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被当朝首辅的亲爹当成联姻棋子,塞给最不受宠的七皇子楚渊。
我掏心掏肺为娘家偷取情报,换来的却是一杯牵机药。楚渊为了救我,夺过毒酒一饮而尽,
七窍流血死在我怀里。而我爹的暗卫紧接着一剑刺穿了我的心脏:“大**,
你知道的太多了,为了少爷的太子位,请您赴死。”再次睁眼,周遭一片喜红,
我盖着盖头坐在婚床上。秤杆挑开红盖头,我撞进楚渊深邃的眼眸,眼泪夺眶而出。
他愣了一瞬,温热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低声道:“沈南乔,这次换我护你。
”1.大红龙凤喜烛发出“劈啪”一声轻响。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鲜活的脸,
不是前世临死前那种可怖的青紫发黑,而是温润如玉,剑眉星目。“你……”我声音发颤,
几乎不敢确认。楚渊随手扔掉那柄镶金的秤杆,反锁了婚房的门,大步走回床前,
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毒酒太苦了,乔乔,
这辈子别再让我喝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埋在他颈窝里,
眼泪瞬间决堤。他也重生了。上辈子,我蠢得可怜。以为首辅父亲是真的看重我,
才让我嫁给毫无背景的七皇子。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帮父亲监视楚渊,
父亲就会支持楚渊夺嫡。结果,我不过是沈家安插的一枚弃子。一旦楚渊的底细被摸清,
一旦我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我们的就是毫不留情的灭口。“哭够了吗?
”楚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瞬间从温存变成了冷冽。我抹了一把眼泪,
从他怀里抬起头:“没够,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如果我没记错,今晚就有好戏。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是啊,你那个好继母,可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份新婚大礼。
”前世的大婚夜,继母林氏安插在我陪嫁丫鬟里的死士,试图在合卺酒里下软筋散,
方便后续彻底控制楚渊的府邸。当时我傻乎乎地喝了,导致楚渊为了保护我,
新婚之夜就被暗算受了内伤。“碰——”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我和楚渊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上辈子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默契。
我迅速拔下头上的金玉步摇,握在手里,楚渊则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门背后的阴影处。“殿下,
王妃,奴婢来送合卺酒了。”门外响起陪嫁丫鬟秋翠的声音。“进来。”我端坐在拔步床上,
声音慵懒。门被推开,秋翠低着头端着托盘走进来。她脚步轻盈,呼吸绵长,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她刚走到桌前,还没来得及放下托盘,门砰的一声关上。
楚渊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掌切在她的后颈。秋翠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托盘眼看要砸在地上,楚渊脚尖一挑,稳稳地将托盘接住,连一滴酒都没洒。
“身手没退步啊,七殿下。”我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秋翠。“拜岳父大人所赐,不敢懈怠。
”楚渊端起那杯毒酒,闻了闻,“十香软筋散,沈家还真是下血本。”“这只是开胃菜。
”我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尽数倒进了那两杯酒里。“这是什么?”楚渊挑眉。
“吐真剂加一点致幻的玩意儿。前世你死后,我在地府向孟婆讨的偏方。”我开了个玩笑,
眼神却冷得可怕,“把她弄醒,灌进去。今晚,我要知道我那好爹和好哥哥,
到底在七王府埋了多少钉子。”楚渊看着我,眼里不仅没有惧怕,反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娘子这般心狠手辣,为夫甚是喜欢。”2.半个时辰后,
被灌了药的秋翠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沈家在王府的布置吐了个干干净净。
从厨房的烧火丫头,到门房的管事,林林总总竟然有十几人之多。
“你爹是真把你当筛子用啊。”楚渊看着我写下的名单,啧啧称奇。“他只是觉得我蠢,
好控制罢了。”我将名单凑到红烛前,看着火苗将它吞噬,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在软筋散的作用下缠绵病榻,那我们总得装一装。”第二天一早,
王府传出消息:七皇子与王妃昨夜偶感风寒,双双卧床不起。第三天,回门日。
我和楚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从马车上下来,互相搀扶着站定在沈家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
首辅沈宗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满意。
“微臣参见七殿下。殿下和王妃这是怎么了?新婚燕尔,怎的如此憔悴?
”沈宗权假惺惺地迎上来。我那继母林氏更是夸张地拿帕子捂着嘴:“哎哟,乔乔,
你这孩子怎么照顾殿下的?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府里下人伺候得不尽心?”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装出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模样:“母亲说笑了,府里的下人都是您亲自挑选的陪嫁,
自然是极尽心的。只是……那晚秋翠送来的合卺酒,味道似乎有些冲,我和殿下喝了之后,
便觉得浑身无力。”此话一出,林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掩饰过去:“这死丫头,
定是拿错了酒!回去我定要好好罚她!”“不用母亲罚了。”楚渊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声音虚弱但带着一丝凉意,“秋翠那丫头毛手毛脚,昨夜失足掉进王府后院的枯井里,
已经没气了。”林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沈宗权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死死盯着楚渊。
“一个丫鬟而已,死了便死了。”大哥沈知白摇着折扇走出来,语气轻佻,
“妹妹嫁出去才三天,就学会草菅人命了?”上辈子,我最怕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哥。
他表面是个风流才子,背地里却贪赃枉法,无恶不作。最后更是他亲自下令,让暗卫杀了我。
我看着沈知白,压下心头的恨意,扯出一个怯怯的笑:“大哥教训得是。不过……秋翠死前,
手里死死攥着一枚玉佩,说是大哥赏的。”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雕着猛虎下山的和田玉佩,
递了过去。沈知白的脸色瞬间大变。那是他随身之物,前几天才刚刚赏给秋翠,
作为她办好差事的信物。“你!”沈知白伸手就要来抢。楚渊看似虚弱地一抬手,
恰好挡住了沈知白的手腕,顺势将玉佩收入怀中:“大舅哥别急,这等晦气的东西,
还是交由大理寺去查验一番比较好。毕竟,一个陪嫁丫鬟,
手里怎么会有首辅家长子的贴身玉佩?传出去,
还以为大舅哥和舍妹的丫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七殿下慎言!”沈宗权厉喝一声,
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七皇子,和他那个蠢笨如猪的女儿,
似乎有点不对劲了。“父亲息怒。”我适时地拉住楚渊的袖子,一副打圆场的样子,
“殿下也是为了大哥的名声着想。今日回门,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顿回门宴,
沈家人吃得如同嚼蜡。饭后,沈宗权将我单独叫进了书房。3.“跪下!”刚一进门,
沈宗权便猛地一拍书桌。我没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这个上辈子毫不犹豫要了我命的父亲。“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沈宗权见我不为所动,
怒火中烧,“秋翠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安插在七皇子身边最重要的一步棋!
”“我知道。”我直视着他,“所以我杀了她。”沈宗权愣住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说什么?”“父亲,我已经嫁给楚渊了。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我冷冷地开口,“您把我在王府弄得像个筛子,是想让我死得快一点吗?
”“混账!我是为了家族!为了你大哥的前程!”沈宗权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庶出的贱种,能嫁给皇子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还不赶紧利用这个身份,
把七皇子的一举一动都报给我!”“报给您,然后呢?”我逼近一步,
“然后像上一世……不,像您计划的那样,等楚渊没了利用价值,就赐我们一杯毒酒,
斩草除根?”沈宗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自然没有经历过上一世,
但他震惊于我竟然完全猜透了他内心最阴暗的计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是不是胡说,父亲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他演父女情深,
“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父亲。从今往后,七王府的事情,您最好少管。您的那些眼线,
我回去就会全部清理干净。至于大哥……”我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城南运河那批赈灾粮的亏空,他最好赶紧补上。不然,
七殿下可就不止是查一枚玉佩那么简单了。”沈宗权彻底僵在原地。城南运河案,
是沈知白做得最隐秘的一笔贪腐,除了沈家核心几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转身走向书房大门,“父亲,
女儿出嫁从夫,以后您的权谋,别带上我了。”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楚渊正站在院子里,
和沈知白“友好”地交谈。看到我出来,楚渊立刻迎了上来,
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岳父大人教诲完了?乔乔,你脸色不太好,我们早些回府吧。”“好。
”**在他怀里。上了马车,离开沈家那条街后,我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干得漂亮。
”楚渊递给我一杯热茶,“沈宗权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你。”“这只是开始。
”我喝了一口茶,“回府后,立刻把那名单上的人全抓了,不用发卖,直接送到京兆尹,
就说他们手脚不干净,偷盗御赐之物。把罪名坐实,让他们这辈子都出不来。”“听王妃的。
”楚渊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不过,你刚才拿赈灾粮的事诈他,沈知白为了填窟窿,
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我要的就是他动。”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动,
我们怎么抓他的狐狸尾巴?上辈子这口黑锅是你背的,这辈子,我要他沈知白拿命来填!
”4.回府后的第三天,七王府迎来了一次大换血。几十个下人被五花大绑扭送京兆尹。
沈家安插的眼线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这举动无异于直接打沈宗权的脸,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说七皇子虽然不受宠,但脾气却是个硬茬。而我和楚渊,则关起门来,
开始重新梳理朝堂的局势。书房内,一张巨大的京城势力分布图铺在桌面上。“上辈子,
太子之所以能稳坐东宫,除了沈宗权在朝堂的支持,还有后宫贵妃的推波助澜。
”楚渊修长的手指点在图纸上的皇宫位置。“刘贵妃。”我冷笑,“沈宗权的结拜义妹,
太子的养母。上辈子我在宫里请安,可没少受她的磋磨。”“明日是初一,
按规矩你要进宫向皇后和贵妃请安。”楚渊微微蹙眉,“她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沈宗权在她那里递了话,说你不服管教,她一定会替沈家敲打你。”“我等的就是她敲打。
”我拿起一支朱砂笔,在“刘贵妃”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上辈子她能呼风唤雨,
是因为皇上觉得她温良恭俭让。你说,如果皇上看到她跋扈、甚至意图谋害皇室子嗣的一面,
她还能蹦跶几天?”楚渊眼睛一亮:“你有什么计划?”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渊听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乔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个妖妃了。不过,我喜欢。
”次日清晨,我穿戴一新,坐上了进宫的马车。皇后是个不管事的泥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