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我的老公是完美的,因为他自律到苛刻,从不碰任何碳水,身材管理堪称极致。
直到那场商务宴请,他接过女助理吃剩的半碗韩式拉面,低头就着她的咬痕嗦完,
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我没当场发作,只是第二天让人从国外空运了一年的韩式拉面,
堆在他办公室。“既然你爱吃,从今天起,你的三餐就吃这个。”“下次再越界,
就不是吃面这么简单了。”一年拉面,够他记住一件事——不守规矩的人,我随时可以换。
1为了拿下新项目。我蹲了甲方董事长一个月,换来这次商务宴请的机会。可刚入席5分钟,
周淮川新入职的小助理就闯了进来。“阿尼哈塞哟!”白知熙扎着侧马尾,
穿着毛茸茸的摇粒绒外套,双肩包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一进门,她就对着满桌人,
狠狠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我是白知熙,周总说这里有好吃的,
我骑着共享单车就冲过来了!”桌上几位年纪偏大的甲方领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样过头的礼,压人,也晦气。我忍不住蹙眉,
转头对一旁的周淮川压低声音:“一分钟内处理好。”“否则别怪我当众拂了你的面子。
”周淮川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王董,见笑了。”“小姑娘刚毕业,
心是好的。”在座的都是人精,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可我心里清楚——他没有赶人走,
只是用姿态替她把场面圆了过去。这种不动声色的偏袒。让我很失望。但碍于甲方在场。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白知熙却浑然不觉桌上的暗流涌动,直接坐到周淮川旁边,
朝着甲方撒娇道:“今天,我带各位叔叔伯伯见见世面!让你们尝尝真正的好东西!
”话音刚落,服务员推门进来了。烤牛肠、韩式炸鸡、辣炒年糕、韩式拉面……摆了一桌子。
清一色,重油,重糖,高碳水。而我精心为甲方准备的清淡粤菜,一道都没有。
2我放下筷子。“撤了。”服务员愣了一秒。“我说撤了,换我订的菜。”白知熙闻言,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阻止:“夫人,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呀?
你点的那些都是老人菜,早就过时了!”“这些才是现在最火的,连爱豆直播都吃!
”她撇撇嘴:“也是,你天天在家被周总养着,已经完全不知道外面流行什么了!
”白知熙入职这一个月,我正好常驻甲方公司推进项目,所以她从没见过我。在她眼里,
我只是个靠老公养着的家庭主妇。我也懒得和这蠢货解释,直接抬手打断她:“白助理,
我耐心有限。你再敢多说一句,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现在,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白知熙眼眶顿时红了,她求助般看向周淮川。周淮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知熙。
”他声音很淡,甚至没看她。“多和夫人学学。”3我订的粤菜很快端上来。“王董,李总,
刚才是个小插曲。”我亲自起身布汤,语气平稳:“咱们还是按原计划,
吃点合时令、对脾胃的。这汤炖了八个钟头,各位尝尝。”桌面上重新活络起来。
白知熙被晾在一旁,筷子都没怎么动。周淮川侧头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没说话。可很快,一小碗韩式拉面,放在了白知熙面前。白知熙眼睛一亮,
低头小口吃了起来。吃了没两口,她便侧过身,凑近周淮川,声音又软又黏:“淮川哥哥,
人家肚肚好撑哦。”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指尖在桌沿画圈:“可我麻麻说浪费粮食会被天打雷劈的,你帮人家吃好不好?
”周淮川看了眼那碗几乎没动的面。然后,他转头看向我。隔着推杯换盏的人声,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正给王董添茶,没抬头。他收回目光,拿起白知熙递过来的筷子,
低头,吃了一口。动作很慢,像在品什么山珍。面见底,他端起碗,把汤喝干净。
然后他擦了擦嘴角,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加入甲方的寒暄。姿态从容,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继续给王董布菜,仿佛身后那对男女只是两团空气。宴席结束,
我亲自送王董一行人到楼下。车来,人走。我没再回包厢。回去的车里,
我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先帮我订一年份的韩式拉面,送到家里还有周淮川办公室。
”“从明天开始,他的三餐,只有这个。”4第二天一早,我在餐厅坐下,
周淮川从楼上下来。佣人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韩式拉面。他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解开袖扣,
在对面坐下。“早餐吃这个?”我喝了一口咖啡:“从今天起,你一日三餐,只吃这个。
”他拿起筷子,又放下。“明月。”他声音低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小熙是我高中老师的女儿,我欠她父亲一个人情。所以才多照顾了几分。
”“但你如果介意,以后我会注意分寸。”我看着他,没接话。他等了几秒,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输:“一碗面而已。
”“你至于跟我动这么大的气?”我放下咖啡杯。“周淮川,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同意和你结婚吗?”他沉默了一瞬。“知道。因为我爸救了你爸。
”我点点头。“这是其一。”“其二,是曾经的你,很听话。”5思绪被拉回多年前。
我爸和周淮川的爸爸当年是好友,一次海钓遇上风浪,两人同时掉进海里。最后,
是他爸拼了最后一口气,把我爸推上了岸。后来我爸创业成功,创立了沈氏集团。而周家,
没了顶梁柱,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我爸念着救命之恩,无数次打钱给他妈,
都被她硬气地退了回来。她说:“他爸救人是大义,不图回报。我不能用这笔钱,
脏了他的心意。”所有人都被这份高风亮节感动。可就在我大学毕业时,
周淮川的妈妈捧着周淮川爸爸的骨灰,上门提亲了。我爸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我当时闹翻了天。我爸只是红着眼对我说:“明月,没有周叔叔,就没有爸爸的今天,
更没有你。这份恩情,太重了,我们家得还。”我松了口,
但提了一个条件:我要考察周淮川三年。那三年,他很听话。他长得不错,
和异性相处也很有边界感。知道我欣赏自律且有线条感的身材,他疯狂健身,
对自己苛刻到极点,说不碰碳水就真的一粒米都不沾。婚后,我偶尔嘴馋,
让他陪我吃顿放纵餐,哪怕只是一口米饭,他都断然拒绝,说要一直保持我喜欢的样子。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听话。直到昨天。收回思绪。我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语气冷了几分:“周淮川,我希望你继续保持你的听话。”“昨天的事,我没当场翻脸,
已经给足你面子。下次再越界,就不是吃面这么简单了。”“这一年拉面,
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不守规矩的人,我随时可以换。”周淮川深深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话,然后他垂下眼,安静地把面吃完。6第二天中午。公司。
我刚让助理把煮好的拉面送到周淮川办公室。白知熙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周总,
今天我们一起去吃紫菜包饭吧!”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看到餐桌上,
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周总,你怎么吃泡面啊!”我坐在周淮川对面的沙发上,
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他未来一年,都只会吃拉面。”白知熙看到我,随即又露出轻蔑。
“为什么?!”“夫人,你凭什么不让他吃别的!这太过分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昨天他吃拉面吃得挺开心,我就让他吃个够。”她脸色变了,
声音尖锐起来:“夫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周总是公司总裁,天天吃拉面像什么话?
”“你一个家庭主妇,懂公司管理吗?你知道周总在外面有多辛苦吗?
你凭什么控制他的饮食?”白知熙越说越激动:“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周总这么好的男人,
天天被你管着,连口好吃的都吃不上!”“你除了花周总的钱,还会干什么?”我站起来。
“啪。”一个耳光,干净利落。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第一,这家公司是我爸的。
”“第二,周淮川的总裁位置,是我给的。”“第三,你被开了。”“现在,滚出去。
”白知熙彻底傻了,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周淮川,哭得梨花带雨:“周总!
周总你看看她!”周淮川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出去。”两个字,
不轻不重,却让白知熙整个人僵在原地。周淮川没再看她,只是夹起一筷子面,
慢慢送进嘴里。她终于没敢再出声,转身跑了出去。7我和周淮川的日子重回平静。
只是他健身时间翻了倍,薄肌愈发挺拔,禁欲感更重,而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层疏离。
我并不在意。我要的从来只是他听话。直到半个月后,闺蜜苏棠约我去健身。我刚进器械区,
就顿住了。周淮川躺在卧推凳上训练,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白知熙穿着紧身运动衣,
就贴在他身侧。“淮川哥哥,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份私教工作!
”她声音黏得能拉丝:“还包下我一整年的私教课~”说着,趁周淮川发力闭眼的间隙,
白知熙飞快掏出两张情侣纹身贴。一张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张直接按在了他左侧心脏的位置。
周淮川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推开她。苏棠在我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我没说话,
走了过去。8白知熙最先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沈总监!哦,不对!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领导了!”“我今年20岁,就叫你一声沈阿姨!
”“沈阿姨也来这里健身,不过你这肥硕的身材,练了也没用吧?”我上下扫了她一眼,
笑了。“20岁?胶原蛋白流失得倒是挺快。”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紧实的腰腹,又看向她,
“我体脂率19%,你垫了多少胸垫才挤出这点沟?”“与其操心我的身材,
不如先操心你的智商。”“毕竟20岁还能干出给已婚男人贴情侣纹身这种事,
脑干缺失得挺均匀的。”白知熙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转身看向前台方向,
抬了抬下巴。“张经理。”我指了指白知熙,语气平淡。“把这位私教的薪水结清,
让她走人。”白知熙脸色煞白:“凭什么!你凭什么又开除我!
”我勾起唇角:“忘了告诉你,这家健身房也是我爸的产业。他前不久刚过户给我。
”“现在,你听懂了吗?”经理立刻对白知熙道:“白**,请马上离开。
”周淮川从卧推凳上坐起来。“明月。”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器械区安静下来。
“知熙是我安排进来的。她家里困难,我帮她找份工作而已。”“你要是介意,
我让她换个地方。”“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用这种方式。”我盯着他。“周淮川,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做越界之事。”“既然你不听话,那就离婚吧。
”我从运动外套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明天召开股东大会,我要开除周淮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知道了。”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9第二天,股东大会。
我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周淮川坐在总裁席位上,西装笔挺,
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看不出任何异样。我爸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我推门进去,在我爸旁边坐下。我爸看了我一眼。这眼神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愧疚。
这让我隐隐有些不安。后来转念一想——这家公司,我爸占40%的股份,我占35%,
周淮川只有10%,剩下的由几个小股东瓜分。只要我和我爸联手,罢免周淮川,易如反掌。
更何况,我早就把周淮川和白知熙暧昧不清的事情告诉了我爸。我爸再顾念当年的恩情,
也不可能不顾我这个独生女的幸福。我站起身,扫了一圈在座的股东:“各位,
我要罢免周淮川的总裁职务。”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投票吧。”我爸开口。第一轮投票,
我投了赞成。小股东们面面相觑。有人举了赞成,有人弃权。最后,轮到我爸,他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我反对。”我愣住了。会议室的气氛骤然变了。周淮川放下咖啡杯,
缓缓开口:“既然沈总监提议罢免我,那我也有一个提议。”“沈明月担任销售总监以来,
长期不在岗,业务能力欠佳,对公司的实际贡献存疑。”“我提议,开除沈明月。
”我冷笑:“你——”“投票吧。”周淮川打断我。几票反对。几票弃权。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爸身上。他举起手。“我支持。”一瞬间,我的血凉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短短几个字,却让我目眦欲裂!我知道我爸为什么会这样了!
10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几个小股东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假装在研究桌上的纹路。谁都不敢看我。我爸没和我说话,在秘书的搀扶下,
直接离开了会议室。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好了,既然决议已定。”周淮川的声音打破沉寂,他看了眼腕表,
姿态从容:“接下来,宣布一项新的人事任命。”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白知熙穿着一身oversize的韩式西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仰着下巴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我,笑得很甜。“沈总监,你怎么还在呀?”她故意捂住嘴,
眼睛弯成月牙:“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前总监了吧?”周淮川抬眼,看向她的眼神,
没有过多的温柔,却带着一丝纵容。然后,他看向在座的股东,
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各位,沈明月被开除后,销售总监一职空缺。
”“经我提议,任命白知熙为新任销售总监,即日起生效。”11“哗——”这次,
低低的哗然声再也压不住了。没人敢相信,
一个刚被开除两次、连职场基本规矩都不懂的小丫头,居然能一跃成为销售总监!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周淮川是在告诉所有人——就算白知熙是个废物,只要他想,
他就能把她扶上来。白知熙得意地转头看向我,下巴抬得老高:“哎呀,沈阿姨,
真是不好意思呀,以后我就是销售总监了,你要是找不到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