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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旁边有人拿凉水给他们冲伤口，疼得嗷嗷直叫。
火刚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辆城管执法车就停到了小区门口。
两个穿制服的走下来，看了一眼烧得乌漆嘛黑的楼道，脸色当场就沉了。
“这灵堂谁让搭在这儿的？”
一个江家亲戚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们...我们办白事，临时搭一下...”
“临时？”城管指着楼道两边烧焦的杂物，“公共楼道是你们家的？消防通道堵成这样，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
没人敢吭声。
城管拿出本子，边拍照片边记录：“违规占用公共区域，堵塞消防通道，限期拆除，罚款另算。”
江哲他爸脸都绿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一场白事，失火伤人被强拆被罚款，全赶上了。
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就用人家小唐家的了，哪有这些破事。”
这话一说出来，好几个人跟着点头。
可当初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个的说我1880太贵了宰熟人。
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对了，那帮干活的工人呢？叫他们过来处理啊！”
大家这才想起来，灵堂是夏柠找的那帮散工搭的，东西也是他们提供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得负责。
江哲他爸赶紧翻出夏柠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了七八遍，全是关机。
江哲他爸的脸越来越难看，而且连合同都没有，夏柠当初就说了一句“我认识人”，连个收据都没开，钱直接微信转的。
这下全完了。
人跑了，钱没了，责任全砸在江家自己头上。
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那些低价散工本来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你还想找他们赔偿？
做梦呢。
医药费先送两个长辈去了医院，烧伤换药不是小数目。
重新买丧葬用品，江爷爷还没出殡，灵堂烧了得重搭，可城管说了不许再搭楼道里，只能临时租地方，又是一笔钱。
再加上城管开的罚单，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我大概算了算，少说也得万把块。
当初1880就能办得妥妥当当的事，现在花了十倍的钱都不止，还搭上两个人受伤全家丢人现眼。
江家客厅里挤了一堆人，个个脸色难看。
二姑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变了：“当初我就说用人家小唐家的，你们非不听，非图那个便宜！”
三叔不乐意了：“你当初不是说‘能省就省’吗？现在怪谁？”
二姑急了：“我那是顺着你们说的！我可没拍板！”
三叔冷哼一声：“现在出事了就知道甩锅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差点没打起来。
江哲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
夏柠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门外，靠着墙低着头玩手机，好像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站在院子外面，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是觉得很可笑。
非要走那条最便宜的路，现在摔了跟头，疼不疼都得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