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被身后的热源烫醒。一只手臂霸道地环住我的腰,
将我整个人拖进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男人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窝里蹭,呼吸喷在皮肤上,
带着刚睡醒的颗粒感。“宝宝,别动,让老公抱一下充电。”我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起来。
老公?充电?我和沈行川,这对结婚三年的商业联姻夫妻,昨天刚签了离婚协议,
正式进入了宝贵的离婚冷静期。这狗男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我用尽全力挣扎,
手肘向后用力顶。但没用。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嵌进他的身体里。“沈行川你放开!”我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嘶吼。
“不放。”他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在我耳垂上亲了一下,“老婆,我头疼,昨晚又没睡好。
医生说这是‘情感缺失综合症’,只有抱着你才能缓解。
”我被这套清新脱俗的说辞震惊得一秒失语。情感缺失综合症?亏他编得出来。
以前为了工作可以三天三夜不回家的人,现在跟你谈情感缺失?我深吸一口气,
放弃了物理挣扎,开始进行言语攻击:“沈行川,我们已经签了协议。”“嗯,冷静期,
我知道。”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所以更要住一起,冷静观察,这是法律精神。
”“法律精神是让你观察怎么把我勒死吗?”我简直要气笑了,“你放手,我要去客房睡。
”“不行。”沈行川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闷闷的,“客房冷,我病了,需要你。这是医嘱。
”“哪个庸医的医嘱?我明天就去投诉他!”“周延。你投诉吧,他是我发小。
”沈行川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好像我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我彻底没脾气了。
跟一个耍无赖的资本家讲道理,是我输了。我不再说话,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任由他抱着。
卧室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和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就在我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我数了数,五十万。备注写着:包包充电费。我盯着那串数字,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看,这就是沈行川,沈大总裁。他觉得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
包括妻子的体温和沉默。我闭上眼,不再看手机。爱转就转吧,反正这三年,
我账户里他转来的“莫名其妙费”已经快堆成山了。吵架费,冷战费,不回家费,
现在多了个抱抱充电费。挺好,离婚的时候分财产也方便。——但他大概不知道,
我签协议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了。他的每一笔转账,
我的律师程薇都做了公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经济控制”在婚姻法里,属于精神暴力。
他砸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手里的一颗子弹。我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反正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床单另一边冰凉,
好像昨晚那个死皮赖脸缠着你的男人只是你的幻觉。我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又震了。是程薇,我的闺蜜兼**离婚律师。“柔宝,醒没?战况如何?
那狗男人昨晚没作妖吧?”程薇的声音活力十足,透过听筒都能想象她翻白眼的样子。
我苦笑:“作妖了。说我得了什么‘情感缺失综合症’,必须抱着我才能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情感缺失综合征?他怎么不说他得了‘没老婆抱就会死综合征’?绝了,真的栓Q了!
沈行川为了不离婚真是脸都不要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浇花的佣人:“他还转了五十万,备注‘抱抱充电费’。
”程薇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呵,又来了。金钱PUA,老套路了。柔宝,
你千万别心软。他就是用钱砸你,砸到你没脾气,砸到你习惯他的控制,
最后觉得离开他你就活不下去。资本家惯用手段,恶心。”“我知道。”我轻声说。
我太知道了。这三年,我就像他养在豪华笼子里的金丝雀,衣食无忧,
却连扑腾翅膀的力气都快被那些转账短信消磨光了。“知道就好。坚持住,还有二十九天,
你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姐妹带你嗨,小鲜肉排着队给你挑,气死他!”程薇给我打气,
“对了,你今天不是约了那个画廊的顾明轩谈合作吗?好好谈,搞事业才是正经!
让沈行川看看,没了他,你许嘉柔照样风生水起!”提到顾明轩,我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顾明轩是新锐画廊“渡”的主理人,在艺术圈很有名气。
他偶然在一次慈善拍卖上看到我学生时代的一幅旧作,很感兴趣,
主动联系我想为我策划一场个人画展。这对沉寂了三年的我来说,
无疑是黑暗里透进来的一束光。“嗯,约的十点。我准备出门了。”“加油柔宝!
你是最棒的!记住,搞钱搞事业,男人,尤其是沈行川那种狗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程薇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我洗漱换衣,挑了一件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
看着镜子里眼神重新亮起一点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许嘉柔,你可以的。
三年婚姻像一场漫长的冬眠,现在是时候醒过来了。下楼时,沈行川居然还在家。
他坐在餐厅长桌的主位,面前摆着咖啡和财经报纸,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派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侧脸线条冷硬,
和昨晚那个耍赖抱着你不放的男人判若两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要出去?”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我不想多说,
径直走向门口。“我让司机送你。”“不用,我打车。”我拒绝得干脆。沈行川放下报纸,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没理他,换好鞋,拉开门。“许嘉柔。”他叫住我。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半晌才说:“晚上早点回来。”我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关上了门。
早点回来?回来继续当你治疗“情感缺失综合症”的药吗?拜拜了您内。
和顾明轩的会面很顺利。他在市中心一家很有格调的咖啡馆等我。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温文儒雅,谈吐风趣,对艺术有独到的见解。“许**,不,
我可以叫你嘉柔吗?”顾明轩微笑着递给我一份初步的策展方案,
“你的画里有种很特别的东西,一种……被精致牢笼困住的灵动感。表面上色彩柔和宁静,
但细看笔触,又有压抑不住想要挣脱的力量。我很喜欢。”我翻看着方案,心里微微一动。
顾明轩看得很准。这三年,我画了不少画,大部分都堆在画室里落灰。那些画,
确实像他说的那样。“顾先生过奖了。我只是……随便画画。”“别谦虚。
”顾明轩身体前倾,眼神诚恳,“我是认真的。‘渡’画廊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
就是推出有潜力的新人艺术家。我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和特质。主题我们可以慢慢敲定,
但合作意向,我是非常明确的。”他给出的条件也很优厚。我心动了。不是为钱,
而是为那种久违的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谢谢顾先生的赏识,我需要考虑一下,
也和我的……朋友商量商量。”我差点说出“律师”,临时改了口。“当然,应该的。
”顾明轩理解地点头,又和我聊了些艺术圈的话题。他见识广博,说话又让人舒服,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他顿了顿,忽然说:“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
”“什么?”“我认识你丈夫。沈行川。”我手指微微收紧。“三年前,我们有过一次合作。
他坑了我一笔钱。不多,五百万。”顾明轩的笑容没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所以,当我听说你要和他离婚的时候……”他看着我,语气变得认真:“我承认,
一开始注意到你,确实跟沈行川有关。但看完你的作品之后,我是真的被打动了。
”“我要报复他,有很多方式。不需要通过你。”他顿了顿,“我找你,是因为你是许嘉柔。
不是因为你是他妻子。”我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报复他?”顾明轩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坦荡的恶意:“我打算——帮他前妻办一场轰动全城的画展,
让她光芒万丈地离开他。让她被所有人看见、被所有人认可。让沈行川知道,
他弄丢的不是一个‘摆设’,而是一颗钻石。”我愣住了。这算哪门子报复?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动。“你知道沈行川最怕什么吗?”顾明轩看着我,
“不是赔钱,不是破产,不是丢脸。是失控。是事情脱离他的掌控。而你,许嘉柔,
你就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件他控制不住的东西。”“所以他拼命给你转账,
不是因为他觉得钱能解决问题。是因为他只会这一招。他从小被教育‘用成绩换关注,
用金钱买认可’。他妈妈赵淑慧就是这么教他的。”我怔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调查过他。”顾明轩坦荡得令人发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许**,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确实想报复他。但我选的武器,是你。”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而你是核弹级别的。”我被最后这句话逗笑了。真的笑了。这三年来第一次,
发自内心地笑。“顾先生,”我端起咖啡杯,“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叫我明轩就行。
毕竟,我们是‘复仇者联盟’了。”分开时,他送我到咖啡馆门口,又补充了一句:“对了,
还有一件事——沈行川最近在查我。他会告诉你,我离过两次婚,
画廊是靠前妻家的资源开的。这些都是真的。”我挑眉。“但我前妻们都是自愿帮我出钱的。
而且离婚后,我们关系依然很好。”他眨了眨眼,“我只是选女人的眼光,
比沈行川好太多了。”“比如?”“比如,我选的女人,都是真心爱我、自愿帮我的。
而沈行川选的女人——”他看着我,似笑非笑,“是准备把他送进监狱的。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得像焊死在半空。“顾先生,你查我?”“知己知彼嘛。
”他笑得人畜无害,“放心,你的秘密,我很安全。而且——我很期待看你怎么收网。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合作愉快,顾先生。”他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未来许总。”——他说的是真话。但没说完。三天后,程薇告诉我,
顾明轩不只是“被沈行川坑过钱”这么简单。他大学时期的女朋友,被沈行川挖走过。
然后被甩了。那个女孩后来抑郁了很久。顾明轩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打车回到那个称之为“家”的别墅时,天已经黑了。出乎意料,沈行川竟然在家,
而且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主灯,只有壁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他面前的烟灰缸里,
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听到我进门,他抬眼看过来,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莫测。
“回来了。”他说。“嗯。”我应了一声,打算直接上楼。“吃饭了吗?”他又问。
“吃过了。”我和顾明轩在咖啡馆简单吃了点简餐。“和谁吃的?
”沈行川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但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几度。我脚步顿住,
转身看他:“沈行川,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没必要事事向你汇报吧?”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站起身朝我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顾明轩?‘渡’画廊的那个?
”他停在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你。我冷笑:“你又查我了?”“需要查吗?
”他看着我,“许嘉柔,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离过两次婚,
画廊靠前妻家的资源开起来的。他接近你,能有什么好心?”“那你呢?”我抬头看他,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沈行川,你当初接近我,又是什么好心?商业联姻,
各取所需,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现在我要走了,你倒开始挑别人的毛病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年了,”我继续说,“你除了转账,还会什么?你知道我生日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我这三年一个人在这栋大房子里,是怎么过的吗?
”他僵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转身往楼上走,“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手机震了。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什么。果然,又是一笔转账,一百万。备注:晚餐关心费。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还有种深深的荒谬感。我回头,
看着楼下阴影里的沈行川。“沈行川,”我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你这病,
是不是光抱着充电不够,还得别人哭着求饶才能治啊?”沈行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没等他回答,径直上楼,砰地关上了卧室门,反锁。门外久久没有动静。
我不知道他在下面站了多久。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又亮过几次,
都是银行的短信。我懒得看了。因为我知道——沈行川的每一笔转账,
都实时同步到了程薇的电脑上。而程薇,已经整理好了一份完整的“经济控制证据链”。
包括他这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备注内容、以及我每次拒绝后他转账频率激增的数据分析。
程薇说,这份证据,足够让法官认定“婚姻存续期间一方长期实施经济控制”,
在财产分割上判他净身出户。我没告诉她的是——我不在乎财产。我在乎的是,
让他再也没办法用钱控制任何人。接下来几天,我们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持。
沈行川似乎很忙,早出晚归,但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来,睡在……我卧室门口的地毯上。
第一次发现时,我早上开门差点被他绊倒。他靠着门框,坐在地上,头歪在一边,睡着了,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西裤,领带扯松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眼神有些茫然,看到我,下意识就想伸手来拉我。我躲开了。他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撑着地面站起来,声音沙哑:“早。”我没理他,绕过他下楼。第二天,
门口多了个枕头和薄毯。他还是睡在那里。第三天,枕头毯子还在,
旁边还多了个……充电台灯?他甚至还知道给自己创造点照明条件。我简直无语。
程薇知道后,在电话里笑得直捶桌:“**!沈行川这是演上苦情剧了?睡门口?
他怎么不拿个碗摆旁边啊!绝了绝了!柔宝,他这是道德绑架,情感勒索!你别理他!
让他睡!睡出腰椎间盘突出才好!”我没理沈行川,但心里那点烦躁越来越重。
他像一块沉默又顽固的石头,堵在我的门口,也堵在我试图奔向新生活的路上。
沈行川的转账变本加厉。我每和顾明轩通一次电话,他转一笔。我每出门一次,他转一笔。
金额越来越大,
离谱:“通话干扰费”、“出门报备费”、“今日微笑费”……我的银行账户数字疯狂上涨,
心却越来越冷。他好像在用这种方式,丈量着我脱离他的距离,
然后试图用金钱把这距离填满。程薇帮我统计了一下,啧啧称奇:“好家伙,
这离婚冷静期还没过一半,他砸进来的钱都够买个小画廊了。柔宝,你这婚离得值啊,血赚!
”我笑不出来。我宁愿他一分钱不给,干脆利落地放手。转折发生在一个雷暴夜。
天气预报说了有暴雨,但我没当回事。和顾明轩看完最后一个备选展厅出来,
才发现天已经黑得像锅底,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顾明轩要送我,
我婉拒了,自己打车回了别墅。沈行川不在家。佣人说先生下午出去了,没说去哪。
我洗了澡,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被狂风暴雨撕扯的树木,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闪电一次次撕裂夜空,雷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快十一点了,沈行川还没回来。
手机也没个消息。我想起他今天早上出门时,脸色似乎不太好,有点苍白。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告诉自己,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能出什么事?说不定在哪个酒店或者别的住处呢。
你们都要离婚了,你管他干嘛。可手里的画笔半天没动一下。窗外的雨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快十二点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沈行川的司机老陈。“太太,
先生……先生他……”老陈的声音在风雨声里断断续续,听着很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了?”“先生让我先回来,他自己开车走了,
去了……去了城西那边。雨太大了,我有点担心,打电话他也不接……太太,
先生今天好像有点低烧,出门时药都没带……”城西?那么远,这么大的雨,他去城西干嘛?
我挂了电话,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低烧?开车?不接电话?我试着打沈行川的手机,
果然,无人接听。窗外的雷声一个比一个响,闪电把房间照得惨白。我坐不住了,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几次拿起手机想再打,又放下。许嘉柔,你担心他?你疯了吗?
他那样对你,用钱羞辱你,控制你,现在说不定正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呢!
可是……他睡在门口的样子,他早上醒来时茫然的眼,
他低声说“头疼”时微微蹙起的眉……(第一层声音:心软)他发着烧,开那么远的车,
这么大的雨……(第二层声音:冷静)许嘉柔,你清醒一点。他这是在表演。
他从小就会这一套——做一件极端的事,让你感动,让你心软,让你忘记他做过的所有烂事。
(第一层声音)但他记得我喜欢那家店。三年了,他只提过一次。
(第二层声音)记得又怎样?记得就可以抵消挪用公款的罪名吗?门被从外面打开,
带着一身湿冷寒气和水汽的沈行川冲了进来。他浑身湿透了,
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有点发青。
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防水袋裹了好几层的东西。他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我,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松了口气,踉跄着走过来。“你……你没睡?”他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喘。
我没说话,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沈行川走到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把怀里护着的东西外面的防水袋一层层剥开。最后露出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盒子上印着城西那家很有名、但极其难买、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的甜品店的logo。
那是我以前很喜欢的一家店。刚结婚时,我提过一次,
后来……后来我就再也没提过任何喜欢的东西了。沈行川把蛋糕盒递到我面前,
盒子居然一点没湿。他手指冻得有些发红,微微颤抖。“给你。”他声音很轻,眼睛看着我,
里面有些我看不懂的、浓重的东西,“你以前……说喜欢这家。今天……正好路过。”路过?
城西离这里几乎横跨整个城市,这么大的雷暴雨,他发着低烧,开车横跨整个城市,
就为了“路过”买一个蛋糕?我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他湿透的、微微发抖的身体,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第一层声音)他发着烧,开那么远的车,
就为了买一个蛋糕?(第二层声音)许嘉柔,你清醒一点。他这是在表演。
(第一层声音)但他记得我喜欢这家店。三年了,他只提过一次。
(第二层声音)记得又怎样?记得就可以抵消一切吗?“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沈行川好像没听到我的质问,
只是执拗地把蛋糕盒又往我面前递了递:“尝尝?应该……还没坏。”我没接蛋糕,
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倒了杯热水,又翻出医药箱,找出感冒药和退烧药。走回客厅,
把水和药塞到他手里。“把药吃了,上去洗个热水澡。”我的语气硬邦邦的,
但动作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我可以对他好。但不会因为对他好,
就忘记他做过什么。沈行川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和水杯,又抬头看我,苍白的脸上,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很快消失。他乖乖把药吃了,喝了水。
“蛋糕……”他还惦记着。“放那儿!”我打断他,“你先管好你自己!”他不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