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校花林清雅甩了我。她说我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然后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她白月光的法拉利。我以为我会颓废,会崩溃,
会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笑话。五年后,我**我去相亲。“儿子,这姑娘条件真不错,
错过这个你打一辈子光棍吧!”我坐在咖啡馆,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一身高定,气场两米八。
是林清雅。她成了传说中的霸道女总裁。而她旁边,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眉眼简直是我的复刻版。小男孩举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
我用我妈换你最新款的绝版高达,行吗?】【第1章】我叫陈凡,
一个平平无奇的游戏原画师。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那就是我妈。她坚信,
我单身至今,是对她三十年养育之恩的终极背叛。“儿子,妈给你约了相亲,下午三点,
城南的‘转角’咖啡厅。”“不去,我还有张图没画完。”“那姑娘是重点小学的老师,
书香门第,贤妻良母。你要是敢放鸽子,我就把你书房里那些塑料小人全当二手卖了。
”我手里的数位笔一抖,画笔下的美少女角色瞬间多了一道贯穿脸颊的伤疤。
那些不是塑料小人。那是我的老婆们。是艺术。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我顶着一头被头戴式耳机压得乱糟糟的头发,坐在了“转角”咖啡厅的卡座里。
对面空无一人。很好,对方迟到,可以作为我撤退的完美借口。我刚准备掏出手机,
假装接个紧急电话,一个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哒,哒,哒。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节点上。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清冷和强势的香水味。我头皮一麻,缓缓抬头。
入眼的是一张五年未见,却依旧刻在我DNA里的脸。林清雅。我的前女友。她变了。
曾经的白裙校花,如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眼神里没了当年的清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掌控。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像是在主持一场上亿的商业谈判。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我妈介绍的那个“书香门第、贤妻良母”的小学老师呢?怎么来了个现实版的“灭绝师太”?
“陈凡,好久不见。”她开口,声音比五年前更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颗柠檬,又酸又涩。“你……认错人了吧?”我决定装傻。毕竟,
当年她甩我的时候,话说得很难听。“陈凡,你给不了我未来。
我不想跟着你一辈子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发愁。”然后,
她坐上了那个叫李哲的富二代的法拉利,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林清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五年了,
你还是这么喜欢逃避。”她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她身后探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皮肤白得像牛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简直和我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瞳孔地震。这……小男孩完全不怕生,他绕过桌子,
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用一种研究珍稀物种的眼神打量我。然后,他从背后掏出一个画板,
像献宝一样举到我面前。画板上,用五颜六色的蜡笔画着一个火柴人,
旁边一行大字:【爸爸,我用我妈换你最新款的绝版高达,行吗?
】我的视线在那行字和那张与我七八分相似的脸上来回切换。大脑里的CPU彻底烧了。
“轰”的一声,咖啡厅里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他是谁?”我声音发颤,指着那个小男孩。林清雅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我儿子,陈念。”“姓陈?”我下意识地问出口,
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愚蠢。小男孩,陈念,对我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奶声奶气地吐槽:“不然呢?难道跟我妈姓林,叫林念?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林清雅的脸色沉了一下,瞪了陈念一眼。陈念吐了吐舌头,把画板抱得更紧了。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压路机反复碾压。分手,五年,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这信息量太大,我需要一个8T的硬盘来处理。“林清雅,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很简单,
”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压迫感袭来,“陈念需要一个父亲。而你,
是唯一的人选。”“所以,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我笑了,笑得有点冷。
“你可以这么理解。”“凭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五年前你走的时候,可没想过我。
现在带着个孩子回来,就想让我当这个便宜爹?”“便宜爹?”林清念的眉头皱了起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陈凡,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怎么知道?”我梗着脖子反驳,
尽管心里已经信了八分。那张脸太有说服力了。陈念小朋友叹了口气,
一副“大人真麻烦”的表情。他放下画板,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喏,亲子鉴定报告,99.99%的相似度。需要我给你念念吗?
‘排除亲缘关系的可能性为0’。”我看着那份打印精美的报告,
再看看眼前这个口齿伶俐、逻辑清晰的小屁孩,彻底没了脾气。我瘫在椅子上,
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老天爷,你玩我呢?
【第2章】我浑浑噩噩地跟着林清雅母子俩走出了咖啡厅。不,现在应该是我和林清雅,
以及我那从天而降的亲儿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一个西装革履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林清雅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容置喙:“上车,去你家。
”我本能地想拒绝。去我家?我的狗窝,我那些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老婆”手办,
还有我那穿着大裤衩、可能正在客厅打游戏的死党赵大头。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不……”“爸爸,上车吧,”陈念拉了拉我的衣角,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还没见过你住的地方呢。是不是像动画片里一样,有很多很多模型?
”他精准地击中了我的软肋。我看着那张酷似我的小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认命地钻进了宾利的后座。车内空间宽敞,
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林清雅坐在我旁边,陈念则像个小考拉一样挤在我另一边,
好奇地东张西望。“陈凡,这五年,你过得怎么样?”林清雅打破了沉默。“还行,饿不死。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淡。她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
眉头微蹙:“还在画你那些不切实际的画?”“是啊,”我扯了扯嘴角,“总得有口饭吃。
”她没再说话,车厢里再次陷入沉寂。我能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我廉价的T恤,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那眼神,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带着一丝怜悯和失望。我心里有点不爽,但更多的是无所谓。她怎么想,与我何干?
车子在我住的老旧小区门口停下。司机为难地看着前面狭窄的巷子:“林总,车开不进去了。
”“知道了。”林清雅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下车,
看着周围斑驳的墙壁和晾在窗外的花裤衩,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你就住在这里?
”“怎么,林总看不上?”我抱着臂,靠在车门上。陈念倒是很兴奋,他从车里跳下来,
拉着我的手:“爸爸,这里好有生活气息哦!比我们家那个冷冰冰的大房子好玩多了!
”林清雅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我领着他们俩上了楼。六楼,没电梯。
林清雅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爬到三楼就有些气喘。陈念体力好,像只小猴子一样蹿得飞快,
早就跑到了门口,正趴在门上从猫眼里往里看。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大头!我回来了!
有客人!”客厅里,我的死党赵大头,正穿着一条沙滩裤,赤着上身,
以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对着电视里的游戏角色破口大骂。“干!
这辅助会不会玩?会不会玩?老子是坦克,不是你爹!别老往我身后躲!”听到开门声,
他头也没回地喊道:“陈凡你回来啦?赶紧的,替我两把,我这手都快抽筋了。”然后,
他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大头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是我身后的林清雅,最后,定格在抱着我大腿的陈念身上。
他的嘴巴慢慢张大,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大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找件衣服穿上,
“陈……陈凡,这……这是……你什么时候瞒着**了这么大的事?”他指着陈念,
声音都在抖。林清雅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场面。
陈念小朋友歪着脑袋,好奇地问赵大-头:“叔叔,你为什么**上衣?是家里没钱买吗?
”赵大头:“……”我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一天,
比我过去五年经历的都要**。“先进来吧。”我叹了口气,把他们让进屋。
赵大头以光速冲回自己房间,再出来时已经穿上了T恤长裤,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他给我使了个眼色,用口型问:什么情况?我摇摇头,示意他别问。
林清雅环视了一圈我们这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客厅不大,堆满了画稿、手办盒子和游戏机。
唯一的沙发被赵大头占了,她只能站在原地,表情嫌弃。“你就一直和他住在一起?”她问。
“有问题?”“一个男人,三十岁了,还和朋友合租,像什么样子。
”她语气里满是说教的意味。我还没说话,陈念先不乐意了。他跑到赵大头面前,
很有礼貌地问:“叔叔,我爸爸和你住在一起,给你添麻烦了吗?”赵大头受宠若惊,
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陈凡他……他人挺好的,会做饭,会打扫卫生,
就是有时候画起画来不要命。”陈念点点头,然后转身看着林清雅,
一脸严肃地“汇报”:“妈妈,你听到了吗?爸爸不是麻烦。而且,
两个人住在一起可以分摊房租,节约开支,这叫合理理财。老师说,这是一种优良品德。
”林清雅被自己儿子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小子,
是友军啊!【第3章】林清雅最终还是没能在我的狗窝里待太久。
可能是赵大头过于热情的眼神,也可能是我那堆积如山的“老婆”手办,
让她这位霸道女总裁感到了强烈的水土不服。她留下陈念,说要让他和我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然后就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走了。临走前,她递给我一张黑卡。“这里面是一百万,
密码六个零。算是我先支付的抚养费。不够再跟我说。”那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没接。“林清雅,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五年前那个需要看你脸色的穷学生。
”我把卡推了回去,“钱,我有。儿子,既然是我的,我就会负责。但怎么负责,
由我说了算。”她的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卡,转身离去。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赵大头,还有那个叫陈念的小不点。三个人,六只眼睛,面面相觑。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所以……”赵大头率先打破沉默,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真是你儿子?亲的?”我点了点头,感觉像做梦一样。赵大头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一拍大腿,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牛逼啊陈凡!你这是真人版的一夜暴富啊!
你看那林清雅,现在可是‘雅诗集团’的总裁,身价几十个亿!你这儿子,
就是一张长期饭票,不,是移动的金山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点别的吗?”“有啊,”赵大头理直气壮,
“还有美女。你看,这不就连美女带金山,一步到位了?”我懒得理他。我蹲下身,
看着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假装研究墙上蜘蛛网的陈念。“饿不饿?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当爹,业务十分不熟练。
陈念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说出“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很陌生,但并不排斥。
陈念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做饭?”“当然。”“那我想吃可乐鸡翅,糖醋排骨,
还有……”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赵大头在旁边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行啊小子,
挺会点啊,全是我爱吃的。”陈念瞥了他一眼:“叔叔,这是我爸爸做给我吃的。
”言下之意,没你的份。赵大头瞬间石化。我被这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
揉了揉他的头发:“没问题,都有。”走进厨房,我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陈念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进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我。“爸爸,你的刀工好厉害。
”“爸爸,你颠勺的姿势好帅。”“爸爸……”我被他一口一个“爸爸”叫得心都快化了。
这小子,嘴怎么这么甜?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摆在小小的餐桌上,香气四溢。
赵大头早就饿得嗷嗷叫,拿起筷子就要夹一块最大的排骨。陈念眼疾手快,
一筷子把他的筷子打了下去。“叔叔,长幼有序。要等我爸爸先动筷子。
”赵大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夹了一块鸡翅放到陈念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给赵大头。
“吃吧。”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陈念的饭量不大,但吃得很香。
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有个儿子,
好像……也挺不错的?吃完饭,赵大头抢着去洗碗,
说是要为我们父子俩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贡献一份力量。我带着陈念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念念,”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这五年,你……和你妈妈,过得好吗?
”陈念玩着手里的一个高达模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不好。”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妈妈总是在工作,很晚才回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阿姨陪我。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亲子活动,只有我没有。”他说着,眼圈慢慢红了。
“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厉害。我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念念。是爸爸不好,
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不怪你,”陈念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妈妈说,
你是个很厉害的画家,为了追求艺术梦想,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愣住了。林清雅,
竟然是这么跟他说的?她没有诋毁我,没有说我的不是,
反而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梦想远走高飞的艺术家形象。她到底想干什么?“爸爸,
”陈念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你以后,还会走吗?
”我看着他充满不安和期盼的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走了。爸爸以后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里陪着你。”“拉钩。”他伸出小小的手指。“好,拉钩。”我伸出手指,
和他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第44章】夜深了。
我给陈念讲了三个睡前故事,他才终于在我旁边沉沉睡去。小家伙睡着的样子很乖,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呼吸均匀。我给他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赵大头还在客厅里奋战,见我出来,立马把游戏暂停,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父子感情培养得如何?”“还行。”我走到阳台,点了根烟。赵大头跟了过来,
也靠在栏杆上。“凡子,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林清雅把儿子丢给你?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不然呢?他是我儿子。”“可林清雅呢?
她当年那么对你,现在说回来就回来?你甘心?”甘心吗?当然不。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决绝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五年。我忘不了。但是,现在多了一个陈念。
他是无辜的。“大头,这件事,我自己处理。”赵大头看我表情严肃,也不再多说,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兄弟都挺你。”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门**吵醒。我迷迷糊糊地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大汉。
“请问是陈凡先生吗?”“是,你们找谁?”“林总让我们给您送点东西过来。”说罢,
他们侧身让开。我看到他们身后,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儿童床,书桌,衣柜,还有一箱又一箱的玩具和童书。
这是……要把整个母婴店都搬过来的节奏?我还没反应过来,林清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东西收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林清雅,你什么意思?
”我压着火气。“念念住的地方太简陋了,这些是给他准备的。另外,
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帮你物色了新的房子,学区房,环境好,下午你抽空去看看。
”“我不需要。”我冷冷地拒绝。“陈凡,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念念。”“为了念念,
还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控制欲?”我毫不客气地回怼,“你是不是觉得,
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五年前是,现在也是?”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陈凡,我们能见一面吗?就我们俩。”我犹豫了。但想到陈念,
我还是答应了。“时间,地点,你定。”下午,我把陈念托付给赵大头,
一个人去了约好的餐厅。还是西餐厅,还是靠窗的位置。和五年前,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惊人地相似。林清雅已经到了。她今天没穿西装,
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陈凡,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谈不上恨,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她像是没听到我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年……是我不对。我太年轻,太虚荣,
被李哲描绘的未来迷了眼。”李哲,就是那个富二代,她的白月光。“我以为跟着他,
就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错了。”她苦笑了一下,“他家里根本看不起我,
觉得我只是个贪图他们家钱的穷学生。我们在一起没多久,他妈就给了我一张支票,
让我离开他。”“所以,你就拿着支票走了?”我问。“没有。”她摇了摇头,
“我把支票撕了。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李哲会为了我反抗他的家庭。结果,
他只是劝我忍一忍。”“后来呢?”“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告诉他,
他却让我把孩子打掉,说我们还年轻,事业为重。”我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一刻,我才彻底看清他。我跟他分了手,一个人去了国外。”“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五年的问题。她的眼眶红了。“我不敢。我有什么脸面来找你?
是我先背叛了你。而且,我当时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一个人把念念生了下来?”“嗯。在国外的那几年,很苦。一边读书,
一边打工,一边带着念念。直到我毕业后,用我妈留下的一笔钱,创立了现在的公司,
情况才慢慢好起来。”我沉默了。我无法想象,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异国他乡,
独自一人生下孩子,抚养他长大,还要兼顾学业和事业,那该有多难。“那你现在回来,
又是为了什么?李哲不要你了,就想起我这个备胎了?”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不是的!”她急切地解释,“我和李哲早就没有关系了!我回来,是因为念念。他长大了,
越来越频繁地问我,他的爸爸在哪里。我不能再骗他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陈凡,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是,看在念念的份上,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心里五味杂陈。我该相信她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赵大头打来的。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声音。
“凡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回来!”【第5章】我心脏猛地一沉,什么都顾不上了,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出什么事了?是念念吗?”“不是念念,是……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赶紧回来!”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林清雅也跟了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
一打开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那些珍藏的、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手办,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
有的掉了脑袋,惨不忍睹。一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沙发上,手里还把玩着我最新款的那个“老婆”的头。
赵大头鼻青脸肿地被两个壮汉押在一边。而陈念,被黄毛搂在怀里,小脸吓得煞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看到我回来,黄毛吹了声口哨,笑得一脸猥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