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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和我同时赶到槐安巷。
我从出租车上滚下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单元门装了密码锁。
医护人员进不去，只能联系物业。
我抄起地上的石头，直接砸碎门禁玻璃。
护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救人！”
我拖着僵硬的身体，一口气爬上四楼。
房门紧锁。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我后退两步，咬牙撞上去。
砰！
肩膀疼得像碎了，门却纹丝不动。
我又撞了一次。
第三次时，消防员终于赶到，一脚踹开了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姜予棠倒在卫生间里，脸白得像纸。
鲜血漫过瓷砖，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裙子。
那是我活着时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我送去干洗后没再见过。
原来被她收起来了。
医生把她抬上担架。
她垂在一旁的手冰冷无力，指缝间还攥着什么东西。
我掰开她的手。
是我二十岁生日时，她写给我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姐姐，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我眼前瞬间模糊。
那年我收到了一条新项链。
妈妈说，是姜予棠故意把我原来的生日礼物弄丢了，心虚才躲在房间里。
我冲进去骂了她一顿。
她一直摇头，说自己没有。
我没听。
我把她给我的礼物扔在地上，告诉她：
“你就是不回来，我也不会喜欢你。”
原来她一直记到现在。
救护车的门即将关上，我抬腿跟了上去。
护士拦住我：“你是伤者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是她姐姐。
可如今这张脸陌生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我是她朋友。”
“叫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腕上的纸牌。
“无名。”
护士：“？”
我改口：“吴明，口天吴，明天的明。”
好在她没有继续追问。
去医院的路上，医生给姜予棠止血、输液。
我死死握住她的手。
“姜予棠，你不能死。”
“你还欠我一只草莓蛋糕，一条手链，还有二十年的姐姐。”
“想赖账，门都没有。”
她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医生立刻俯身查看。
“患者有意识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姜予棠的血压开始下降。
医生迅速给她戴上氧气面罩。
“准备抢救！”
我被挤到角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围住她。
沙漏出现在我眼前。
暗红色的细沙已经漏掉一小截。
上面浮现一行金字。
【姜予棠阳寿中断原因未消除。】
【救治成功率：百分之三十。】
我一把抓住护士。
“她除了失血，还有胃癌！”
护士脸色一变：“你确定？”
“确定！早期，但她一直没治疗，最近还吐过血！”
医生立刻改变用药方案。
救护车冲进医院时，姜予棠被直接送进手术室。
我蹲在门外，浑身都是她的血。
两个小时后，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
“人暂时抢救回来了。”
我腿一软，顺着墙坐在地上。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我浑身发冷。
“她的求生意志很弱。”
“家属如果赶到，千万别再**她。”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叙带着爸妈赶了过来。
妈妈看见病床上的姜予棠，第一句话却是：
“她怎么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