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屿安也僵住了。
他手里捧着的热奶茶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
“妈妈......”
他声音发抖。
林清芷猛地站起身。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呢?”
恰好陈聿拿着票走了过来。
见林清芷神色不对,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清芷一把抓住陈聿的胳膊。
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
“陈聿......”
“我刚才听别人说,桐花巷昨晚有个叫陈野的孩子被捅死了......”
陈聿愣了一下。
随即不屑地笑出了声。
“同名同姓吧。”
“那小子早上还在房间里装死呢,你不是也看到了?”
“祸害遗千年,他哪那么容易死。”
林清芷松了一口气。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是......”
陈聿打断了她。
“别瞎想了。”
“走吧,车快开了。”
“回家看看那小畜生把床单洗干净没。”
高铁上的一个小时。
林清芷坐立难安。
她掏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回荡。
她挂断,再打。
连续打了十几个,依然是关机。
“别打了。”
陈聿在一旁翻着杂志,语气平淡。
“他肯定是故意关机吓唬我们的。”
“这种把戏他玩得还少吗?”
陈屿安坐在靠窗的位置。
整个脑袋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林清芷一眼。
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屿安,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芷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陈屿安触电般地躲开了。
“没......没有。”
“我只是有点冷。”
高铁到站。
陈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区。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出租车停在楼下。
林清芷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她推开防盗门,连鞋都没换就冲向我的卧室。
门上的反锁是陈聿早上亲自锁的。
她用力转动门把手。
打不开。
“陈聿!钥匙!”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陈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你急什么?”
“我都说了他是在装......”
话音未落,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的铁锈味比早上更加浓郁了。
甚至带上了一丝腐败的气息。
林清芷捂着嘴,慢慢挪到床边。
被子还是早上被掀开的样子。
我安静地躺在上面。
眼睛紧紧闭着,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
“陈野......”
林清芷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我的脸。
却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陈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走上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傍晚的余晖照进房间。
把那满床的暗红色照得清清楚楚。
陈聿死死盯着那片污渍。
他颤抖着手,伸向床单。
指尖触碰到那块干涸的痕迹。
不是红墨水。
没有那种刺鼻的化学颜料味。
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的胸口。
没有任何起伏。
“陈野!”
陈聿大吼一声。
他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冰冷。
僵硬。
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很久的石头。
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
陈聿的手猛地触电般弹开。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清芷......”
他转过头,看着妻子,牙齿开始打颤。
“他......没气了。”
林清芷呆滞地站在原地。
两秒后。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屋顶。
“啊——!!!”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陈屿安站在门外。
看着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
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半个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法医和警察封锁了现场。
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我飘在天花板上。
看着法医翻动我的身体。
“死者男性,十七岁。”
“腹部有一处贯穿伤,伤及脾脏。”
“初步判断死因为失血过多。”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警察走到瘫倒在地的陈聿面前。
语气严肃。
“陈先生,昨晚你们都在家,难道就没有发现孩子受伤了吗?”
陈聿双手捂着脸。
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以为......”
“我以为他是在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