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继续低头打游戏。
“哦,不好意思啊,习惯了。”
脚没挪。
赵姨赶紧过来打圆场。
“小浩,把脚放下来。欣欣,你浩哥坐了一天火车,累坏了,你别计较啊。”
我没搭理她,直接上楼。
走到一半,听到陈浩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这么大的房子,就住她一个小丫头,真浪费。”
赵姨小声说:“你小声点。”
“怕什么?这房子不是苏叔的吗?”
“已经过户给她了。”
安静了两秒。
陈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什么?过户了?”
我没停步,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了。
晚饭的时候陈浩就坐在我对面。
他一直在审视我,那种目光让我不舒服。
“欣欣是吧?在哪儿上学?”
“安城大学。”
“什么专业?”
我没回答。
赵姨帮我接了话。
“欣欣学的是建筑设计,成绩可好了。”
陈浩点了点头,夹了一块肉,嚼着说:“建筑设计啊,毕业了也就画画图,赚不了几个钱。”
我爸放下筷子。
“我女儿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浩愣了一下,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赵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饭后,我在二楼走廊听到赵姨和陈浩在一楼客房里说话。
“妈,你不是说苏建国有好几套房产吗?怎么把最值钱的这套给了她?”
“你急什么?房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住下来,跟苏建国搞好关系。”
“那丫头看我不顺眼。”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什么浪?你听妈的,这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咱们的。”
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我妈走了三年。
我爸一个人扛了三年。
赵姨出现的时候,我爸脸上终于又有了点笑容。
我以为她是真心对我爸好。
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我妈生前的律师。
妈去世前两个月,她偷偷约了这位律师,给我留了一些东西。
我妈当时说:“欣欣,这些东西你现在用不上。但如果有一天,有人想欺负你,你就打这个电话。”
我一直没打过。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了通讯录。
还不到时候。
陈浩住下来的第三天,就开始往家里带人了。
三个油腻的男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喝酒打牌,烟雾把整个一楼熏得乌烟瘴气。
我从学校回来,一打开门就被呛了一口。
茶几上全是啤酒罐和花生壳。
我妈生前养的那盆兰花被推到了墙角,花盆上还压着一个烟盒。
我站在门口没动。
陈浩看到我,大大咧咧地招手。
“小妹妹回来了?给哥们倒杯水呗?”
他那几个朋友也看过来,其中一个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冲陈浩挤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