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暖暖,你表妹都生二胎了,你还在挑什么?"我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震得我耳朵疼。"这次这个真的不错,年薪五十万,有房有车,还是你李阿姨亲自介绍的,
知根知底!""妈,我工作忙。""忙什么忙!你都二十八了!再晚好的都被挑走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了。每个月至少循环一次,
比公司的季度汇报还准时。"周六中午,你必须给我出现!""妈——""不许请假!
"电话挂了。我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周六,相亲。我已经连续相亲八次了。
第八次那个奇葩男,居然问我婚后能不能把房子过户给他弟弟"周转"。
我当时就想把咖啡泼他脸上。但我妈不这么想。在她眼里,我嫁不出去就是天大的罪过。
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全是怎么办怎么办。"暖暖,一起吃午饭吗?
"隔壁部门的周然走过来,笑得一脸阳光。我看着他,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有男朋友了。"话一出口,周然的表情僵住了。"啊?"我深吸一口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不用给我介绍对象了。"周然愣了几秒,
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恭喜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会的会的。"周然走了,
我的心却慌了。这下完了。如果我妈知道我撒谎,肯定会杀到公司来。
我必须找一个"男朋友"。可是找谁呢?正当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林暖暖。"这声音……我的脊背瞬间僵直。"霍景言?""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我怎么忘了,这个人和我毕业于同一所高中,
说不定从哪个共同好友那里听说了什么。"不关你的事。""是周然?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怎么知道周然?""呵。"他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莫名其妙。
但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霍景言。从小和我不对付的死对头。但是——他长得帅,工作好,
关键是不会真的和我相亲!如果我带他去见我爸妈,然后假装分手……不不不,
这也太疯狂了。可是……我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林暖暖?""霍景言,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什么事?""你周六有空吗?""有。
""能陪我去见我爸妈吗?"沉默。五秒。十秒。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开口了。
"行。""真的?""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答应你什么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次算我欠你的。"电话又挂了。我握着手机,一脸懵逼。他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而且什么叫"一直想让我答应你什么"?我林暖暖什么时候求过他?但不管怎样,
我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周六,我带着死对头回家见爸妈。希望不要搞砸。2周六上午十点。
我站在霍景言的黑色奔驰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
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紧张什么。"他看了我一眼,
语气淡淡的。"我紧张了吗?我只是……只是有点冷。""四月天,冷?""我体寒!
"他没再说话,帮我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我坐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他居然喷香水了?"看什么。""没、没什么。"我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车子开动后,他忽然问:"你喜欢吃什么?""啊?""见你爸妈,总要带点东西。
""哦……我妈喜欢百合花,我爸喜欢喝普洱茶。"他点点头,没再说话。二十分钟后,
我们到了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深吸一口气。"霍景言,丑话说在前头。""说。
""待会儿进去,你就是我男朋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假的。""哦?
""就是……你演技要好一点!不能让我爸妈看出破绽!"他侧过头看我,眼神意味不明。
"林暖暖,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吗?""……什么?""表演系。""……"我怎么忘了,
这人大学读的表演系,虽然后来没当演员,跑去创业了。但演技这种东西,
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走吧。"他下了车,从后座拿出两束花和一盒茶叶。
我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昨天。"昨天?那岂不是我说让他来的当天晚上?
这人……行动力也太强了吧。"别发呆了。"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记住,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茧。我鬼使神差地回握住。"走吧。
"我按下门铃。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看到霍景言的一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暖暖,
这是……""阿姨好,我是霍景言,暖暖的男朋友。"他的声音温润有礼,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我妈接过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快进来快进来!哎呀,
小霍是吧?长得真精神!"她热情得我都插不上话。我爸从客厅走过来,看到霍景言,
愣了一下。"小霍?你是……霍家那个小子?""叔叔好,还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
你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玩——"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小时候霍景言确实经常来我家,因为我家离学校近,他有时候会来蹭饭。后来上了初中,
我们的关系就变了,变成了见面就吵架的死对头。"哎呀,老林,你别说那些了!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转头笑眯眯地看着霍景言,"小霍啊,
你和我们家暖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霍景言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得不像他。"阿姨,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我知道我知道!后来暖暖去外地上大学,
你们就没怎么联系了?""是的。但去年我回这座城市工作,又遇到了暖暖。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我发现,我一直没有忘记她。"他说着,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所以我决定,这次不会再放手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演技……也太绝了吧?!
3饭桌上,我妈恨不得把整盘菜都夹到霍景言碗里。"小霍,你多吃点,太瘦了!
""谢谢阿姨。""工作累不累啊?有没有按时吃饭?""还好,公司的事都能应付。
""哎呀,做生意不容易,你一个人撑着肯定很累吧?""还好,有暖暖陪着我。"他说着,
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霍,喝汤。
"我爸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暖暖她妈就是话多,你别介意。""不会,阿姨很热情,
我很喜欢。""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暖暖啊,你看看人家小霍,
多会说话!""……"我低头扒饭,不敢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饭后,
我妈把霍景言拉到沙发上聊天,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母子。
"小霍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暖暖结婚啊?""阿姨,这个要看暖暖的意思。
""她能有什么意思!她就是嘴硬!"我妈瞪了我一眼,"小霍,你要是想结婚,
阿姨帮你做她的思想工作!""那就先谢谢阿姨了。""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我站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妈,你们聊,我去洗碗。""洗什么碗!
让小霍陪你一起洗!""不用不用——""好。"霍景言站起来,
自然地跟在我身后走向厨房。我妈在后面偷笑。进了厨房,
我赶紧压低声音:"你演得也太过了吧!""我哪里演过了?""'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结婚'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演技要好吗。"他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怎么,
现在后悔了?""我……""你当初让我来,可没说要控制情节走向。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别站着了,过来帮忙。
"他把洗好的碗递给我。我接过碗,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他顿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两个人同时移开手,碗差点掉了。"小心。"他一把接住碗,
手指扣住了我的手腕。四目相对。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的声音。"林暖暖。
""干、干嘛……""你耳朵红了。""没有!是灯光的问题!""灯是白色的。
""……"我甩开他的手,端着碗逃出了厨房。背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我发誓我没听错。
那个从小到大只会和我吵架的死对头,居然笑了?!4从我家出来后,我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沉默。霍景言也没说话,车里只有导航的声音。到了我租的小区门口,他停下车。
"到了。""嗯。"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林暖暖。""干嘛?
""今天表现得怎么样?""……还行吧。""还行?""非常好!行了吧!""那就好。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满意。"周一中午,我请你吃饭。""为什么?""庆祝演戏成功。
""……"我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怎么,不愿意?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什么?
""这么……好说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林暖暖,我问你一个问题。""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如果有人一直对你好,
但你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你会怎么办?""……什么意思?""没什么。"他收回视线,
恢复了平时那副淡漠的样子。"周一中午,我来接你。""哦……好。"我下了车,
关上车门。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霍景言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今天的表现……那真的只是在演戏吗?我摇了摇头,
走进小区。不管怎样,周一见吧。5周一中午,我刚走出公司大楼,
就看到霍景言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看起来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你站在这儿多久了?""不久。"我走到他面前,
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给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牌子?
""……你以前每天都要喝一杯。""以前?""高中时候。"我愣了一下。
高中……那时候我们还是同班同学,他坐我后面,每天都能听到我念叨奶茶的事。"走吧,
带你去吃饭。"他帮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发现座位上放着一个靠枕。"这是什么?
""你坐车喜欢睡觉,放着垫着舒服点。""……"我盯着那个粉色的小猪佩奇靠枕,
沉默了。这也太可爱了吧?而且这个颜色……我好像在购物车里加过。"别发呆了,
系好安全带。""哦。"车子开动了。我抱着那个靠枕,心跳又开始加速。
霍景言今天太反常了。以前我们见面,要么冷嘲热讽,要么针锋相对。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想什么呢?""没什么。""那就好。
"他把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我抬头一看,是一家私房菜馆,装修得很有格调。"走吧,
我订了包间。"我们进了包间,点了菜。吃饭的时候,他很自然地帮我夹菜、递纸巾、倒水。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霍景言。""嗯?""你是不是……经常约女生吃饭?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因为只对你一个人熟练。
""……"我又被噎住了。"林暖暖,你吃东西能不能专心点。""都怪你!
谁让你说这种话的!""什么话?""就是……就是……""就是什么?"他凑近我,
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往后躲,后背撞上了椅子。"你别过来!""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因为我会心跳加速!"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霍景言愣住了。我也愣住了。空气突然安静。"……哈哈,我开玩笑的!"我试图打破尴尬。
"林暖暖。""干嘛!""你的耳朵又红了。""那是空调太热了!""空调开着制冷。
""……"我不想说话了。6接下来的几周,霍景言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早安,晚安,
吃了吗,在干什么。一开始我还会回,后来就习惯了。每天早上,
我都会在办公桌上发现一杯奶茶。外卖小哥说是"一位姓霍的先生订的"。
我问他什么时候送的,他说是早上七点半。也就是说,他每天七点半就到了我公司楼下了?
"霍景言,你不用这么早起。""我没早起,我习惯早起。
""那也不用每天都送——""我高兴。""……"他高兴就行,我管不着。周三下班,
我刚走出公司,就看到周然站在门口。"暖暖,一起吃晚饭吗?""不好意思,
我约了人——""她约了我。"霍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站在我旁边,
手很自然地搭上了我的肩膀。周然的脸色变了。"霍总,好久不见。""嗯。
""那我就不打扰了。"周然笑了笑,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
"霍景言,你怎么知道周然的?""不知道。""那你刚才——""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因为他想约你。""……"所以他是故意宣誓**的?"霍景言,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你想多了。""那你为什么——""走了,吃饭去。
"他揽着我的肩膀,带我走向停车场。我偷偷看他的侧脸。表情很平静,但耳尖有点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霍景言……好像真的在吃醋。可是为什么呢?
我们不是假装的男女朋友吗?7四月十五日,我的生日。我本来没打算过的,
毕竟一个人在外面漂着,过不过都一样。但早上醒来,我发现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是我妈发的。"暖暖生日快乐!""小霍说要给你庆祝,你们好好玩啊!
""记得拍照发群里!""妈妈爱你!"我无奈地笑了笑,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我看到霍景言的消息。"下楼。""?""我在你楼下。"我跑到窗边,
果然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匆匆换了衣服下楼。"今天不上班吗?""请了半天假。
""为什么?""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什么事?"他没回答,
只是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一路上,我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说。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家游乐园门口。"游乐园?""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来吗?
""你怎么知道——""林暖暖,你说过的话,你以为我会忘?"我愣住了。
小时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是邻居,两家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
有一次,我们路过这家游乐园,我指着门口的旋转木马说:"霍景言,
以后你带我来玩好不好?"他当时说:"好。"后来我们搬家了,联系也少了,
再后来就成了见面就吵架的死对头。我以为他早就忘了。"走吧。"他牵起我的手,
带我走进游乐园。那一天,
他陪我玩了旋转木马、碰碰车、海盗船、摩天轮……每一个我小时候说想玩的,
他都陪我玩了。晚上,我们坐在摩天轮上,看着城市的夜景。"霍景言。""嗯?
""为什么……你今天这么……""这么什么?""这么……温柔。"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暖暖,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对别人演戏的人吗?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转过头,看着我。"这几个月的一切,
都不是演的。""你说什么……""我说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很久以前……是多早?""你六岁。
""……"我彻底懵了。六岁?那岂不是……二十多年?"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死对头吗?
""谁说的?""我们从初中开始就天天吵架啊!""因为你先不理我的。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林暖暖,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先不理谁的。"我愣住了。
仔细回想……好像是高一那年,他突然开始疏远我。
以前他会主动给我讲题、借我笔记、帮我值日。但从高二开始,他突然不跟我说话了。
我主动找他,他也只是敷衍几句。我以为他讨厌我了,所以也开始疏远他。
后来我们见面就开始吵架,吵了十几年。"霍景言,你老实告诉我,
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不理我?""你自己想想。""我想不起来!""那你想想,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我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高二……高二那一年……忽然,
我想起来了。那一年,有个学长追我,天天给我送早餐、写情书。我拒绝了他好几次,
但他不死心。后来我烦了,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霍景言,想让他帮我出主意。但从那之后,
他就再也没理过我。"霍景言,你该不会是……""想起来了?""你吃醋了?
""……"他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就因为那个学长?""林暖暖,
你不记得他做了什么吗?""他……做了什么?""他把情书塞到你课桌里的时候,
我看到了。""然后呢?""你笑了。""……""你对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