘啦?”
她自然地撒着谎,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我没有戳穿她。
我挂断视频,目光盯着驾驶座的后视镜。
就在我车子后座的黑色地毯上,躺着一颗薄荷糖。
是沈念最爱吃的那个德国小众牌子,她说可以清新口气,还能提神。
糖纸被剥开了,像是有人刚吃完,随手把下一颗掉在了这里。
就在我盯着那颗糖,浑身发抖的时候。
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哥哥,嫂子买的糖很甜。”
“但我还是喜欢玩捉迷藏,我在家里等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