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那年,亲妈跑了,亲爸把我扔给前女友就再婚了。李阿姨一个人带着我,
洗碗工、保洁员、夜班服务员,三份工作养我长大。我考上大学那天,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笑得眼泪直流。十年后,我年薪百万,在一线城市买了房。
门铃响起,站在门口的,是二十年没见的亲生父母。我爸开口就是:"儿子,你弟弟要结婚,
彩礼还差三十万。"我妈接话:"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这么有钱,帮衬一下亲弟弟应该的吧?
"我看着他们陌生又理直气壮的脸,只说了一个字:"滚。
"01我的年薪正式突破一百万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全款买下了滨江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能俯瞰这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属于这里。手机响了。
是李阿姨。“皓皓,今天发工资了吗?”我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发了,妈。
”电话那头传来她满足的笑声。“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她从不问我赚多少钱。她只关心我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安宁。这套房子,房产证上我会写上我和她的名字。
我想让她知道,她养大的儿子,有能力让她安度晚年了。门**突兀地响起。我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通过猫眼,我看到了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个头发花白,
身形微胖的男人。一个烫着卷发,脸上带着精明与风霜的女人。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我以为他们早就死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我打开了门,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男人局促地搓着手,目光贪婪地扫过我身后的玄关和客厅。“是……是江皓吧?”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干笑一声。“我是爸爸啊。”旁边的女人立刻挤上前来,
脸上堆着虚假的笑。“皓皓,我是妈妈。”妈妈?爸爸?多么可笑的词。我三岁那年,
她跟着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没过多久,他把我像个垃圾一样,扔给了他的前女友,
也就是李阿姨。然后,他迅速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从那天起,
这两个词就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还是那个叫江振国的男人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儿子,
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住这儿。”“你现在出息了,真好,真好。”他一边说,
一边试图往里走。我伸出手,拦住了他。“有事说事,没事就走。”刘琴,我的亲生母亲,
脸色瞬间就变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换上一副更可怜的表情。“皓皓,我们这次来,
是真的有事求你。”“你弟弟,要结婚了。”弟弟?哦,我想起来了,江振国再婚后,
生了个儿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女方家要三十万彩礼,我们这……实在凑不齐。
”江振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期盼。“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年薪百万,
这三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刘琴立刻接话,语气熟络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是啊,皓皓,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这么有钱,帮衬一下亲弟弟是应该的吧?”一家人。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陌生又理直气壮的脸。二十年的不闻不问。一出现,就是为了钱。
为了他们另一个儿子。我慢慢地,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然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02那个“滚”字,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楼道里炸开。江振国和刘琴脸上的表情,
瞬间凝固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二十年后找到的儿子,会是这个态度。
江振国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说什么?
”“你这个不孝子!”“我可是你亲爹!”刘琴也反应过来,一改刚才的可怜相,双手叉腰,
声音尖锐起来。“江皓,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我们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生我?或许是。养我?我简直想笑。我的童年,
是在城中村那个阴暗潮湿的小房子里度过的。李阿姨白天在饭店后厨洗碗。
晚上去写字楼做保洁。后半夜,还要去大排档端盘子。她一个人打三份工,
用那双泡得浮肿、满是裂口的手,把我一点点拉扯大。那时候,你们在哪?“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比他们的怒吼更有力量。“从这里,消失。”说完,我就要关门。
江振国一把抵住门,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你今天不给钱,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我要让你全小区的邻居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刘琴更是直接,
一**就想往地上坐。“哎哟,我苦命的儿子啊,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亲妈了啊!
”“没天理了啊!”这套撒泼打滚的戏码,我小时候见过无数次。只不过,
那时候的对象是李阿姨。总有那么些邻居或者远房亲戚,会以“为你好”的名义,
劝李阿姨把我送走。“一个女人家,带个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嫁人?”“又不是你亲生的,
养大了也是白眼狼。”每次,李阿姨都只是抱着我,沉默地听着。等他们走了,
她会摸着我的头,一遍遍地说。“皓皓别怕,妈妈在。”她才是我的妈妈。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丑陋的生物,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我拿出手机。“我给你们十秒钟。
”“十秒之后,我打的就不是110,是精神病院的电话。”“我会告诉他们,
这里有两个疯子,幻想是我的父母。”我的眼神,一定冷得吓人。因为刘琴的哭嚎,
卡在了喉咙里。江振国抵着门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他们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没有。我开始倒数。“十。”“九。
”“八。”数到“五”的时候,他们终于扛不住了。江振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拖着还想耍赖的刘琴,不甘心地往电梯口走。“江皓,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我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落了锁。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我才发现,
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二十年的伤疤,被人硬生生撕开,还是会痛。
我环顾着这个空旷却明亮的家,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我的堡垒。是我和李阿姨未来的家。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绝不。03那晚,我失眠了。
江振国和刘琴的脸,像噩梦一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第二天,我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我公司楼下的照片。
下面跟着一行字。“你公司的同事,对你的家庭一定很好奇吧?”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找到我公司来了。这是威胁。**裸的威胁。如果我再不给钱,他们就要把事情闹大,
让我身败名裂。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愤怒和厌恶,像是藤蔓一样,
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他们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否则,就是万丈深渊。他们的贪婪,永远没有尽头。我没有回信息,直接将号码拉黑。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宁。我害怕他们会直接冲进我办公室。害怕同事们异样的眼光。
害怕那些不堪的过往,被血淋淋地揭开在所有人面前。然而,一整天都很平静。
他们没有出现。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在给我施加心理压力。下班后,
我没有回家。我开车去了李阿姨那里。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
但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七楼那扇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那是我的光。
是支撑我走过所有黑暗岁月的光。我敲了敲门。“谁呀?”“妈,是我。”门很快就开了,
李阿姨系着围裙,看到我,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皓皓,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还没,
就想吃你做的饭了。”“你这孩子,想吃就打个电话,我给你做好送过去,还跑这一趟。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给我拿拖鞋。屋子很小,但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我坐在小小的餐桌前,
吃着她做的红烧肉,喝着她炖的排骨汤。她就坐在我对面,慈爱地看着我,不停地给我夹菜。
“慢点吃,别噎着。”“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知道吗?”“你看你,又瘦了。
”我点着头,眼眶有些发热。这就是我的家。这才是我的家人。吃完饭,我抢着去洗碗,
被她赶了出来。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头发里夹杂着银丝。这些年,她真的老了。我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她身子一僵。
“怎么了,皓皓?”“没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妈,谢谢你。”谢谢你,
在我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用你单薄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还懂得爱与感恩的人。李阿姨转过身,抬起粗糙的手,
擦了擦我的眼角。“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温柔。
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消失了。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仅要保护她,
更要让她过上全世界最好的生活。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从李阿姨家出来,
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我走在小区的路上,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们换了号。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李阿姨住的这栋老旧的居民楼。
下面跟着一行字。“我们打听到了,养大你的那个女人,就住在这里。”“你说,
如果我们去找她聊聊,她会不会劝你这个好儿子,懂点‘孝道’?”04看到那行字,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照片的角度,就在李阿姨家楼下不远处的拐角。阴暗,
且充满了恶意。他们不仅仅是威胁。他们是在告诉我,他们已经像秃鹫一样,
盘旋在了我最珍视的人上空。随时准备俯冲而下,撕碎我的一切。
我胸中翻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那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我死死攥着手机,
几乎要将它捏碎。几秒钟后,我强迫自己松开手,大口地喘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跟这种无赖纠缠,一旦被情绪主导,就输了。
他们就是想看到我方寸大乱,看到我惊慌失措。然后,他们就能像吸血鬼一样,
牢牢地吸附在我身上。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我闭上眼,脑海里飞速地思考着对策。报警?
他们只是发了张照片,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构不成法律意义上的威胁。警察最多是调解,
把他们赶走。但赶走之后呢?他们会像跗骨之蛆,用更恶心,更隐蔽的方式,
继续骚扰李阿姨。一个常年独居的老人,根本无法应对这种无休止的恶意。
我不能把她置于这种危险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立刻离开那里。
离开那个他们已经盯上的,毫无遮拦的旧房子。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拿起车钥匙,
冲出了家门。我甚至都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家居服。我一路将油门踩到底,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飞速倒退。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立刻,我要见到她。
我要确保她是安全的。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七楼,看到那扇熟悉的,甚至有些掉漆的木门时,
我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我平复了一下呼吸,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才敲了敲门。“皓皓?
你怎么又回来了?”李阿姨打开门,看到我,一脸的惊喜和意外。“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妈,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走?去哪啊?
”她一脸茫然。“去我家,去我们的新家。”我拉着她的手,走进屋里。“从今天起,
你就住我那,我来照顾你。”李阿姨愣住了,随即连连摆手。“那怎么行,我住这儿好好的。
”“你那儿是新房子,我一个老婆子过去,给你添乱。”“再说,我这街坊邻居都熟,
搬走了不方便。”我知道她会这么说。她总是这样,永远先为我考虑,
生怕给我带来一丁点麻烦。我蹲下身,握住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仰头看着她。“妈,
你听我说。”“那套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房产证上,
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李阿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这孩子,
胡说什么呢?”“我没胡说。”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我买下它的时候就想好了,
那就是我们的家。”“一个没有你,能叫家吗?”“我在那个大房子里,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看电视,空荡荡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有你给我做饭,
有你念叨我,那才像个家。”我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妈,算我求你了,搬过去陪我,
好不好?”“我需要你。”李阿姨看着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晶莹的泪珠,
顺着她眼角的皱纹,一颗一颗地滚落。她抬起手,想要摸摸我的脸,却又好像怕弄脏我一样,
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点头。
“好……好孩子……”“妈跟你走。”“妈去哪都跟你走。”看着她哭,我的心又酸又疼。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我帮着她,
简单地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几件换洗衣物。很多旧东西,她都舍不得扔。
一个我小时候用过的缺了口的小碗。一本我上学时得奖的,
被她用塑料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证书。一张我们俩唯一的合影,照片上的我只有七八岁,
笑得没心没肺。她把这些东西,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布包里。临走前,
她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小房子。我知道她舍不得。
这里有我们相依为命的记忆。但我更知道,我必须带她走向一个更安全,更明亮的未来。
我搀着她,快步走下楼。在走出楼道口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个阴暗的拐角。
那里空无一人。但我却感觉,有两双淬了毒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将李阿姨护在怀里,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带上了车。汽车发动,绝尘而去。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栋越来越小的破旧居民楼。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江皓,从今天起,
战争开始了。05把李阿姨安顿在新家里,我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她像个孩子一样,
对这个宽敞明亮的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和新奇。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这灯真亮。”“这沙发真软。”“这厨房,比我那整个屋子都大。”我笑着看她忙前忙后,
给她介绍每个房间的用途。当我带她走进为她准备的卧室时,她彻底愣住了。
那是我特意请人设计的房间,朝南,有着最大最好的阳光。里面所有的家具,
都是按照老年人的习惯定制的,安全又舒适。床上铺着她最喜欢的花色的被褥,柔软又温暖。
“这……这是给我的?”她不敢相信地问。“当然。”我拉着她,在柔软的床边坐下。“妈,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喜欢吗?”她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崭新的床单。
摸着摸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她是开心的。这辈子,她吃了太多苦。
我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看着她在新家里渐渐放松下来,
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我那颗被威胁和愤怒填满的心,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然而,
这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手机再次震动。又是那个陌生号码。“看来,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城西那家蓝山咖啡馆,带上钱,我们谈谈。
”“别耍花样,也别想着报警。”“否则,我们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比如,
去你公司楼下,跟你那些体面的同事们,聊聊你的‘孝顺’故事。”字里行间,
满是**裸的威胁。我删掉信息,眼神冷得像冰。他们终于露出了獠牙。这一面,迟早要见。
躲避,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我必须去,去彻底了结这一切。第二天,
我跟李阿姨说公司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她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吃午饭,
别饿着肚子。我笑着答应,心里却是一片肃杀。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那家咖啡馆。
选了一个靠窗,又能看清门口的位置。十二点整,江振国和刘琴推门而入。他们身后,
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那人染着一头黄毛,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桀骜不驯。
长相,和江振国倒是有几分相似。想必,这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要结婚的宝贝儿子,
我的“亲弟弟”,江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我。江振国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刘琴则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他们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江明则像个大爷一样,
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不屑。“想通了?”江振国率先开口,
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我没有理他,只是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们。刘琴一拍桌子,声音尖利起来。
“江皓,你什么态度!”“我们是你爸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我端起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我妈昨天刚搬进我的新家,
她很喜欢那里。”“我好像不记得,我还有第二个妈。”刘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振国重重地哼了一声。“油嘴滑舌!”“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三十万彩礼,
一分都不能少。”“还有,你弟弟结婚,除了彩礼,还得有车有房吧?”“我看你这大老板,
也不差这点钱。”旁边的江明终于开了口,语气轻佻又理所当然。“哥,话不能这么说。
”“爸妈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你现在出息了,报答他们不是应该的吗?”“我也不多要,
你给我买辆宝马,再给我那套婚房付个首付就行。”“也就……一百来万吧。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唱一和,丑态百出。原来,三十万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胃口,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笑了。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可笑。
是什么给了他们这种自信和底气?是那点可笑的血缘关系吗?我放下咖啡杯,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我将文件,推到了他们面前。“这是什么?
”江振国疑惑地问。“账单。”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不是说,你们养过我吗?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这里面,详细记录了我从三岁到十八岁,
所有的生活费、学费、医疗费,以及李阿姨为了抚养我,所付出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每一笔,都有详细的出处和计算方式。”“对了,
我还很贴心地计算了二十年来的通货膨胀。”“总计,是三百四十七万六千二百元。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震惊,越来越呆滞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们想要钱,可以。
”“先把这笔抚养费,还给我妈。”“还清了,我们再来谈别的。”咖啡馆里,
死一般的寂静。江振国、刘琴、江明,三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的脸上,
写满了荒唐和不可置信。06“你……你疯了!”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刘琴。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变得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三百多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们生了你,你跟我们要抚养费?你还有没有良心!”江振国也反应过来,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混账东西!简直是混账!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冷血无情的畜生!”江明更是“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我就要破口大骂。我眼神一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
带着上位者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威压。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涨红了脸,
愣是没敢说出来。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良心?畜生?
”我轻笑一声,目光从他们三张扭曲的脸上,一一扫过。“在我三岁那年,
被你们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在哪?”“在我跟着李阿姨,住着漏雨的棚户区,
吃着最便宜的饭菜,穿着别人剩下的旧衣服时,你们又在哪?”“在我发高烧没钱去大医院,
只能在小诊所打点滴,李阿姨急得一夜白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进他们心里。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我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倒是想起来了。”“想起来有我这么个儿子了。
”“想起来跟我谈血缘,谈亲情,谈孝道了。”我走到他们面前,微微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四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了。”“从你们抛弃我的那天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算了。”“要么,你们把这三百四十七万还给我妈。”“要么,
就永远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否则……”我顿了顿,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江振国气急败坏的咆哮。“江皓!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白眼狼!你会后悔的!
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我头也没回。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
胸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了大半。这一仗,我赢了。我原以为,这次摊牌,
至少能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和疯狂。第二天,
我正在公司主持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会议室里,坐着公司的高层和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气氛严肃而紧张。就在我讲解关键技术节点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我的助理小陈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江总,不好了!”“楼下……楼下大厅,
有几个人在闹事……”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他们说是您的父母……”小陈的话音未落,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我的脸,
瞬间沉了下去。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对项目副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然后,
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我乘着电梯下到一楼大厅。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了那幅我预想过,
却依然觉得无比刺眼的画面。公司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围了一大群人。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人群中央,刘琴正一**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当了大老板,就不认我们了啊!
”“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来城里看他,他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啊!”江振国则站在一旁,
一脸悲愤地对周围的人控诉。“大家来评评理!我们儿子叫江皓,是你们公司的总监!
”“他年薪百万,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却让我们两个老人在乡下受苦!”“现在,
他弟弟要结婚,我们想让他帮衬一把,他竟然把我们赶了出来!”“还说不认识我们!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他们甚至还准备了道具。两张用硬纸板写的血红大字,
立在他们旁边。“千万富翁,抛弃亲生父母,天理难容!”“不孝子江皓,还我血汗钱!
”大厅里的保安想要上前拉他们,却被他们又抓又挠,根本不敢靠近。
员工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少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场由我亲生父母,为我精心准备的,盛大的公开处刑。我的心,
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我穿过人群,
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看到我来了,刘琴哭得更起劲了,
江振国的控诉也更加声情并茂。他们以为,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脸面,为了名声,
选择妥协。他们以为,他们赢定了。07我走到他们面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刘琴看到我,哭嚎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皓皓!我的儿啊!”“你终于肯出来见妈妈了!
”“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可是你的亲爸亲妈啊!”江振国也立刻配合,
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儿子,爸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啊!
”“血浓于水,你不能不认我们啊!”他们一唱一和,演技精湛。不知道内情的人,
恐怕真的会以为,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白眼狼。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我的目光,
缓缓扫过周围的同事们。我看到了他们眼中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
也有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没错。
”我说。“他们的确是我的亲生父母。”这句话一出口,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江振国和刘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他们以为,我承认,就是我服软的第一步。
我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在我三岁那年,我的母亲,刘琴女士,为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抛弃了我和我的父亲。”刘琴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没过多久,我的父亲,
江振国先生,在把我像一件垃圾一样,扔给了他的前女友后,迅速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
”江振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从那天起,整整二十年。”“他们没有看过我一眼,
没有给过我一分钱,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这二十年里,把我养大成人的,
是那个被他抛弃的前女友,一个靠打三份工维持生计的伟大女性,我唯一的妈妈,李阿姨。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从探究,变成了震惊和同情。而看向江振国和刘琴的眼神,则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二十年后,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消息。”“一出现,不是为了亲情,
不是为了弥补。”“而是为了钱。”“为了给他们后来生的那个宝贝儿子,要三十万的彩礼。
”“我拒绝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在咖啡馆里,提前打开的。江明那轻佻又理所当然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买辆宝马,再给我那套婚房付个首付就行。
”“也就……一百来万吧。”录音放完,全场死寂。真相,已经再清晰不过。
江振国和刘琴的脸,白得像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录音。
更想不到,我敢当着全公司的面,把这块遮羞布,撕得粉碎。我收起手机,
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束手无策的保安队长。我的声音,恢复了平日在公司里的冷静与威严。
“王队。”“这两位人士,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在公司寻衅滋事,
严重扰乱了公司的正常秩序,并试图对我进行敲诈勒索。”“现在,请立刻将他们驱离。
”“如果他们反抗,或者有任何过激行为,直接报警处理。”“告诉警察,
这里有人敲诈勒索。”保安队长如梦初醒,立刻挺直了腰板。“是!江总!”他一挥手,
几个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江振国和刘琴彻底慌了。“你敢!
”江振国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你老子!你报警抓我?你要遭天谴的!
”刘琴也从地上爬起来,想上来撕扯我。“江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我,就被保安牢牢地架住了。他们像两条疯狗一样,疯狂地挣扎,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那丑陋的嘴脸,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被拖到公司门口。我才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再说一遍。
”“我妈,叫李秀梅。”“你们,不配。”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
在一众同事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迈步走向电梯。身后,还隐约传来他们怨毒的诅咒。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一切嘈杂。看着电梯里自己映出的那张冰冷的脸。我知道,这件事,
还远远没有结束。08回到会议室,所有高管和核心成员都站了起来。
刚才还紧张严肃的气氛,此刻变得有些微妙。他们的眼神里,不再只是对上级的敬畏,
更多了些别的东西。或许是同情,或许是佩服。项目副总老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江总,您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下,脸色平静如常。“没事。”“我们继续。
”我的镇定,似乎感染了他们。大家很快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就好像刚才楼下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样。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
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那两个人的出现,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生活。会议结束后,
董事长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董事长姓王,是个年近六十,眼神睿智的长者。
他一手创办了这家公司,也是他,在我毕业那年,力排众议,
给了我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一个机会。于我而言,他亦师亦父。“小江,坐。
”他亲自给我泡了杯茶。“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我点点头,
有些歉疚。“王董,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他摆了摆手,
温和地笑了笑。“这算什么影响?”“我只看到了一个有担当,有魄力,处事果断的年轻人。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没有被情绪左右,更没有因为所谓的脸面而妥协,
快刀斩乱麻,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不过……”他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人,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今天让他们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们肯定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报复。
”“你得有心理准备。”我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王董的话,一语成谶。当天晚上,
我就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焦急。“江皓,你快看微博!
有人把你今天在公司大厅的事发上去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挂了电话,
我立刻打开了微博。一条名为“百万年薪总监当众驱赶亲生父母”的词条,
赫然出现在热搜榜的末尾。虽然排名不高,但热度正在飞速攀升。点进去,
就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视频的开头,是刘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画面。
是江振国声泪俱下控诉我不孝的场面。然后,画面一转,就是我冷着脸,
让保安把他们拖出去的场景。我说的那些解释,我放的录音,全都被剪掉了。
只留下了我最冷酷,最无情的一面。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刚刚注册的小号。配的文案,
极具煽动性。“寒窗苦读二十载,一朝富贵忘父母!某科技公司江姓总监,年薪百万,
住千万豪宅,却将前来探望的年迈父母赶出公司大门!人心能冷漠到何种地步?”评论区,
已经彻底沦陷。不明真相的网友,被这断章取义的视频和文案,瞬间点燃了怒火。“我吐了,
这种人也配当总监?建议公司立刻开除!”“简直是畜生!父母养他这么大,就算有错,
也不能这样对他们啊!”“人肉他!把他所有的信息都扒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真给读书人丢脸!读再多书,不懂得孝顺,也是个**!”恶毒的咒骂,
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的照片,我的公司,我的职位,全都被人扒了出来。
甚至有人开始深挖我的个人信息。我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低估了他们的**。也低估了网络暴力的可怕。他们毁不掉我的现实,
就想毁掉我的网络世界。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钱。他们要的,是彻底毁掉我。
毁掉这个他们亲手抛弃,却过得比他们好千倍万倍的儿子。这才是他们最真实,
最恶毒的目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江振国得意又怨毒的笑声。“江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个开始!”“我劝你,最好乖乖把钱准备好。”“一百万,
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们不仅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们还会去找那个养你的老女人!
”“你说,如果我们把她的住址也发到网上去,会怎么样?”“那些愤怒的网友,
会不会去找她‘聊一聊’呢?”“你可要想清楚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曾经让我感到安宁的万家灯火,此刻看起来,
却像是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充满了冰冷和恶意。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身后,站着我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这场战争,已经没有退路。
09那一夜,我彻夜未眠。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网络上的舆论不断发酵。那个视频,
已经被营销号疯狂转发。热搜的排名,从末尾,一路攀升到了前十。我的名字,江皓,
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冷血、无情、不孝的代名词。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无数陌生号码发来辱骂的短信。公司的官网和官方微博,也被愤怒的网友围攻。
要求公司开除我的言论,甚嚣尘上。我知道,江振国和刘琴的目的,达到了一部分。
他们成功地,给我和我所在的公司,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如果我再不想办法,等待我的,
可能真的是职业生涯的终结。我不能坐以待毙。天一亮,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给王董打了个电话。我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冷静地陈述了事实,
并提出了我的解决方案。“王董,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声誉,我责无无旁贷。
”“我建议,公司先发布一个官方声明,暂停我的一切职务,配合舆论调查。”“这样,
可以最大限度地,将我和公司切割,减少对公司的负面影响。”“然后,
我会聘请专业的律师团队,处理后续所有的法律问题。”“我不会让这盆脏水,
泼在公司身上。”电话那头,王董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小江,
你听着。”“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你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公司也是你的家,
家里人受了委屈,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你什么都不用管,职务也不用停。
”“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公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至于律师,
我给你推荐一个,姓张,叫张晴,是业内处理这类名誉权纠纷的顶尖高手。
”“我已经把她的电话发给你了,你直接联系她,就说是我介绍的。”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热。在全世界都对我口诛笔伐的时候,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我没有矫情,立刻拨通了张晴律师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道干练、冷静的女声传来。“你好,张晴。”我自报家门,并说明了是王董介绍的。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王董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江先生,你的事情,
我刚在网上了解了一下。”“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见一面,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
”她的专业和高效,让我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我们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