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瑜看着沈爱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底没有太多波澜。
上辈子,她看沈爱可怜,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她,把她当亲妹子来宠。
可沈爱却总是装出这副柔弱模样,让霍寒骁以为自己对她不好。
甚至整个家属院,都觉得她江婉瑜是苛责之人。
这辈子,她不会再心软了。
“放心,我没多想。”
江婉瑜说完,侧过身想越开沈爱去厨房洗漱。
“婉瑜姐——”
身后一声脆响,沈爱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听得人心里一揪。
“求你别赶我走,我会很乖的,绝不影响你和小叔感情。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救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伏下身去,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
江婉瑜惊得连退两步:“你干什么?快起来!”
话音未落,身后便炸开一道怒气腾腾的声音。
“江婉瑜!”
霍寒骁大步走来,一把将沈爱扶起,护在身后。
“小爱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折辱她?逼她对你磕头下跪!”
江婉瑜死死蜷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我没有让她下跪,是她自己突然跪的。”
可霍寒骁根本没看她,而是护着沈爱回了房,头都没回。
江婉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荒唐。
沈爱莫名一跪,她就成了恶人。
真是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默默去洗漱。
收拾好后,江婉瑜准备去食堂。
霍寒骁却在这时走了出来,拿出一沓空白信纸给她。
“江婉瑜,按照纪律,你需要给沈爱同志手写一封三千字道歉信,张贴在家属院大门口,以作警示。”
江婉瑜低头看着那张空白信纸,白得刺眼。
上一世,她哭过闹过辩解过,最后写满三千字的委屈,换来的是更深的厌恶。
这一世……
她轻笑一声,接过信纸和笔,深深看了霍寒骁一眼。
“好啊,我写。”
江婉瑜当着霍寒骁的面,将信纸在桌上铺平。
正要提笔,沈爱却在这时扑了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婉瑜姐,你别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京市惹你生气……”
她眼眶通红,转头看向霍寒骁。
“小叔,你就别让婉瑜姐写了,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不想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霍寒骁看了沈爱一眼,又看向江婉瑜手中才写一个字的信纸,随即点了头。
“既然小爱替你求情,这次就算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像是一种恩赐。
江婉瑜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
沈爱哭着求情,他准了。
自己辩驳解释,他却全当没听见。
还真是……夫妻一场,不如旁人一句话。
她没再说话,默默将信纸叠好收进口袋,随即离开军属院,去了政治机关处,申请了一份离婚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