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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把地毯和碎玻璃收拾干净。
安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你别以为不吭声,这钱就不用给我了。”
我把垃圾袋扎紧,拿出手机,翻出和姐夫的聊天记录。
当年我把安安接回家,曾找他要过一次生活费。
他说自己没钱,工作也不稳定,让我体谅一下。
我想着他刚失去妻子,日子也难过,便没有逼他,只问他以后能不能每个月给安安一点零花钱。
可他转头就骂我多管闲事。
我再发消息过去,屏幕上只剩一个红色感叹号。
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递到安安面前。
“你自己看看,当年我问他要生活费,他是怎么说的。”
安安接过手机,盯着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变。
我指着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
“他把我拉黑以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每个月给我三万块?钱从哪儿给的?”
安安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那时候没钱,不代表后来没给!”
“他后来要是给过,你让他把记录拿出来。”
“我爸都给我看过截图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压着火气:“截图上的收款人都看不见,我怎么知道他转给了谁?”
“反正我爸说了,钱就是给你了!”安安瞪着我,“是你拿了钱不肯承认!”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姐夫的头像,重新申请添加好友。
备注上写着:“安安生活费的事,请回复。”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我又拨打他以前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接。
我把手机放到安安面前。
“好友没通过,电话也没人接。你不是说他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吗?你让他来找我,当面跟我对账。”
安安撇了撇嘴。
“我爸这些年在外面辛苦赚钱,哪有空搭理你?”
“他有空跟你说给过生活费,没空接我的电话?”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我被她噎得胸口发闷。
这么多年,我接她放学,带她看病,给她买衣服、买玩具。
她爸爸连个人影都没露过,在她嘴里却成了最辛苦的那个。
我盯着安安,忍不住开口。
“他要是真心疼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看你?”
安安脸色一变,冲我喊:
“谁知道是不是你拦着不让他来看我!”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拦过他?”
“你有了亲生女儿,当然希望我跟爸爸断联,好让我留在你家给你干活!”
“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让你干过什么活?”
安安扭过头,不再理我。
我低头看着手机,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回过来。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好早餐,叫两个孩子出来吃饭。
安安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早餐,却把我给乐乐准备的牛奶推到一边。
女儿伸手去拿,怯生生地看着她。
“姐姐,你还生气吗?”
安安瞥了我一眼。
“对,因为你妈妈只疼你,把我当外人。”
乐乐的手停在半空,眼圈又红了。
我把牛奶放回女儿面前,沉下脸。
“安安,你对我有意见就冲我来,别把大人的事往妹妹身上扯。”
“我说错了吗?”安安指着妹妹脚上的鞋,“你看看她穿的什么,再看看我的!”
“她的是名牌,你就给我买便宜货。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偏心?”
我看了眼她脚上的鞋,气得放下手里的筷子。
“这鞋是上个月你自己挑的,比**妹那双还贵。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便宜货?”
安安噎了一下,随即抬高声音。
“那也是花我爸的钱买的!”
女儿吓了一跳,抱着牛奶不敢出声。
我看着她,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安安扔下面包,扭头去了洗漱间,手机留在餐桌上。
我起身想追上去,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有人发来消息,备注是“爸爸”。
消息只有一句话:
“钱你尽管花你小姨的,她有钱,不花白不花。”
我愣在原地,想伸手拿过来看清楚。
安安却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抢过手机。
她警惕地盯着我。
“你偷看我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