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选好书《被裁当天我刷掉了前夫的公司》无删减版全文在线
第1章上午被裁，下午评标“程意泄露商业机密，从今天起，解除一切职务。
”陆则铭说完，周年庆的灯正好打在我脸上。台下三百多人，
一半是我带过的仓管、司机和数据员。大屏幕还停在他刚讲的标题上：**八年同行，
感恩有你。**唐可站在他旁边，穿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新任方案总监的胸花。昨天，
她还叫我师父。我没有上台抢话筒，只问：“泄了什么，泄给谁，证据呢？
”“公司会按流程调查。”陆则铭说，“今天是周年庆，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你在三百人面前开除我，现在让我别闹？”他压低声音：“你想要赔偿，我们可以谈。
”“那就谈。”我走下台，把胸前的嘉宾牌摘下来，放在第一排的空位上。
“违法解除的赔偿、未休年假、上个月通宵的加班记录，今天一起算。还有，
我持股百分之二十，后续股东会通知寄到我的地址。”唐可接了一句：“师父，
您非要把私事和公司混在一起吗？”我看向她：“你叫我什么？”她抿住嘴。
“被开除的是我，工作交接我会做。你再叫一声师父，我还得考虑要不要应。
”台下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陆则铭的脸沉下来：“让保安送她出去。
”两个保安走过来，却都没伸手。其中一个上夜班时摔过货，我陪他去过医院，
肩膀到现在还怕凉。他看着我：“程总，我帮您拿东西。”“已经不是程总了。”我说，
“帮我拿那个箱子就行。”纸箱里没多少私人物品。一个旧保温杯，两把仓库钥匙，
一本记满门封型号的笔记，还有半箱没发完的护耳。陆则铭看见护耳，
眉头皱得更紧：“公司物资也要拿？”“我自己掏钱买的，订单在手机上。
”我把购买记录亮给他，“三楼冷库噪音大，夜班十二个人的。你上周说要控制成本，
不让我走公司账。”台下夜班工人都不看他了。我把护耳抱出来，交给秦国梁：“秦叔，
按尺码发，别又让小陶拿错。”秦国梁接住，哑着嗓子说：“诶。
”陆则铭大概觉得这场面不够体面，跟到电梯口，把声音放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程意，别把事做绝。你离开铭鲜，还能去哪儿？”“你担心这个？”“我们夫妻一场，
我给你留条路。”“你跟唐可站在台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夫妻一场？
”他的视线闪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别扯感情。”“行，那就只谈工作。
”我把纸箱放进电梯，“泄露机密的证据，今天下午五点前给我。否则，
我按你公开损害名誉处理。”“你还在威胁我？”“我在通知你。”电梯门快合上时，
他伸手挡住。“你手上那个旧方案，别想着带走。公司有权追究。”“你放心，
一行代码我都不会拿。”“那你拿什么跟我争？”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在冷库熬过的那些夜班，在他眼里大概跟那几行代码一样，只要留在服务器上，
就永远属于他。“拿脑子。”我说。电梯门合上了。下楼后，我先给何岚打电话。她听完，
只问了三件事：“解除通知有书面版吗？股权代持吗？家里那套房子是谁的名字？
”“有通知，没有代持，房子婚后共同买。”“别签自愿离职，别动公司设备。
解除通知和周年庆视频先发我，其他等我。”“好。”“难过吗？
”我抱着纸箱站在太阳底下，后背都是汗，手心却凉。“难过。”我说，
“但没时间坐下来难过。”陶青禾也跟着打了进来。“师父，陆总让我们现在删旧项目群，
说怕你把资料带走。群里有好多你原来的测试记录，要不要我先拷一份？”“别拷。
”“可他们真删了怎么办？”“按公司的通知做，别碰你没权限的东西。
你手里正常工作记录如果要删，先问书面要求，留好通知本身。”“那你的方案怎么办？
”“方案在他们手里，现场在我脑子里。你只管保护自己，别为了替我出气把工作丢了。
”她吸了口气：“我明白了。还有，唐可让大家今晚都别走，说甲方可能会来。”“去哪儿？
”“临江旗舰店。”我看了眼时间，离严崇的电话只差两分钟。刚挂断，另一个电话进来。
严崇。四季鲜采购副总，也是铭鲜今年最想拿下的甲方。“程工，听说你从铭鲜离开了？
”消息传得真快。“不到半小时。”我说。“那正好。我们新一轮冷链服务商评审，
缺一个懂现场的外部专家。你下午有空吗？”我没立刻答。
他以为我在顾虑待遇：“按天付费，评审期间交通住宿我们负责。你原来牵头的方案，
我们看过，懂行的人不多。”“铭鲜也投标了？”“当然。”“那我有利益冲突。
我是陆则铭的妻子，也是铭鲜股东。”电话那边笑了一声：“我知道。评审组会书面披露，
最终评分由全体评委负责。你只对自己的技术意见签字。”“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们不想花几千万，买一份只能在发布会上运行的PPT。”这句话打动了我。
“几点？”“两点。”“我一点到，先把利益冲突说明签了。”挂断电话，
我把纸箱寄存在附近打印店，在卫生间换了件干净衬衫。镜子里的我眼下发青，
头发被安全帽压出一道痕。我用手沾水抹了抹，没抹平，也就不管了。一点二十，
我到了四季鲜总部。严崇把外聘协议递给我：“今天主要看技术，不看你和陆总的家事。
”“我也一样。”我把声明写到最后一栏：与铭鲜冷链存在婚姻及股权关系，
不接触商务报价，不参与最终投票，仅提交独立技术意见。严崇看完：“不要求回避？
”“回避了，谁替你们看出送风口探头装在哪儿？”他挑了下眉：“你已经看过方案？
”“没有。我猜的。”“猜得准吗？”“让他拿实测说话。”两点整，第一家投标企业入场。
陆则铭带着唐可推门进来。他脸上的笑只保持了半秒。“程意？”我坐在评审席最边上，
桌牌写着：**外部技术专家**。唐可抱紧电脑，嘴唇动了动，没叫出那声师父。
陆则铭先看严崇：“严总，她今天刚因泄密被铭鲜解除职务。让她参加评审，恐怕不合适。
”严崇指了指桌上的声明：“程工主动申报了关系，也不参与商务和投票。
陆总如果质疑程序，可以会后提交书面意见。”“我质疑的是她的人品。
”我把记录笔帽拔开：“陆总，你可以另开一场讲人品。现在轮到你讲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他盯着我，终于拉开椅子。唐可开始演示。
“鲜云3.0”用的是我去年做的框架，封面却换成了她的名字。动态图表很漂亮，
损耗率、准点率、能耗全是一片绿。我没去纠结归属，只记下三个数字。讲到第九页，
我举手。“你说十二家门店，夜间货温能稳定在二到四度？”唐可点头：“对，
误差不超过零点五。”“哪家门店做的验证？”“临江旗舰店。”“测的是库温还是货温？
”她停了一下：“库温。”“货物中心温度呢？”“系统可以推算。”“用什么模型？
”“这是我们自研算法，不方便公开。”陆则铭接过去：“程工，涉及商业机密的部分，
评审后签保密协议再谈。”“可以。那先谈不机密的。”我把临江店的平面示意图调出来，
“你们的探头装在送风口正前方，冷风直吹，读数当然稳定。
货架第三层、离门最近的那箱牛奶，中心温度多少？
”唐可看着屏幕：“所有探头都经过校准。”“我问的是那箱牛奶。”“系统显示合格。
”“显示的是送风温度。”她没答上来。
我把记录纸推到旁边评委面前：“建议技术实测增加货温抽检，不能只读供应商后台。
”另一位评委点头：“同意。”陆则铭敲了敲桌子：“程意，你非要当着甲方的面，
毁了铭鲜？”“货没坏，方案就毁不了。”“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私下说。
”“现在是你们来投标。”我合上记录本，“别把不合格说成我针对你。
”严崇看了看表：“那就别耗了。今晚九点，临江旗舰店现场实测。所有投标方同一条件，
货物随机抽点。”“我补充三个条件。”我说。
陆则铭冷笑：“程工现在都能替甲方定规则了？”“我只是提建议，采不采纳由评审组决定。
”严崇抬了下手：“你说。”“第一，从现在开始给探头位置拍照、贴封条，谁移动谁说明。
第二，抽检货物由甲方随机指定，不能提前摆到风口。第三，不只测达标率，
也测开门作业半小时后的回温速度。”一位年长评委翻着方案：“开门半小时，
是不是太苛刻？”“社区店早高峰要连续补货，门不可能只开一条缝。
他们投标写的是社区店，就得按社区店的用法测。”“其他服务商都接受吗？
”另外两家投标代表点头。陆则铭没表态，唐可先说：“我们的方案以静态恒温为主，
动态场景以后可以升级。”我翻到她们标书第十七页，
把那句话念出来：“全天候动态补货环境下，货温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写的是全天候，测的时候变静态？”我问。唐可的脸红了。
陆则铭把标书抽走：“实测就实测。铭鲜不怕。”“那最好。”评审组当场通过条件，
甲方品控人员立刻去封探头。陆则铭要求中途休息十分钟，带着唐可走到门外。
我收拾记录纸时，听见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先别动仓里的东西，甲方的人已经过去了。
”停了停，他又说：“那就把晚上的作业流程给我改过来。”我没有跟出去听。他会改流程，
我一点也不意外。真正做方案的人，先想怎么让流程过关；只想拿标的人，
先想怎么让测试过关。休息结束，严崇问我：“如果铭鲜过了呢？”“过了就记合格。
”“你不想让他们输？”“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它能干干净净赢，我拿钱也安心。
”严崇看了我一眼：“你倒坦荡。”“我亏过一批货。”我说，“八吨草莓，
全因为有人只看屏幕，不看车门。那种味道，我闻过就不想让第二个人闻。”他没再问。
唐可立刻说：“今晚仓里有活动，恐怕不方便。”我笑了笑。“不方便做测试，
倒方便拿满分？”陆则铭没再说话。严崇把品控发来的照片投到屏幕上。
探头、货架和门封已经贴好封条，每一张都有时间。“测试条件现在固定，谁有异议，
当场提。”唐可盯着那张照片：“你早就安排好了？”“我上午还在被你师父的公司开除，
能安排谁？”我说，“这是评审组自己的流程。”陆则铭忽然放软声音：“程意，
你退出今晚实测，我恢复你的职位。股权和赔偿都按你说的谈。”“上午泄露机密，
下午就能复职？”“我可以说是误会。”“我不拿实测换误会。
”他脸上的柔色又收了：“你一定要这样？”“是你一定要来投标。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我离得近，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夜里的探头，
赶紧换回来。”发信人：唐可。第2章你的满分方案，过不了冷库第一箱牛奶切开时，
唐可还在说数据没问题。甲方品控把针式温度计**包装盒中心，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次，
停在8.2℃。投标要求：2—4℃。“再测。”唐可说，“这一箱可能刚补过货。
”品控看了眼封条：“随机号是你们抽的，入库记录显示，这批货昨晚就到了。
”“仪器有没有校准？”我把同型号校准证书推过去：“你要查仪器，可以。先别动那箱奶。
”她伸手想拿，被秦国梁挡住。“唐总监，这箱进证据袋了。”唐可脸色变了：“秦师傅，
你现在是铭鲜的人，还是程意的人？”秦国梁把证物袋封好：“我是拿工资看仓库的。
谁把奶放坏，我就记谁。”晚上九点十五分，临江旗舰店冷库。陆则铭站在门边，
西装外面套着甲方发的防寒服，拉链没拉好，冷风一直往里灌。他已经没有下午那份从容，
看到第二箱货温6.9℃时，直接把唐可叫到了一边。“你不是说夜间都压得住？
”“以前后台就是这个数。”“我问的是货温！”“货温一直都正常……”他们的声音不大，
冷库风机却忽然停机，几句话全漏了出来。我看向配电箱。
秦国梁立刻说：“例行切换备用电，不是故障。”“谁排的例行切换？”“陆总办公室。
”“挑测试的时候切换，挺会选。”陆则铭走过来：“程意，别什么事都往阴谋上扯。
你自己设计的仓，你最清楚旧设备什么样。”“我清楚。所以去年申请换门封和加风幕，
你批了吗？”“公司预算要用在增长上。”“现在增长到了牛奶8.2度。
”旁边评委低头记了一笔。陆则铭不再理我，转去跟严崇解释：“严总，
单个门店的设备问题，不代表整套方案不行。我们投标的是系统，不是给你们修旧仓。
”严崇问：“方案里写没写旧仓改造？”“写了，但基础条件需要甲方配合。
”“改造预算呢？”“在附件。”“我看过，三十万。”我说，
“这一个仓光换门封和风幕就要十八万，剩下的钱不够改电路。
”唐可立刻反驳：“成本可以优化。”“优化谁？门封少一半，还是风幕买二手？
”她答不上来。旁边一个仓管悄悄把刚开箱的牛奶往损耗筐里放。“先别报损。”我叫住他。
仓管停在原地，看唐可。唐可说：“已经超温的货，按规定要隔离。”“隔离可以，
损耗原因先别写‘运输破损’。”“超温也属于品质异常。”“可你们系统里没有超温。
”她不说话了。我戴上手套，拿起那箱奶，扫了包装上的批次码。
屏幕弹出一条记录：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该批次已做过一次报损；凌晨零点十二分，
又撤销报损，重新变成合格库存。秦国梁凑过来看：“昨晚是唐总监让我们改的。
”陆则铭回头：“你哪头的？”秦国梁把扫码枪递给他：“我按记录说话。
”“一个仓管懂什么系统？可能是误操作。”“一次误操作，八十六箱？”我指着批次数量，
“损耗率就是这么降下来的？”唐可急忙解释：“只是后台状态调整，实物一直在库里，
没有流向市场。”“所以你们把不合格库存藏回系统，再拿调整后的损耗率去投标？
”“我没有说过所有数据都只来自这个批次。”“但这个批次能证明，你们后台不是不能改。
”评审组长立刻让品控封存昨晚的出入库记录，不再只看铭鲜打印的报表。
陆则铭把我拉到一旁：“你今天非要查到这一步？”“是你们非要现场测。
”“那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让下面人难做。”“刚才你把锅推给仓管时，
怎么不觉得他难做？”他转头看向那个仓管，对方已经退到人群最后，脸都白了。
我对仓管说：“你按流程隔离，真实原因写超温。谁让你改，保留谁的指令，别替人扛。
”唐可听见了，忽然把损耗筐一脚踢开：“程意，你带的人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教的人先对货负责。”她还要争，严崇已经不耐烦：“唐总监，你要是继续谈方案，
就先解释；不解释，别打断实测。”唐可闭上嘴。第三次开门测试开始。
甲方工作人员模拟早高峰补货，每隔五分钟开门一次，每次两分钟。
陆则铭的人提前把叉车排在门口，作业顺序训练得很熟，前十五分钟确实漂亮。
唐可重新有了底气：“各位，目前曲线稳定。”“让三号叉车停一下。”我说。
陆则铭回头：“凭什么？”“真实早高峰会有叉车故障、扫码失败、员工上厕所。
你们测的是排练，不是运营。”严崇问：“其他投标方也做异常测试吗？”“都做。
”评审组长说，“随机抽一个异常，不针对铭鲜。”三号叉车停了。
司机不知道往哪儿放下一板货，唐可在对讲机里连续改三次指令。
原本排在后面的四号车只好倒车，冷库门又多开了四十秒。二十分钟后，
门口货架回温到7.4℃。唐可不再看屏幕。“你们的动态补货合格率，多少？”我问。
没人回答。“后台。”秦国梁把实时记录投到墙上：61.3%。标书写的是99.8%。
一位评委把笔放下：“差距太大，没法用误差解释。”陆则铭终于压不住火：“程意，
你故意挑最差的条件。”“这是你选的社区店。”“你早就知道这间仓有问题。
”“我上周还交过整改申请。”“你被开除，心里不满，所以拿它开刀。
”我看着他：“你被拆穿，心里不满，所以拿我开脱？”严崇抬手打断：“够了。
技术评审只看数据。铭鲜先出去等，下一家进场。”陆则铭站着没动。“严总，
我们合作这么久，你要因为程意几句话，否掉铭鲜？”“不是几句话，是今晚的实测。
”“如果她没坐在那儿呢？”“探头、牛奶、门封还在。”陆则铭的胸口起伏两下，
终于带着唐可出去。另外两家按同样条件测完。第一家也回温超标，
第二家用了侧向风幕和分区补货，合格率低一些，却敢把真实波动写出来。评审组当场讨论，
我没有投票，只签自己的技术意见。**铭鲜方案关键指标与实测严重不符，
不建议进入商务评审。**我签完，陆则铭正好回来。他看到那张纸，问：“你满意了？
”“结果出来了？”“铭鲜技术项不通过。”严崇说，“正式通知明天发。”陆则铭盯着我，
忽然笑了一下：“你以为把我踢出去，四季鲜就会用你？”“我没投标。”“那你图什么？
”“图以后别有人拿我的名字，去保证一批会坏的货。”他脸一僵。我拎起防寒服往外走，
经过唐可时，她拦了我一下。“师父，我没想到会这样。”“哪样？
”“我只是想有一次自己的机会。”“现在你有了。”她愣住。“方案总监、发布会、答辩，
都是你的。”我说，“下次别拿后台骗自己。你先把送风和回风弄明白。
”她咬住嘴唇：“你非要看我出丑才甘心？”“我今天第一次见你讲方案。”“你不帮我，
就是害我？”我没再答。帮她改过的那些PPT，陪她熬过的那些夜，
在她嘴里忽然全成了应该。这个逻辑我熟，陆则铭也用了八年。走出冷库，
陆则铭在停车场等我。他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我们谈谈。”“跟何律师谈。
”“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你上午让保安送我，晚上想谈就谈？
”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给你五万。你退出，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铭鲜这轮估值八个亿，你给我五万？”“估值是估值，账上没钱。
公司欠的债也是你的夫妻共同风险。”“夫妻共同风险？”我笑了，“你下午不是刚说，
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别得寸进尺。”“我持股百分之二十，按你融资时的价格，
该值多少，你比我清楚。”“没有我的资源和融资能力，那些股份就是废纸。
”“那你五万买废纸做什么？”他噎了一下，很快又冷下来：“程意，你别忘了，
你住的房子、你爸妈用的钱，哪样不是公司给的？真闹开，你什么都拿不到。
”“我爸妈每个月的生活费，是我工资转的。房子的首付款，有我第一次分红的流水。
你要是觉得都算你的，让律师查。”“你请得起律师吗？”“这个不用你操心。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五万，明天到账。你不签，后面别后悔。”我也往前一步。
“陆则铭，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我离婚，是我查账。”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回去等法院和股东会的通知。”我说，“别再跟我谈感情，你的感情太贵，我怕赔不起。
”我上车后，何岚的电话正好打过来。“解除通知我看过了，明显有问题。还有，
你让我留意的股权变更，今天下午刚提交了一笔增资申请。”“他想稀释我。”“很可能。
你先别签任何文件。”“他刚出价五万。”何岚笑了一声：“挺会侮辱人。”“他还会加价。
”“你准备卖？”“卖，按真实价值卖。公司我不要，但我应得的一分也不能少。
”挂断电话，铭鲜的人事负责人也来了电话。“程意，公司通知你明天回来交接，
否则按拒不交接追究损失。”“可以，律师在场，列书面清单。我的私人物品和笔记不能扣，
公司资料我不会拿。”“还有，你不能向甲方泄露铭鲜的技术秘密。
”“今晚的实测条件由甲方制定，现场数据由甲方采集。我没有导出你们的源代码，
也没有提供标书。”“那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评审现场？”“外聘协议写着，你可以去查。
”对方气势弱了一点：“陆总同意给你恢复职位，你为什么非要闹？
”“他拿复职换我退出实测，你知道吗？”电话那边没声了。“通知我交接可以，
别再拿泄密当条件。真有证据，让他提交；没有，就先把公开说过的话收回去。”我挂断，
顺手把通话时间发给何岚。严崇从大楼里出来，敲了敲我的车窗。“程工，明天有没有空？
”“看什么事。”“四季鲜想聘你做供应链顾问，年薪你开。”“今天刚否了铭鲜，
明天我就进甲方，你不怕别人说？”“我只看结果。”我看着他。这个人欣赏能力，
也习惯给能力标价。他跟我丈夫在这一点上，或许没有区别。“先别急着谈工资。”我说，
“你们的社区店试点，敢不敢让我独立做？”严崇眯了眯眼：“你想要什么？”“不是职位，
是合同。”他笑了：“陆则铭刚出去，你就想抢他的甲方？”“不是抢。
”“要是你也做不好呢？”“按合同扣钱、退出，跟其他人一样。
”“你不给自己留一点特殊？”“我要特殊，就跟他没区别。”严崇没再笑，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比我想的还难谈。”“所以先谈规则，再谈价格。
”我摇上车窗前，补了一句：“是他没接住。”第3章平台给你，
规则归我“年薪一百八十万，奖金另算。”严崇把顾问合同推过来：“程工，这种机会，
错过就没有了。”我翻完薪资，直接看最后一页。排他服务期三年，所有新方案归四季鲜，
不能为同类客户提供咨询，也不能以独立名义参与投标。“这是顾问，还是买断？
”“平台给你，你当然也要拿出诚意。”“铭鲜呢？它技术项都没过，
怎么还在补充供应商名单里？”严崇笑了笑：“你都知道了？”“昨晚刚被否，
今天名字就换到‘鲜铭供应链’下面。陆则铭换壳的速度，比修冷库快。”“商场不是考场，
没必要一次把人打死。铭鲜有仓、有车、有现成团队，你懂流程。你们合作，
价格至少能再压百分之十五。”“我跟他合作？”“你们有什么矛盾，是钱解决不了的？
”我把合同合上：“有。”“程工，别急着清高。你刚离职，股权拿不到，离婚还要分财产。
没有平台，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拿我不签。”他脸上的笑淡下去。
我指着合同里的排他条款：“你们不是要我修方案，是要我替你压价。
铭鲜负责把数字做漂亮，我负责告诉投资人，这些数字可信。等货坏了，责任是现场执行，
跟你我都没关系。”“话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做生意各取所需。”“我的所需是，
坏了的货别算到我头上。”“那你要什么？”“十二家社区店，独立试点。方案我定，
人员我管，数据公开，不达标我自己退出。”“你没有人，也没有公司。
”“可以先以技术服务团队备案，资格不够就按你们要求补。
”严崇往椅背上一靠：“我凭什么给你？”“凭你的方案也怕实测。”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你跟陆则铭还真像，都喜欢拿东西逼人。”“我跟他不一样。
我不让你替我兜底。”“行，试点可以谈。但你先签顾问框架，排他期改成一年。
”“排他删掉。”“程意，做人不能什么都想要。”“那就什么都不要。”我把合同推回去。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严崇收起合同：“你别后悔。”“这句话昨晚也有人跟我说过。
”“你等着他求你就行。”“我不等谁求我。”走出四季鲜，我把外聘评审的结算单签好，
只收这两天该拿的钱。严崇没再送我。下午，铭鲜宣布退出四季鲜本轮投标，
网上却出现了另一种说法：铭鲜主动放弃低价竞争，拒绝被外部专家恶意刁难。
陆则铭转发了这条新闻，配文：**做企业，不能向情绪低头。
**下面一堆人问外部专家是谁。唐可回复了一个“前妻”的表情包，没指名，也够让人猜。
我看了两分钟，把手机递给何岚。“能告吗？”“可以固定证据，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他的节奏带着你走。股权增资材料我已经申请查阅，离婚协议也在拟。
你真要离？”“真离。”“想清楚了？”“他在台上开除我的时候，
我想的是怎么让仓里那批奶别坏。直到今天，我才开始想离婚。”“区别大吗？”“大。
说明我不是一气之下做决定。”何岚点头：“那我把共同财产和股权分开处理。
房子、流水、关联工作室都查，别先动家里东西。”正说着，陶青禾来了。
她抱着一个文件袋，站在咖啡馆门口不敢进。“师父，我被辞了。”“理由？
”“不服从数据管理安排。”“就是没删记录？”她点头，眼睛有点红：“我按你说的，
没拷服务器，只留了自己参与的工作群通知、值班表和整改申请。
还有陆总让我改损耗率的聊天记录，我在群里，他能看见，我也能看见。
”何岚没有接文件袋：“先别给我们原始公司文件。你只保留自己依法持有的沟通记录，
不要再登录已经停用权限的账号。”“这些能用吗？”“要逐项看，不一定都能公开，
但能证明发生过什么。”陶青禾坐下，终于把文件袋打开。最上面是一张整改流程单，
申请人是我，内容是夜间探头位置校准。下面附着唐可的回复：**暂不调整，
近期用于评审展示。**再往下，
是陆则铭在管理群里的语音转文字：**损耗率先调到百分之二以内，实测后面再补。
**“这条语音还在吗？”我问。“在。不是转文字，是原语音。”“你自己留一份，
别发给网上。”“嗯。”陶青禾又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秦叔让我给你的，
说老城区那间小仓的房东在找运营方。仓不大，只有六个门，但邻里有家超市正在公开招标，
十二家店，不看公司成立时间，先比试点。”“你什么时候跟秦叔一伙了？
”“他听说你也单干，非让我来。”“我现在连试点资格都没有。”“那先把资格补上。
”她说得轻巧，像在仓库里补一张漏打的标签。我把招标公告看完，报名截止只剩两天。
项目不大，预算只有四季鲜的零头，条件却实在：十二家社区店，三个月试点，
按真实损耗和准点率分阶段付款，允许新成立的运营主体参加，
但必须提交正式员工社保方案和应急预案。“他们没有指定要用无人仓？”“没有。
”陶青禾说，“老板娘说了，别再给她看会飞的叉车，她只要菜别坏。”我笑了。
这是两天里第一次真正想笑。“做吧。”“做什么？”“报名。”“我们？
”“你现在有工作吗？”“没有。”“愿意拿比现在少的工资，可能三个月就解散吗？
”“工资少多少？”我报了个数。她算了算：“比我房租多，行。”“别答应这么快，
劳动合同和退出条件都写清楚。”“你还是老样子。”“什么？”“先说不好的。
”“把不好的先说清楚，后面才不用骗人。”我们找了家共享办公室，用一下午列资格清单。
没有公司，就先注册；没有仓库，就按招标要求租短仓；没有车，不先买，
签合规运力；没有漂亮系统，就用真实可追踪的温度记录和人工排线。何岚忙完离婚协议，
又帮我们看股权和用工风险。“你们三个人，一个被前公司裁，一个被前公司辞，
一个快退休，准备去抢冷链项目？”她问。秦国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纠正一下，
我还没退休。”他拎着护耳，后面还跟着两个老司机。“你别给我画饼。”他说，
“钱少点行，夜班别老拿命顶。”“写进制度。”我说。“还有，别老让人白天黑夜连轴转。
”“轮班写清楚。”“那干。”我没问陆则铭会不会生气，也没让他们立刻辞职表忠心。
每个人先回去处理合法离职和交接，愿意来的再签。晚上八点，
邻里有家的报名页面出现我们的名字。“准点供应链工作室”。没有铭，也没有陆。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把负责人一栏填上：程意。资料刚提交，
招标方就打来了视频核验。对面是邻家有家的运营负责人，姓宋，四十来岁，
背景里堆着七八箱苹果。他没有寒暄，先把一封投诉邮件亮出来。“铭鲜说你带走核心方案，
还恶意抢客户。我们这个小项目，不想卷进大公司的官司。”“客户关系、方案和劳动关系，
我会分别提交说明。你们有顾虑，可以取消我的资格。”“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麻烦，
是你拿什么做。”“先拿真实流程做。你们的店多大、每天开几次门、现有车几辆，
全部按现场来。我的方案如果只能靠铭鲜服务器才能运行，你可以当场否掉。
”“你以前做鲜云，为什么不用？”“那是职务项目，我不拿。再说，
你们十二家店也用不起。”宋总愣了一下：“别人来投标，都说自己能做最大的系统。
”“你需要的是十二店先别坏货，不是养一套系统。”“要是测不过呢？
”“试点费用按合同扣，第一阶段的损失怎么分担写清楚。我不保证零损耗，
只保证数据不藏。”他翻了翻我的资料，又问：“团队刚成立，
凭什么让我信你们不半路散伙？”“不能凭一句话。你可以把付款分成三阶段，
也可以每周现场考核。我们员工签正式合同，不拿**凑人头。
”陶青禾把劳动合同模板和值班表递到镜头前，秦国梁则把旧仓的备用发电机型号发了过去。
宋总看了很久：“你们这帮人被铭鲜开除，是不是都有问题？”“你可以调查。”我说，
“但如果只因为有争议就不敢用，今天不用谈。”“脾气不小。”“刚才你问的是实话，
我也答实话。”他忽然笑了：“行，先进入公开比测。别给我来尊师重道那一套，货坏了，
我照样扣钱。”“应该的。”视频挂断，我们谁都没喊中标了。只是拿到比测资格，
连一间门店都还没分给我们。陶青禾却把通知打印了两份，一份贴墙，一份放进文件夹。
“留着干什么？”我问。“第一张不是别人给的许可。”我没笑她，
拿透明胶把边角又贴牢了一点。提交成功不到十分钟，陆则铭的电话打进来。
“你在注册新公司？”“消息挺快。”“程意，你用铭鲜的客户资源，我可以告你。
”“邻里有家是公开投标，不是你客户。”“你真以为做个小项目就能翻身？
”“翻不翻身不用你批准。”“我劝你别折腾。你现在回来，运营总监还是你的，
唐可可以调岗。”“唐可同意吗？”“她听我的。”“那你留着她吧。”“股权的事，
我也可以再加。”“多少？”“二十万。”“从五万到二十万，
看来我注册公司比你看报表有用。”他深吸一口气：“你别逼我。
”“增资材料我已经让律师看了。你想怎么玩，按章程来。”电话那边沉默了。我挂断，
把新公司的股东信息发给何岚。注册银行又问我们有没有真实经营场所和业务合同。
共享办公室的工位照片不够，我把邻家有家的比测通知、短仓意向书和设备报价一起发过去。
客户经理看完问：“为什么不用你原来的行业资源融资？你这个履历，
找人投两百万应该不难。”“因为刚拒绝了一份要控股的投资。”“那你自己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有些人就是为了避债，才另外注册。
”“我的个人征信、股权状态和涉诉情况都可以查。新公司的钱与铭鲜分开，
业务合同也分开。”他点点头：“明白，我们只是按流程问。”“按流程就好。
”没人给我开绿色通道，也没人因为我以前的头衔免审。材料补齐时已经晚上九点半，
陶青禾趴在桌上睡着，秦国梁还在核对第二天的车辆证照。
我把比测时间设成三个人的共同提醒，才各自回家。随后，
陆则铭的发布会预告弹了出来：“铭鲜冷链回应前高管泄密及不当竞争。
”时间：第二天上午十点。陶青禾看见，问：“他要开记者会骂你？”“嗯。”“你去吗？
”“去。”“带什么？”我把何岚刚发来的两份文件打印出来。一份离婚协议。
一份股东知情权行使通知。“送他两份回礼。”第4章离婚协议，
送到发布会“程意女士因长期情绪不稳，
多次干预公司正常决策——”陆则铭站在发布会的直播镜头前，话没说完，
我和何岚走进了会场。几十台相机立刻转过来。他握着翻页笔，停了两秒，
居然还能把话说完：“对于她的行为，公司保留追责权利。”“什么权利？
”我站在最后一排问。没人想到我真敢接话。陆则铭看向我：“今天是公司发布会，
不处理家事。”“你讲了二十分钟前妻，现在跟我谈公私分明？”记者给我让出一条路。
我没上台，只在媒体区第一排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腿上。“你继续，我听着。
”他的律师赶紧上台，低声提醒。陆则铭换了页，
开始讲铭鲜的技术投入、社会责任和未来规划。唐可接替他回应方案争议。
“鲜云3.0由我带领团队独立开发，不存在外界所说抢功。程意女士早期提供过运营意见，
但技术路线和数据模型与她无关。”有记者举手：“那为什么实测会不合格？
”“个别旧仓设备不符合测试前提。”“陆总认为前高管存在泄密，能否公布证据？
”“涉及调查，暂不方便。”“既不方便证明泄密，也不方便证明方案原创，
那今天开发布会主要证明什么？”台下有人笑出了声。唐可的脸红到耳根。
陆则铭把话筒拿回去：“我们不会接受任何恶意诋毁。”“好，那就说能公开的。
”我打开文件袋，“我也给你两份材料。”何岚起身，把第一份文件递给他。“陆则铭先生，
这是程意女士提出的离婚协议，请你查收。共同财产、股权和债务依法处理，
如果你拒绝协商，我们会继续走诉讼程序。”全场一下炸了。陆则铭没接：“程意，
你非要用离婚逼我？”“不是逼你，是通知你。”“我不同意。”“那就在法院说你不同意。
”何岚把文件放到他讲台边，又递上第二份。“这是股东知情权行使通知。
程意女士持有铭鲜百分之二十股权，
现依法申请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与本次异常增资相关的财务材料。
请公司在法定期限内答复。”陆则铭盯着那份文件：“公司核心财务，
不可能给别有用心的人。”“你有异议，也可以书面答复。”何岚说，
“不要直播里替自己立法。”台下记者开始追问增资、股权和离婚是否有关。
我没有回答每一个问题，只等话筒重新安静。“关于泄密，我已经向铭鲜发函，
要求明确时间、对象、内容和证据。关于周年庆上的解除职务，我会依法处理。
至于方案归属，我不需要你们把它判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