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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沈砚白盯着那块湿透的布,声音越来越冷。
“我问你,这是什么?”
沈明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知道。”
“这不是我的东西。”
“可能是刚才摔倒时,沾在裙子上的。”
她的解释很快。
可惜牛来的动作更快。
它嫌弃地将布条踩在蹄下,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
节目组请来的兽医走过来,戴上手套闻了闻。
“这是一种高浓度驱避剂。”
“气味会强烈**牛的嗅觉,导致它焦躁、冲撞。”
直播间彻底沸腾。
沈明珠捂住嘴。
“不可能。”
“我连这种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昨天搜过。”
她瞳孔骤缩。
我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休息室,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
牛受到**气味会有什么反应。
沈明珠的脸彻底白了。
沈砚白松开扶着她的手。
她踉跄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哥哥,连你也不相信我?”
沈砚白喉结滚了滚,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回答。
我爸快步走向导演。
“关直播。”
导演满脸为难:
“沈总,平台已经把直播间锁定在推荐位,现在突然关闭,只会让舆论更糟。”
我爸压低声音: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工作人员刚要切断信号,我按住桌上的备用手机。
“不能关。”
我爸冷冷看向我:
“沈鹿溪,这是沈家的家事。”
“栽赃我的时候,是两百万人面前的事。”
“现在她露馅了,就成家事了?”
我爸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我妈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鹿溪,明珠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我后退一步。
“她用药物**牛来。”
“如果牛来真的伤了人,它会被判定为危险动物。”
“你们可以替她找理由,牛来找谁解释?”
我妈的手僵在半空。
沈明珠突然哭着跪坐在地上。
“我承认布条是我的。”
“可我只是想让牛来有一点反应。”
“妹妹什么都会,我在她身边像个笑话。”
“我只是想证明,我也能完成任务。”
她仰头看向沈砚白。
“我没想害任何人。”
“是妹妹突然抓住我,我才会摔倒。”
直到现在,她仍想往我身上分一半责任。
我看向负责回放的工作人员。
“麻烦把刚才的多机位画面放出来。”
导演立刻让人调取录像。
侧面机位拍得清清楚楚。
是沈明珠先抓住我的手腕。
也是她自己向后倒。
我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推过她。
沈砚白的脸彻底灰了。
弹幕已经不再玩梗。
“她想让牛发疯,再把伤人的锅扣给真千金。”
“如果没有那头牛叼出药布,沈鹿溪一辈子都解释不清。”
“最可怕的是沈家,他们每次都先给真千金定罪。”
沈明珠看见最后一条,突然扑过去抢手机。
牛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她吓得跌坐回去。
沈砚白闭上眼,声音沙哑:
“明珠,向鹿溪道歉。”
沈明珠怔住。
“哥哥?”
“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沈明珠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的恨几乎压不住。
几秒后,她低下头。
“对不起。”
我看着她:
“你不是对不起我一个人。”
她猛地抬头。
我摸了摸牛来的脖子。
“你还欠它一句。”
沈明珠脸色涨红。
让精致了十八年的沈家千金,当着两百万人的面向一头牛道歉,比打她一巴掌更难受。
可直播没有关。
兽医和镜头都在等。
她只能攥紧裙摆,咬牙开口:
“牛来,对不起。”
牛来嚼着草,看也没看她。
直播结束后,我爸将我们全部带回沈家。
书房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
而是将一份合同摔在桌上。
“牛来今天险些伤人。”
“为了安全,明天送它去专业机构评估。”
我抬头看他。
“如果评估结果有攻击性呢?”
我爸沉默片刻。
沈明珠红着眼睛,小声回答:
“危险动物,可能会被安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