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敲钟上市前五天,正在游艇度假的财阀太子爷离奇失踪。董事长当机立断,
派出上百个全副武装的黑水保镖,将整片海域和码头彻底封锁,屏蔽所有网络信号。
公关部连夜向媒体发布通稿,说太子爷正在海外进行一项千亿级别的秘密并购,
敲钟当日会直接带着重磅利好空降现场。满屋子的贴身保镖,
连同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跪在甲板上,个个冷汗狂流。因为我们知道,五天内,
找不到毫发无损的太子爷。我们全都要被灌上水泥,沉进公海。1游艇舱内。
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气压极低,连呼吸都觉得粘稠。沈万山端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面沉如水。地上跪着二十多个人。我也在其中。两个贴身保镖被拖到舱门边。浑身血肉模糊。
「董事长,饶命!」「我们真不知道大少爷去哪了!」保镖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铁板上,
砰砰作响。沈万山眼皮都没抬。「扔。」两个黑衣人上前。生铁块迅速绑死在保镖脚踝上。
「扑通。」「扑通。」两人被一脚踹下公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旁边跪着的几个女伴当场尿了裤子。腥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没人敢动,没人敢捂鼻子。
我低着头。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沈万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五天后,
集团就要在纽交所敲钟上市。大哥沈浩宇是核心项目的法定代表人。更是沈家对外的招牌。
他失踪的消息一旦走漏。财阀必将面临千亿级的做空。整个沈家帝国会瞬间崩塌。
沈万山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皮鞋踩在铁板上的声音响起。一步,两步。停在了我面前。
我叫沈舟。沈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那只定制皮鞋猛然抬起。狠狠踩在我的右手上。
用力碾压。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瞬间钻心。我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吭一声。
「沈舟。」沈万山的声音像淬了冰。「听说浩宇消失前,是你送的醒酒汤?」我抬起头。
迎上他阴鸷的目光。「是。」「你在他的套房里待了二十分钟。」他居高临下盯着我。
「干什么了?」「大哥喝醉了,吐了一地。」我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我帮他清理了地毯,
喂他喝完汤才出来。」「撒谎!」负责安保的主管赵震突然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董事长!肯定是他干的!」「沈舟平时就嫉妒大少爷!他处心积虑想上位!
」「大少爷失踪,谁获益最大?就是他!」「他肯定勾结外人,绑架了大少爷!」
安保主管唾沫横飞。急于找个替死鬼。安保是他负责的。沈浩宇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难辞其咎。我冷冷转过头。「赵震,捉贼拿赃。」「顶层套房是密室。
门外站着你的六个保镖。」「我送完汤出来,你的保镖还进去给大哥送过一次雪茄。」
「保镖确认人在。五分钟后,人没了。」「你现在说我绑架?
我把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大活人塞进胃里带出来的吗?!」我句句直击要害。没有半句废话。
安保主管脸色涨红。「你…你肯定有同伙!我查过监控,你出来后去了甲板死角!」
「我是去抽烟。」沈万山没有理会我们的争吵。他伸手入怀。掏出手枪,装上消音器。
枪口直接顶在我的脑门上。金属的冰凉瞬间刺透皮肤。「人在哪?」他问。没有多余的审问。
没有听我辩解的耐心。我知道,答错半个字,或者稍微结巴一下。他就会直接扣动扳机。
脑子疯狂运转。跟生性多疑的人解释时间线,毫无意义。证明我没杀他,没用。我必须证明,
我根本不能杀他。「说话。」沈万山的手指搭上扳机。枪管的重量压在我的眉骨上。
2我能闻到枪口残留的火药味。沈万山不在乎死一个私生子。就算杀错了我,
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安保主管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狞笑。只要我死了,
这口黑锅就彻底焊死在我的身上。赵震的安保失职就能被掩盖。我盯着沈万山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亲情。只有冰冷的权衡。我深吸一口气。无视脑门上的枪。
迎着黑洞洞的枪口,我挺直了脊背。「董事长,我没有理由破坏上市!」「我的信托基金,
全部绑定在集团的股票里!」「集团一旦被做空,我的基金会瞬间清零。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比您,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希望大哥明天能平安敲钟!」利益,
是沈万山唯一听得懂的语言。跟资本家谈感情是找死。谈钱,才能活命。果然。
沈万山眼神微闪。抵在我脑门上的枪口,松开了一寸。但他生性多疑。
手指依然死死扣在扳机上。「你缺钱,但你更想要沈家的控制权!」安保主管见状,
急忙继续攀咬。「只要大少爷死了,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你拿整个集团的市值做赌注,
就是为了上位!」我转头,死死盯着他。「赵震,你动动脑子。」「集团明天上市,
核心法人失踪,引发的不是股价下跌,是直接退市审查。」「千亿债务违约。对赌协议失败。
」「沈家会直接破产清算。」「我费尽心机上位,去继承一个负债千亿的烂摊子吗?」
我连珠炮般的反问,直接把赵震钉死在原地。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闭嘴!」
沈万山冷喝。安保主管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趴在地板上。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旁边发抖的管家,突然尖叫起来。「董事长!我想起来了!」管家连滚带爬冲过来。
「大少爷昨天…昨天偷偷联系过林曼!」3林曼。对家资本的千金。沈家最大的死对头。
沈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说了什么?」沈万山一把揪住管家的头发。
管家痛得五官扭曲。「大少爷说…说准备把核心数据转过去。」「还要跟林**私奔!」
投敌。这比失踪更致命。如果是绑架,还能交赎金。如果是投敌,沈家明天不仅会破产,
还会被对手彻底吞并。沈万山暴怒。「拉下去!拔了他的指甲!」「知情不报,留你何用!」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管家。一把生锈的老虎钳直接夹住管家右手的大拇指。「啊!」
十指连心,惨叫声刺破耳膜。鲜血瞬间飞溅在甲板上。管家痛得浑身抽搐。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血腥味彻底盖过了之前的腥臊味。几个女助理直接吓晕了过去。
沈万山像扔垃圾一样甩开管家。转过头。目光再次锁定了我。眼中的杀意,
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审视。「你怎么看?」他问我。这是试探。
也是我彻底洗脱嫌疑的绝佳机会。我看着地上的断甲和鲜血。大脑异常冷静。
「大哥绝不可能投敌。」我直接给出结论。「为什么?」「大哥风流,但他更贪财。」
我语速平稳,直击要害。「集团一旦上市,他作为法人,手里股份变现就是三百亿现金。」
「林曼能给他多少?」「对家资本总市值也不过八百亿。林曼根本调动不了多少资金。」
「放着三百亿现金不要,去跟女人私奔?」「大哥没这么蠢。」我顿了顿,
抛出最致命的论据。「上个月,为了争夺南港的项目,
大哥毫不犹豫的把怀了孕的女友送给了合作方。」「一个连亲生骨肉都能用来换钱的人,
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千亿帝国?」沈万山陷入沉思。他最了解自己的大儿子。好色,
但视财如命。我的分析,严丝合缝的契合了沈浩宇的人性。枪口,终于彻底垂下。
沈万山把枪扔给身后的保镖,坐回了真皮沙发。「大哥他极度自负。」我直视沈万山的眼睛。
「他绝不可能乖乖被人绑走。」「房间里一定有被忽略的痕迹。」沈万山死死盯着我。
两秒后。他向保镖抬了抬下巴。「带他去顶层套房。」4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两侧站满了持枪保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安保主管刷开电子锁。大门弹开。
屋内整洁如初。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安保主管在一旁讥讽。「我们已经搜过三遍了。
你一个外行能看出什么?」我没理他。目光锁定大理石茶几。半根雪茄静静躺在烟灰缸里。
桌上的红酒甚至还未醒完。离开的很匆忙,绝不是有计划的私奔。「门窗查过了吗?」我问。
安保主管冷哼。「全是内部反锁的电子锁。后台没有任何强行破解的记录。」典型的密室。
我脑子飞速运转。电子锁没被破解。不是从正门出去的。跳海?不可能。这里是顶层,
跳下去不死也残。沈浩宇极度怕死。一定有破绽。我站起身。目光锁定角落的巨大恒温酒柜。
我径直走过去,伸手贴上玻璃门。「温度不对。」我说。「什么?」沈万山走过来。
「这是存放罗曼尼康帝的恒温柜。」「设定温度应该是十二度。」我指着显示屏。
「现在是十八度。」安保主管冷笑。「也许是坏了。游艇上的设备经常出毛病。」我不理他。
蹲下身。目光锁定酒柜底部的波斯地毯。右下角有一丝极不自然的褶皱。
像是有人匆忙间将它推回原位,没来得及抚平。「搭把手。」我看向赵震。「推开它。」
我指着酒柜。安保主管站着不动。沈万山一脚踹在主管腿上。「按他说的做!」
安保主管踉跄了一下,脸色铁青的走过来。沉重的酒柜被合力推开。
我一把掀开那张波斯地毯。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地毯之下原本该是实心钢板。
现在竟然被切割出了一个六十厘米见方的隐秘通道。边缘切割极其平滑。
显然是用专业激光设备弄的。「这不可能!」安保主管脸色煞白。「我每天都检查这个房间!
」「你检查的只是表面。」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向沈万山。
「大哥要么是自己主动爬进去的。」「要么,是被打断了骨头,硬塞进去的。」
沈万山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调图纸!马上!」他怒吼。
安保主管手忙脚乱的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游艇结构图。我一把抢过平板。
手指沿着酒柜的下方快速滑动。一路向下。穿过客舱,穿过娱乐区,穿过动力室。
最终停在游艇吃水线以下。「最底层的废弃杂物舱。」我指着屏幕。沈万山脸色铁青。
「子弹上膛!」他拔出手枪。「咔嚓。咔嚓。」十几名黑水保镖齐刷刷拉动枪栓。
狭窄的走廊里满是肃杀之气。「跟我下去!」沈万山一马当先冲向内部电梯。
我被两名保镖夹在队伍中间。电梯飞速下降。失重感袭来。数字不断跳动。叮。
电梯到达底层。5杂物舱位于吃水线以下。终年不见阳光。
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海水的腥味,令人作呕。黑水保镖一脚踹开舱门。「不许动!」
战术手电的光束瞬间扫过每一个角落。空的。空无一人。除了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
连个鬼影都没有。沈万山气急败坏。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敢耍我!」
枪口再次死死顶住我的下巴。保镖立刻将我团团围住。子弹随时会穿透我的脑袋。
我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舱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废弃油桶。
「看那个油桶。」沈万山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油桶被挪动过。
底部的灰尘有明显的清扫痕迹。油桶旁边,散落着一个小物件。在手电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一张防水的加密内存卡。沈万山一把推开我,大步走了过去。捡起内存卡。「拿电脑来!」
技术人员立刻递上笔记本。一封电子勒索信跳了出来。血红色的加粗字体。【十二小时内,
将集团核心技术专利无偿**给指定的海外空壳公司。】【否则,撕票。
】下面附带着一个倒计时的沙漏程序。时间正在一秒一秒流逝。沈万山怒极反笑。「做梦!」
他一脚踢翻油桶。「要我的命脉?」沈万山脸色狰狞。「我宁可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保镖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我盯着屏幕上的勒索信。不对劲。这逻辑根本不通。
**核心专利流程极其繁琐。涉及跨国法务对接,董事会全员签字,**专项审批。
别说十二小时。十二天都办不完。绑匪如果真的想要专利,绝不可能定出这种死线。
这不适合作为绑架筹码。这更像是一个幌子。一个故意激怒沈万山,转移所有注意力的幌子。
这是在拖延时间。为了逃跑?还是为了掩盖更可怕的真相?我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金属舱壁。
等等。我俯身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地板。「闭嘴!」我厉声大喝。
「全都安静!」所有人愣住了。保镖下意识举起枪对准我。沈万山死死盯着我。他抬了抬手,
制止了保镖。整个舱室瞬间安静。只有游艇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我屏住呼吸。一秒。两秒。
三秒。在一片死寂中。当。当。当。脚下传来三下极其微弱的敲击声。6下面有人。
沈万山脸色骤变。「切开它!」他冲着安保主管怒吼。两名保镖立刻扛来切割机。火花四溅。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让人牙酸。三分钟后。一块隐藏的检修盖被强行掀开。
黑洞洞的夹层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杂着排泄物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夹层极度狭小。里面蜷缩着一个人。不是太子爷沈浩宇。是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
他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被军用扎带死死勒住。嘴里塞着一团满是油污的破布。
是游艇的外包维修工。「把他弄上来。」两名保镖跳下去,把人拽了上来。
我上前扯掉他嘴里的破布。维修工大口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随即他翻过身,
对着沈万山疯狂磕头。「沈董饶命!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他涕泪横流,
额头磕在金属甲板上砰砰作响。沈万山大步上前。一脚重重踹中他的胸口。维修工惨叫一声,
仰面翻倒。我揪住维修工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谁把你塞进去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个戴面具的人!」维修工结巴着回答。「我正在检查底舱管道。他突然出现。
从背后打晕了我。」我伸手摸向他的后颈。颈椎第三节处有一块明显的红肿。没有破皮。
力道穿透肌肉直接震晕神经。手法精准,是个练家子。「废物!」
沈万山转身指着安保队长的鼻子大骂。「外人混上船,你们全都是死人吗!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安保主管扑通一声跪下,浑身发抖。「沈董息怒!
上船前我们查过所有人的身份!」我没理会沈万山的暴怒。「敲击声怎么回事?」我继续问。
「我醒来后发现被绑死,周围全黑。」「我…我快憋死了。我只能用头撞击身边的金属管道。
